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2,霍堯心痛
紅杉莊園開業那天,正好是週末。
山莊在南五環,靠山環水,地勢一頂一。這裡前身是個酒莊,大概碰見了金融危機加之老闆經營不善便頂了出去。
盛芙然接手後,圈內幾個朋友投資入伙,各種裝修後還差一千萬空缺。
連織便循著這個機會,果斷入股。
開業來的客人並不多,都是看盛父面子上來的部下,一番恭維後。
盛芙然假裝喝得半醉,退了出去。
朋友阿九說:「芙然,你確定這山莊能掙錢,之前不是想弄酒莊來著。」
「確定!」
她道,「酒莊太過曲高和寡只能維持小康,但魚龍混雜的山莊業務廣來錢快,能發財懂不懂。中國人說到底流行酒桌上談生意,你讓他們對著紅酒燈光一個屁字都蹦不出來,但再高雅的人吃吃喝喝之後都能朋友遍地。」
「說到底你們眼光就不如連織,當時開莊園可是她的主意....」
話落,暗昧光線在珠簾間流轉,連織撩開朝他們走來。
盛芙然嘖嘖:「連大老闆,我該說你心大嗎?山莊開業都能姍姍來遲,不怕你股份被我敗沒了。」
連織不在意笑笑。
「我那就一點散股,敗就敗唄。」
旁邊幾個人雖不在菁華大,但都是盛芙然圈內的朋友,連織呡唇一笑。
其他人淡淡點頭,沒有多結交的打算。
他們一走,盛芙然帶連織參觀山莊。
她之前來過很多次,但這次細看才發現裝修低調奢華,牆磚和燈飾都是頂級材料,扶手和花雕怕是重新請了師傅設計。
盛芙然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專心經營山莊算了,保證你窮不了。」
「算了,我建築所的實習工作都夠我忙。」
連織道,「你就安心讓我當個收錢的小散股吧,我胸無大志。」
「行吧,我明年也得去電視台報道。」
說著盛芙然手搭連織肩膀上,「我一直挺納悶你當初怎麼放心將一千萬拿出來,哪怕是同學,不怕我騙錢或是個老賴?」
她一身江湖氣,誰能想到身後價值不凡呢。
連織道:「直覺吧,那時我有點小錢正好想投資。你當時化身老賴去創聯拉投資,一口一個建立京式最大娛樂王國,都快給老師跪下了,我在旁邊聽著估計也被忽悠。」
盛芙然悶聲笑了。
連織亦然。
但理由並不是這個。
宋亦洲給她的資料里四通八達範圍之廣,菁華大有背景有地位的盛芙然就在其中。
她是標準的紅叄代,地位高卻十分低調。
在菁華大一溜開豪車,成就了不起的青年男女面前,她平凡得幾乎挖不出來。
但連織入校後,就在緊緊盯著她的動向。
盛家管得嚴,不給多餘的閒錢讓盛芙然折騰。得知她想創業,連織立馬入伙,並極力支持將酒莊業務擴為莊園。
人脈和地位會滲進各個行業方方面面,別看現在盛家現在不支持這位孫女創業,不久後會不遺餘力幫她。
連織有預感,這裡以後會成為京都高官們的休閒之所。
權能生錢,有時候這些人嘴裡漏出的半點消息,就能讓她吃上時代紅利了。
山莊不過一年便大變樣。
山水共秋色,古樸莊園繞著高爾夫球場,是不可多得的寶地。
盛芙然道:「之後這裡會成為會員制,如果京式試點成功,那麼這裡作母店。我會去長珠叄角再選兩處,將紅杉酒莊這個招牌做大做強。」
她這副說辭就跟喊口號似的,但連織知道她有實力。
連織拿酒杯和她一碰。
「祝你成功。」
盛芙然笑:「不,是祝我們成功。」
.....
兩人下山時,盛芙然開車將連織捎回學校。
她今年研叄,課基本沒了,在車上的時候朋友發來消息,進電視台的的事情搞定,連工牌都給她準備好了。
「地方台?」盛芙然道,「你知道地方台我是不去的。」
「肯定是央視啊,不然怎麼配你大小姐身份。」
「臥槽真的!」盛芙然道,「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那邊報了個位置。
盛芙然掛斷電話,轉頭對連織說。
「連織你陪我去個地方行嗎,我去拿點東西。」
連織:「行啊。」
盛芙然開車去的地方是一家私人會所。
她進包廂的時候連織就在走廊等她,這裡長巷四通八達,端餐盤穿旗袍的服務生跟游龍似的在期間穿梭。
她無聊靠在一旁,挑高房梁水晶燈絢爛,路過的人看了她好幾眼。
服務生端著果盤推開某個包廂的門,言談歡笑聲湧出來。
連織順著門縫瞧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昏昧光線里,霍堯穿著件松垮的條紋襯衣,手臂慵懶搭在沙發檐上,袖口的金色條紋微波蕩漾。
旁邊的女人貼上來在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再撒嬌搖搖他胳膊。
他嘴角牽起一絲浪蕩,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霍堯來這純屬演戲。
霍企山最近察覺出他有些不安分,要脫離掌控。於是在集團給他安排個閒職,時刻監視。
出來談筆生意,霍堯也如他所願幾句攪黃,猖狂得像是個沒大腦的富二代。
合作公司的老總請他出來,希望能將今年的成交價降低5%,其他人也挨個哭窮。
助理衝他拼命使眼色,千萬不可。
霍堯跟沒瞧見似的,眉梢一挑,懶懶道:「行啊。」
「小霍總果然是個爽快人,照我看來比您父親更有前途。我敬您一杯。」
霍堯舉杯和他一碰。
大腹便便的老總衝會所的姑娘使眼色,那姑娘便跟柔軟綢緞似的貼上來,又給霍堯添了杯酒。
霍堯目光往外挑,輕佻地睨著她。
「叫甚麼名字?」
「柔柔。」
有人調侃:「哪裡最柔啊?」
包廂里的男人都笑了出來,懂的都懂,霍堯將弧度掛在嘴角。
姑娘臉上嬌羞更甚,貼近霍堯耳邊說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