下卷28,沈家承認連織
老太太說她雖然不便行走,但眼沒聾耳沒瞎,已經將這個中緣由查個明明白白。
「手心手背都是肉,養條貓貓狗狗都會生出憐惜,更何況是人。
你想讓兩個女兒摒棄前嫌和睦相處,讓沈希一句道歉就翻篇,想法且不論是否合理,但婭婭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這麼多年受的委屈誣陷,你讓她怎麼過得去!」
梁老太太道,「若我走失的家人是如此,我寧願上祖宗祠堂和他們一刀兩斷,也絕不願半點沾親帶故。」
她話里已經相當嚴厲,沈夫人心緊了緊。
「阿媽...」
老太太道:「我這條命本以半抔入黃土,是她將我喚回來的,這個女兒你不要我要!在我這裡養著我事事也不會虧待了她。」
「媽,你說哪裡的話!我半輩子都在找她,怎麼可能不愛。」
沈母眼眶驟然紅了,女兒找回對她是莫大欣慰,她怎麼能聽這些。
老太太看她這樣臉色也緩和了些,不提這茬。
她說既然要賠罪該有的流程都得有,從別人那裡剽竊的榮譽怎麼來的,就該怎麼還回去,缺一不可。
「沈家這麼多年將她當成明珠細心照顧,實屬不薄。」
梁老太太說沈希早已成年,大可以在外面隨便給她安排住處,沒有必要再讓她回紫荊山莊。
「依我看深藍水灣那處就不錯,安靜宜人,再給她安排兩個女傭,做甚麼非得讓婭婭常常見她膈應。」
梁老太太不喜沈希不是血緣,是她從小就看出沈希心術不正。
七八歲時沈希打碎老太太在書房立體鎏金花瓶,她卻打死不認,一口咬定是傭人打碎的,不論怎麼追問都毫不改口。
那時梁老太太就對她開始失望。
沈母點頭。
沈父也是如此建議的,她深思熟慮後也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
梁老太太又問前兩次的DNA鑒定是否有任何疏漏和暗中操作。
「絕無可能。」
有過前車之鑒,國內容易有人動手腳,沈母這次分找了國外的四家不同權威鑒定機構,將沈父和她的DNA樣本分別送了過去,甚至為了排除作假也送了莊管家的DNA樣本。
如此反反復復,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和她與沈父的親權概率99.99%。
梁太太滿意點頭。
「我想也是。」
梁老太太說思婭剛出生的時候,她右胳膊肘外側有一顆痣,此痣大凶,梁老太太便找人給外孫女祛了,然而當時醫生技法不嫻熟,留下了淡淡的印子。
那印子現在就在連織右胳膊上,梁老太太反復檢查過,位置一模一樣。
沈母會心笑道:「是嘛?起了印子媽都不告訴我一聲。」
梁老太太說那時她愛美,不允許任何瑕疵,對女兒尤是,知道了還不得鬧脾氣。
梁老太太又道:「依我看,既已反復確認,這DNA鑒定沒必要再做。」
沈母不解。
老太太說思婭丟失在外這麼多年,除了沈父沈母沒放棄希望,誰不以為她早已遇難,如今驟然找到,歡喜是真,忌憚猜疑也是真。
比如思婭的四舅媽一家,繼承權面臨稀釋,看到她這老太婆對思婭多有疼愛,更擔心她這裡的東西怕是一絲一毫都流不到她們那裡去。
「你既將婭婭帶回來過了梁家明面,就向外界表面她是經過你多番確認的血脈,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再做鑒定。
有心人在其間會不會做手腳這是首要,其次是這行為無意間向外界表明這女兒在仍你心中存疑,見了家族後仍然是不被認可的外姓人,個中原因是否不得你喜歡,乃至多次鑒定報告面前都不願承認。
本來梁沈兩家人都在看你的處理方式,結果你要再做一次鑒定無疑是在心裡否認她。
她的地位取決於你的態度,但凡有一絲罅隙,你讓婭婭以後面對梁家人如何自處?」
一番話,說得沈母開始猶豫。
港城徐家過往和梁家多有往來,徐家三房有個大女兒,生得秀外慧中,很是可人
。然而母親去世後,她父親不足三月便娶了別家,相繼生下了繼妹。
然而這兩姐妹的待遇卻天差地別,姐姐不得父親繼母喜歡,連著女傭都輕待她。
沈母多次聽說,都唏噓感嘆。
如今只要一想到思婭有半分被輕賤的可能,沈母一顆做母親的心便如油煎火烤。
她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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