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11,會所撞上沈祁陽
她將工作證交給後門的保安時,兩個男人虛虛掃了眼,目光卻在她沙漏型的身材上流連忘返。
連織回以嫵媚的微笑,就這樣進門。
長安十里對進出的人員排查十分嚴格,但大抵是慣性思維,身材好的女孩加之穿著妖嬈,在日復一日檢查她們工作證後。
安保人員便生出了只看花的心思,檢查一晃而過。
沿著白石雕像的走廊緩緩往里走的時候,連織眼神悄無聲息往門縫里探索。
耳機里傳來劉昊勤的擔憂。
「連織到此為止,你還是回來吧。」
長安十里這地方易進不易出,若是讓有心人士發現,連織自身安危難保。
劉昊勤理智回籠,道,「而且我們拿到他們私下行受賄的證據又如何,舉報?別傻了,亞新建築反而會政府被搞死。」
「不會。」
害怕有旁人偷聽,連織簡短兩字。
這個局面一日不打破,家坤將一直壟斷央國企市場,他們也永無出頭之日。
她不會傻到憑一己之力和規劃委去鬥,到時自然有人幫她。
她要借沈家的勢。
送酒的服務生從連織身旁擦過,推開旁邊一扇門。
連織轉頭一瞧,張主任和老蔣郝然坐在其中,光線昏暗裡,旁邊坐著家坤建築的一位投資人。
服務生進門的時候,連織跟在兩位小姐之後,接著捲髮擋住自己的臉。
她們端盤添酒,連織就跪在一旁清理煙灰缸里的煙頭,同時將一枚小扣子扔入其間。
老蔣如今春風得意沒有注意到她,又給張主任添了杯酒。
張主任搖頭:「前段時間上面的文件才下來,幹部得克己守禮。貪杯不助於養性,清廉二字最重要。」
其他兩位都誇張主任是位好幹部。
連織冷笑。
越是貪官越是滿口仁義道德,她跟在服務生身後出了門。
後面大概半個小時,連織一直在衛生間等劉昊勤消息。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難保不會被誘騙到哪裡去。
「拿到了,你快走。」
耳機里傳來催促一聲,她慢悠悠從衛生間里出來,正要沿著消防通道下樓,突然有人叫住她。
「站住!」
連織轉頭。
是個穿著花裡胡哨的男人,碎花襯衫紅褲子,工牌上寫著黃帆經理。
他道:「你叫甚麼?」
「我」
連織不敢隨意說名字,怕引起懷疑。
然而她明顯不在意。
「算了,你快跟我來。」他摁下電梯按鈕,見連織還在原地,不由催促了幾句。
「你主管就是這麼培訓你的?」
連織:「」
她只得硬著頭皮進去,電梯穩穩往上升,連織問去哪。
「不該問的,別多問。」
電梯到達九樓,和剛才的裝潢完全不同,銀色的金屬兩壁透著冷冷淡淡的香氣。
到達盡頭,早有一群姑娘候在那,而等待的功夫。
連織身後又來了幾位。
包廂門推開,和樓下的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富麗堂皇倒是其次,裡面別有洞天。
像是整層樓打通,只為等待它的貴客。
一群風流倜儻,相貌極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談笑。
經理背脊已經微彎了下去,只說所有的小姑娘都到了。
「就這?你們高大少是越來越不會挑人了,」
沙發中央的那位白襯衫抬眸掃了眼,
「不過既然來了遊戲見者有份。」他笑指,「窗邊那位帥氣哥哥瞧見了嗎?誰要是能說動他為美人動一桿子球,這表就歸誰?」
他表隨意往地毯上一扔,百達翡麗足以讓所有女人目光駐足。
又是這種遊戲。
連織上輩子見的不少,富家公子拿錢燒來女人的愛慕,看著她們跟小丑似的竄跳來獲取愉悅感。
只是這款金色錶盤的表,市面上好像不多見。百達翡麗早已經捨棄了小表徑,這塊是甚麼年份?
發愣間,一聲酒色里流淌過的低沈聲傳來。
「3970不是你看家的寶貝,捨得?」
熟悉的腔調讓連織猛地一頓。
她側頭看去,隔著人影和張張粉雕玉啄的臉。
沈祁陽靠坐窗邊,他嘴裡斜叼著根煙,明亮的燈光像在他眼裡出了尖銳的刺,隔著煙霧晦暗沈戾。
靠!
遇到這男人准沒好事。
連織低下頭,當起了隱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