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偷沈祁陽煙頭
沈希緩緩迎了上去,還和她擁抱了。
連織也笑著拍拍她肩膀。
在外人眼裡徬彿親暱的姐妹。
沈希道:「怎麼沒穿我寄過去的禮裙?我專門挑了適合你的顏色。」
連織淺笑:「太貴重了,我更想保存起來當傳家寶。」
沈希一噎,復又笑道。
「連織一年沒見了,你過得還好嗎?」她道,「之前我想想自己挺幼稚的,總是去抓一些很細微的東西,你有沒有好奇今天我為甚麼會請你來。」
「是挺好奇。」連織道。
她說著好奇,但面上卻是寵辱不驚。
沈希走近,緩緩在她耳邊低聲:「請你來是想告訴你,之前是我蠢才會叄翻四次著你的道,窮人才會執著於報復,因為他們的眼界只能在井里,你以為你付出所有,又能讓我失去甚麼呢?」
她彎了下唇,「不出意外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執著於設計夢想你就去吧,我不陪你玩了,畢竟打工就是為你們這種人設計的。」
連織聽著她這些話毫不生氣,反而眉毛微挑。
「我怎麼覺得我們以後還會常見面,沈小姐,期待下次再會了。」
她轉身時,沈希臉垮了一瞬。
但還有鮮花和掌聲在等著她,連織這個人怎麼可能寂靜她的圈子里。
連織無心和沈希糾纏。
與其鬥嘴皮子反不如找線索,宴會就這兩個小時,如果拿不到沈家的DNA樣本,之後再想找機會就難了。
然而逡巡一圈下來,沈家人她都見過照片,一個都沒看見。
連織繞著宴會廳一一找。
突然,她猛地一停腳步。
拱形門的陽台寬闊處,幾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聊天,邊角處的男人一身拼接色鼓風風衣,姿態慵懶,手裡銜著根煙,明明像是來宴會湊數的。
偏偏場內的人不時上前寒暄,討好都快寫在臉上。
他的敷衍卻很點到為止,連手都懶得伸出去交握。
燈光斜照過他的側臉,刀鋒似的輪廓,卻分外迫人。
是沈祁陽!
連織一年前和他那一碰,立馬讓車子楚調查沈家人消息,後者傳來的照片果不其然迅速對號入座。
連織看著他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激動得手微微顫抖。
然而第一次照面她可坑了這個男人一把,如今貿然上前去撿他煙頭怕是此地無銀叄百兩。
找侍者幫她去撿也不行,這裡上上下下都是沈家的人,難免不會落下把柄。
連織先去衛生間,掏出箱包里口紅眼影化了個大濃妝。
出來後她找個服務生,在她耳邊低語著甚麼。
*
「宋家這一年夠崎嶇啊,宋老爺子走後,宋家旁支本以為苟延殘喘的機會來了,想趁著宋亦洲當家不穩重新分蛋糕,誰曾想宋亦洲這廝早暗中稀釋其股份,直接大刀闊斧,趁此機會將宋家旁支趕盡殺絕。」
傅珩嘖嘖點評,「這廝之前溫文爾雅,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大義滅親這招玩得這麼狠。」
旁邊的商之函也聽說了。
他漫不經心道:「該不會和希妹解除婚約後,為情所困醉心事業。國內的這塊蛋糕之前宋老爺子多有垂涎,結果宋亦洲果斷棄了。將工程直接挪到非洲。」
他越說越荒唐。
沈祁陽起先拿手當靠枕墊在腦後,懶得搭腔。但這幾個人越說越荒唐。
他嗤笑了聲,喉腔里滾著煙,迷霧一般覆蓋在他臉上影影綽綽。
「為情所困,你確定宋亦洲這副蠢樣?」
他道,「癩蛤蟆哪天能為愛獻身,他都不會。」這廝只是暴露真面目了。
其他人笑了。
傅珩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咱們沈公子都能去警局一趟,指不定甚麼時候——」
話沒說完,沈祁陽眼微眯,斜來一道。
「再說?」
他下頜咬緊,幾乎把不痛快寫臉上了,明顯過了一年還沒忘。
知情的人都笑了。
去年蓉城沈祁陽因為偷車這事被銬去警局,圈內人知道都快笑掉大牙。
沈祁陽誰啊,愛車能停下整個京式的停車場。
每年豪車該買買,該捐捐。
居然能淪落到去機場偷車這一天,還是輛平平無奇的路虎。
其他人打死不信,再叄追問。
然而男人從警局里被撈出來後,臉色陰沈,半字不提。
一年了,這股氣還沒咽下去。
連著宋亦洲老爸的情婦他都查了,一個沒有,那女人嘴裡估計全是謊話。
沈祁陽舌尖刮著腮幫子,沈沈磨了下牙。
有本事別讓他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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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把二人的交鋒寫出來。
但姨媽來了,肚子疼坐不住,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