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12,曖昧
[重復了些字數是因為前面沒法改,只能複製過來小小更改一下]
包廂門推開,和樓下的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富麗堂皇倒是其次,裡面別有洞天。
像是整層樓打通,只為等待它的貴客。
一群風流倜儻,相貌極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談笑,也有靠在窗邊打球。
落地玻璃窗下,是京市輝煌的夜景。
經理背脊已經微彎了下去,只說所有的小姑娘都到了。
「就這?你們高大少是越來越不會挑人了,」
台球桌的那位白襯衫抬眸掃了眼,
「不過既然來了遊戲見者有份。」他笑指,「沙發中間那位帥哥哥瞧見了嗎?誰要是能說動他為美人動一桿子球,這表就歸誰?」
他表隨意往地毯上一扔,百達翡麗足以讓所有女人目光駐足。
又是這種遊戲。
連織上輩子見的不少,富家公子拿錢燒來女人的愛慕,看著她們跟小丑似的竄跳來獲取愉悅感。
只是這款金色錶盤的表,市面上好像不多見。百達翡麗早已經捨棄了小表徑,這塊是甚麼年份?
發愣間,一聲酒色里流淌過的低沈聲傳來。
「3970不是你看家的寶貝,捨得?」
熟悉的腔調讓連織猛地一頓。
她抬頭看去,隔著人影和張張粉雕玉啄的臉。
沈祁陽靠坐沙發上,他嘴裡斜叼著根煙,明亮的燈光像在他眼裡出了尖銳的刺,隔著煙霧晦暗沈戾。
靠!
遇到這男人准沒好事。
連織低下頭,當起了隱形人。
昏昧的場所里,十幾個姑娘都沒輕易動作,她們雖不識得這群人,但都這知道能進這包廂的爺都不好惹。
然而也有膽大的,吊帶裙的女人只聽得沙發中間帥氣那位,又見沈祁陽一身黑T長褲,穿著雖是隨性肆意,但舉手投足間一身倨傲壓著場內氣氛。
她慢步上前,蹲在他邊上倒了杯酒遞給他。
沈祁陽還沒發話。
只聽得邊上幾聲嗤笑。
「美女,你弄錯人了!是邊上那位。」
「你倒是會挑吶,但這位哥哥可不是這身價,你要不起,讓他喝酒你可給不了那價格。」
包廂響起幾聲笑。
大抵是身上那股慵懶的氣場,飄飄然,連笑都是讓人心顫且臉紅心跳的。
女人臉更熱,為著自己認錯人。
但誤會的緣分在會所里不是沒發生過,她睫毛顫成振翅的蝴蝶,希冀面前這位能將緣分延續下去。
然而她失望了。
沈祁陽從頭到尾都沒瞧他一眼。
「無不無聊?我陪你打這局就是。」
旁邊的容四道,「這麼多人不嫌擠得慌,該乾嘛乾嘛。」
叄百多平的空間怎麼會擠呢,再放十張台球桌都綽綽有餘。
然而他對著經理揮揮手,管你願不願意,這群盛裝打扮女孩就得匆匆落幕。
連織卻是求之不得。
這地方不宜久待,被那倒霉男人發現不知要整出多少幺蛾子。
旁邊的人和沈祁陽說著甚麼,他表情淡淡回應,無意瞥了眼轉身離去的姑娘們。
本是隨意一眼,然而他目光隨之頓住。
再次挪回去時他煙霧隨著聲音肆意吐出,龐然飄逸。
「站住!」
女人們紛紛扭頭,連著旁邊的幾個朋友都不解。
就見沙發中間那位大少爺舌尖頂著腮幫子,懶懶睨過來。他不說話時連織呼吸微停,以為他發現甚麼。
只聽他低沈聲里帶著絲饒有興致的腔調。
「第一排從左往右數第四個」
連織剛松口氣,余光就見他下台微抬示意。
「一邊去。」
女人不解走到邊上,沒了她的遮擋,第二排的連織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呼吸微停,腦袋都快埋進了胸腔里。
然而即使這樣,連織也能感受到對面男人那道冷謔的打量從上到下。
沈祁陽目光在她漁網襪上停留半秒,寥寥燈光和煙霧裡他眼神幽黑,繼而彎了彎唇。
「大波浪黑短裙那位。」
大波浪多的是,連織裝沒聽見。
「白體恤蝴蝶結,聾了嗎是?」他聲音里帶著絲不正經,「旁邊的幫著叫叫。」
連織打定主意裝死到底。
然而沒法裝死,左邊女孩捅捅她胳膊輕聲說叫她呢。
躲避無法,連織只得硬著頭皮抬頭。
霎時間她撞進許多雙打量的目光里,打量過後,驚艷納悶或有之。
叫她的那位依然懶散靠在沙發上。
沈祁陽漆黑眼眸斜睨著她,隔著燈光和煙霧,幽清眼睛里滿是玩世不恭的謔意。
「叫甚麼名字?」
明知故問
連織夾著嗓音:「春燕。」
沈祁陽:「」
他嘴角似乎抽了抽,然後面上壞意更甚。
「好名字,配你。」
他低眸點了根煙,拍拍身側,「過來坐。」
經理見狀讓其他女孩出去,同時對著連織使眼神。
連織裝沒看見,她又不是會所裡面工作的,乾嘛要聽沈祁陽的話。
然而男人不緊不慢吐著煙圈,乜了她一眼。
那眼神徬彿一手掐住天鵝脖子,今日她但凡轉身,他就能讓她好看。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連織緩緩向他走去,男人身側就有個位置,她坐下後被填得滿滿當當。
溫熱的觸感沿著褲子若有若無貼上來,沈祁陽卻沒躲,手搭沙發沿低眸瞧她,看似保護欲十足,實則低啞嗓音滿是惡劣。
「你的新副業?」
連織假笑。
「是,經濟不好來找份零工。」
全是屁話,沈祁陽呵笑了聲。
他煙頭咬進嘴裡,吐出的白色煙霧撲到連織臉上,她嗆到了,皺眉瞧他。
然而沈祁陽卻沒打算改,煙依然懶散叼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