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2,霍堯心痛
他沒心思聽,聞到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眉頭已經擰了擰,偏偏面上還沒個正經。
有人推開包廂門,霍堯漫不經心往外一瞧。
就在此時,他看見了連織。
對視的短短一瞬,她眼睛清清幽幽,像是不認識他。
如清水般的眼睛直直看過來,叫人想起了冰涼的湖水。
兩秒對視,她目光收回,不帶一絲感情地離開。
包廂門關上,熱鬧此起彼伏,有人在叫他。
可霍堯腦海一片空白,連演戲都忘了。
幾個老總正要舉杯敬今晚的傻大個,就聽見桌上的酒瓶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霍堯手撐過台子,直接跳了出去。
正要出門的服務生被他一撞,男人猛地拉開還沒關牢的門,跑了出去。
連織剛走過轉角,就被一陣力道猛地往後一拉。
「連織!」
霍堯氣喘吁吁看她,額前碎發凌亂而張揚。
對視間她眸底清亮,他反而有些不敵。
「你怎麼在這?。」
連織道:「陪個同學在這裡拿點東西。」
她不問,霍堯便越煩躁。
剛才那一眼對視像有烈火燒過他喉嚨似的,他想說甚麼。
「剛剛——」
話沒出口,盛芙然來了。
霍堯道:「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她搖頭,「我和朋友一起回。」
霍堯眼神往旁邊一掃,盛芙然十分識趣,道別後,自己先離開了。
.....
回學校路上,街道兩旁燈光如流線划過車窗,車內一時靜謐無聲,只有低低的音樂聲流淌。
霍堯不時轉動方向盤,然後手指不時輕點昭示他的心煩意亂。
他目光透過車內後視鏡,間或往旁邊覷一眼。
她正出神地望向窗外,耳廓泛著瑩潤的光澤。
連織很困。
思想放空甚麼都沒想。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連織。」
「嗯。」
「有些事情並非眼見為實。」
連織扭頭看他,霍堯反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大概是從未和人解釋過。
「剛才在包廂,是逢場作戲。」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滿是專注,連織沒說話。
霍堯道:「你不信?」
「不是。」
連織道,「這不關我的事,是不是逢場作戲是你的事,不需要和我解釋。」
她聲音明明溫潤平和,可霍堯卻從不知道傷人的話還能這樣說。
短短兩句,像是設起了十萬重山的防備。
霍堯兀自冷笑了聲。
「是不關你事,但我就要說,嘴巴長我身上管得著嘛你。」
他聲音暗含不爽,連織看出這人又發病,懶得和他說話。
她越平靜越無所謂,霍堯便越不是滋味。
徬彿一隻手掐住他喉嚨,氣上不來下不去,胸膛也憋悶得難受。
「你不是說是我朋友嘛?」
他攥緊方向盤,不陰不陽道,「幫你朋友把把關,提防我誤入歧途不是應該?」
男人黑眸里盛氣凌人,連織道。
「你是個成年人了,不對自己負責還想別人對你負責,這合理嗎?」
霍堯嗤道:「說得你好像對我負過責似的。」
「那你想我怎麼負責?」
她轉而看他,有光掠過眸底,明亮晶瑩漂亮得不像話。
獨獨沒有感情。
霍堯所有話驟然卡在喉嚨。
車子停在菁華大門口,他也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伸手故意揉亂她的頭髮。
「比如看到我招呼不打就跑,這合適嗎?」
「哎!你別弄我頭髮。」
她怒目而視,他漫不經心笑了。
氣氛重回安全區。
徬彿剛才那場爭執不痛不癢。
連織推門下車後。
霍堯就在車里注視著她的背影,寬敞的街道,女人一次沒回頭,反而越走越快,越來越模糊。
他黑眸幽深,突然就被刺了那麼一下。
一年了,霍堯原以為這點點感情會隨風起,隨風滅。畢竟前二十多年他也不是沒經歷過情愛。
可獨獨,這次是星火燎原。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
這一年她將他們的掐死在朋友關係上,行動言語各種上枷鎖,霍堯竟不知道有人能冰涼成這樣。
似乎一年前那次嚎啕大哭帶走她所有情緒。
宋亦洲走了,她也不會再愛別人。
——
下半部來了。
之後估計也是00:00更新,寶們不要等,第二天來看,假千金開始就這一兩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