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1,連織做局
不知幾招之後,她又被摔在地上,眼淚汗水混了一臉。
教練這時遞過來一根毛巾。
「所以做人就得激勵激勵,這不也能打。」
連織翻了個白眼,合著被打的不是他。
教練笑笑:「一年練成這樣不好不壞,但有這點功夫普通的男人也奈何你不得。」
連織拿過毛巾擦擦,真誠發問。
「如果是面對有多年功夫的人呢?」難保江家以後不會找人殺她。
「那就藏,把自己藏得像個普通人,弱女子。你過早在這些人暴露這點功夫,於他們而言就像叄腳貓,只會激發怒意提前弄死你。」
教練道,「先把自己藏得人畜無害,然而找准機會反擊,女孩子力量薄弱,但身量纖細這也是你們的優勢,之後把速度練起來,撂倒兩叄個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拍拍連織肩膀,「加油吧!」
連織練完,回到車里。
她撩開袖子,果不其然又青紫了,她拿出棉簽藥水上藥。
天色已黑。
車內後視鏡倒映著的那張面容姣好,但和以前刻意偽裝出來的嫵媚相去甚遠,如今明亮且灼人,像是立起來的野草。
最初連織被揍還會在車里偷偷抹眼淚,大罵教練傻逼。現在只是平靜地接受。
剛擦完藥,電話就響了。
是同學兼合作夥伴盛芙然打來的。
連織接通後,那邊道:「老夥計,你室友說你不在宿舍?」
「嗯,怎麼?」
連織道,「你一般只有經費短缺才會找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盛芙然嘿嘿笑。
「咱們的紅杉莊園下月開張,我請了一大幫人,其他幾個人都來,你不會放我鴿子吧。」
連織笑了。
「怎麼會,我一定來。」
雲線樓。
包間里潺潺流水,一盞屏風隔著,左邊是帷幕和高台,右邊蒼青色地毯鋪滿。
幾個中年男人圍坐在紅木圓桌前,對著桌上的江仲鶴就是一番恭維。
他生日在即,有人送上唐女出仕圖。
江仲鶴只掃一眼,淡笑道:「胡總有心了。」
「古玩本無價值,若是能討江總喜歡,便也不枉它明珠蒙塵這麼年。」
其他人哈哈大笑,都道還是胡總會說話。
有人道:「貴公子今年不在江總身邊,這就是張局的不是了,都快一年了這小破案子還沒解決。」
張局惶恐。
「江總不是我不肯幫忙,上頭查得嚴。」
江仲鶴搖頭。
「這事可不能怪張局,犬子的確犯下錯誤,有今天也是他罪有應得。我雖然是他父親,但於公於私都沒有包庇他的道理。」
場面話誰都會說,推杯換盞間一陣鑼鼓聲響起,婉轉動聽的戲曲聲從屏風後傳來。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晚期我破天門壯志凌雲,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
江仲鶴不說話了,朝屏風投去一眼。
「江總...」
其他人推推胡總肩膀,眼神示意沒看到江仲鶴聽得正陶醉。
《秦香蓮》是江仲鶴最愛的京劇,每每聽罷,他重要細細鑒賞一番。
一曲畢,江仲鶴手指閒敲,仍在品味剛才那女子曲中意。
胡總笑道:「我聽著這秦香蓮就唱得很有味道,經理,不如將幕後佳人請出來。」
他道,「江總你意下如何?」
江仲鶴平和一笑。
這時,青衣越過帷幕走到台前,緩緩向幾位呡唇頷首。
女人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詩情畫意,江仲鶴蒼老的眼裡難掩興致。
「秦香蓮是你唱的?」
「是。」
「我記得之前這角是個身量高挑的人。」他眼裡和善,又難掩銳利。
青衣緩緩答道:「這兩天高姐姐嗓子不舒服,經理讓我先頂兩天。」
她本來的聲音更是婉轉,像黃鸝鳥。
江仲鶴道:「叫甚麼名字?」
她緩緩一福。
「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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