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懷疑
現在,心境完全不同了。
下了飛機,宋亦洲抽空回了躺宋家。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最終開進了一處莊園,鐵門緩緩大開,周遭皆是漫山的玫瑰和薔薇,宋亦洲最終將車停在了一棟復式住宅前。
大廳的沙發上卻有其他客人,宋父宋母在陪沈夫人聊天。沈希在一旁靜聽,時而淺笑。
看到宋亦洲緩緩走來,她上前激動輓住他胳膊。
「亦洲,你可真慢吶。」
宋亦洲任由她把手掌放在他臂彎,反問:「這兩周在法國如何?」
沈希道:「馬馬虎虎吧,這次過稿過得挺快,要不是助理鬧出了紕漏,我早回來了?」
宋亦洲道:「得獎了?」
沈希道:「當然,我沒給你丟人吧?」
宋亦洲淡笑:「意料中的事。」
他倆剛坐在沙發,宋老爺子就從樓上下來,杵著拐杖面色威嚴。
沈希立馬道:「宋爺爺~」
「喲,是沈丫頭,好久沒看到你了。」宋老爺子道,「自從亦洲去了蓉城,你就不咋來宋爺爺這。」
「哪的事?」
沈希臉紅了些,又上前輓住他胳膊,「以後我天天來陪宋爺爺好不好?」
「好好…」
一屋子被這爺孫兩逗得哈哈大笑。
宋亦洲也在笑,只是嘴角扯起的弧度點到為止,且不達眼底。
轉眼到中午,宋家自然盛情款待。
吃飯的時候,宋父道:「怎麼最近沒看到啓陽?」
沈夫人無奈道:「他向來是不著家的,連他爺爺也管不了他。」
英國最近有個GT錦標賽,他爸為防止他偷溜,找軍隊的人看著,結果還是被這小子了。」
宋父笑道:「我倒覺得他這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不亞於他爸,男孩子熱血陽剛點也好。」
沈夫人笑笑,道:「我倒希望他像亦洲一樣沈穩點,同樣的年紀亦洲已經將集團旗下管理得井井有條,他卻還是到處惹禍。」
「那不一樣。」
宋母笑道,「你家這一對兒女不知道羨煞我們周圍多少人。」
沈希一邊聽著,夾了道菜進宋亦洲碗里,她注意到他手背上有道傷痕。
「唉,亦洲,你手怎麼啦?」
宋亦洲低頭一瞧,是道淺淺的疤痕,流過血,現在已經愈合了。
是她那晚情動之下抓出來的。
宋亦洲神色再自然不過,淡笑道:「小貓抓的。」
「你甚麼時候養貓了?」
「合作商養的。」
沈希用手支下巴:「那你那位女秘書不幫你擦擦吧。」
這話一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他倆。
宋亦洲轉頭看她,神色不變:「你覺得她需要負責這些?」
沈希咕噥:「她看著漂亮又能幹,不一定吶~」
周遭突然湧進來一段安靜。
宋亦洲垂下了眼,再看她時亦然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他道:「別多想。」
......
午飯過後,宋亦洲去樓上找宋老爺子,老人年過半百,喜歡和花草和樹木做伴。
他進門的時候,宋老爺子正立於桌前,寫毛筆字。
兩人眼神對上一眼,宋亦洲慢慢走近,叫了聲爺爺。
宋老爺子道:「最近工作上可遇到甚麼難事?」
「沒有。」
宋亦洲坐在他對面,添了一道茶,「那些事都不足以擾您清淨。」
宋老爺子放下毛筆,道:「可我聽說沈丫頭展會那晚,你進了酒店套房就一直沒出來。」
話音一落,宋亦洲抬眸,老爺子正看著他,遍布皺紋的臉上卻閃過一絲精明。
他神色收了半分,意味不明道:「方成告訴您的?」
「方成是你的人,他怎麼敢?」
老爺子道,「但這事既然做了,便不可能沒有痕跡。
有沒有想過是誰要擺你一道。」
宋亦洲道:「當晚酒店人員接手太多。」
「扶你上去的那個女秘書——」
宋亦洲幾乎是一錘定音:「不太可能。」
宋老爺子手負於背,過會又笑了,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意味深長在。
「這事你們年輕人看得還是太淺,事情過後,誰受益,誰便有最大的嫌疑。」
他拿著毛筆,輕輕在研紙上落下幾個大字。
「兵不厭詐。 」
字跡蒼遒有力。
宋亦洲看了兩秒,他面上沈默了幾秒,映進瞳孔里的光漆黑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