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IF10
程錦:「事情沒解決,你說不氣,氣就會馬上消失嗎?」
她又沈默了。
他一下進得更深,摸她的臉。
「好,我不氣了。」
可是他就是喜歡她說些甚麼,喜歡她的聲音,喜歡她自知理虧的停頓。他看清她的多情、看清她對人人都鈍,也就是說,她對人人都不放在心上,所以能說斷就斷,很少留念,畢業說走就走很遠、走很長時間。他沒辦法不生氣,但一點也不耽誤他的淪陷。
他挫敗地停在她身體里。
一瞬間,車窗外的風從未知名處揚來,散髮雨水與濕泥的氣味。
在嘩嘩的樹葉聲響里,他們一動不動了幾分鐘,車廂安靜,卻流動著萬千思緒。
他向她伏下身體,抬臀,肌肉繃緊。幾秒後,一股股力量把她撞得後退,撞得小核腫硬,他變粗的呼吸衝進她的耳洞,她一下張開了眼睛,咬住下齒。
大腦漸漸變空,左腳腳底胡亂蹭著前座椅背她才能抗住體內抽搐的酥麻,雙腿哪怕輕輕一攏都會被他強硬壓開,他像溫柔的獅子、冷峻的白狐,動作越來越深、越來越重,一次次揪回她逃離的身體,撈回她伸出窗外的手臂,扣住她脖子深吻。
那個溫柔的人去哪了。
這才是真實的他?
霸道。「過來。」
狡猾。「木頭,要我輕點可以自己動。」
冷漠。「說了別出聲,嗯?」
然後又回到溫柔。
「不哭了,好不好?乖,我的錯,抱歉。」
還是每個樣子都是他,他有無數的面具。
要射了,他聚起全部力氣去頂,極快極快,力度次次加重。她感受著如嗆水般無法呼吸的劇烈快樂,眼前一片朦朧,直到眼睛撞上他的眼睛。
程錦:「辭職了嗎?」
程錦:「以後,你這兒他的東西都要清理了,好嗎?」
程錦:「希望沒有下次。」
冬旭:「如果有呢?」
程錦:「你做不到嗎?」
她只是看著他,世界模糊除了他的眼睛。
周旋於他們之間,她像停不下來的陀螺,好累,總是因這個他自責,又因那個他內疚,他傷心、另一個他生氣,和誰在一起,都得不到一點輕鬆。
那一瞬間,她懷念以前無憂的生活,不用對誰負責,也不要誰對她負責,沒樂就不會生悲,沒期望就不會失望,沒有牽絆就不會產生問題。
難受突如其來,她眼淚往下,說:「我想走...」
程錦 :「你說甚麼?」
他一下洩出。
他聲音巨冷:「再說一遍。」
沈默。
冬旭:「沒甚麼。」
他死死盯著她。
「開玩笑的。」她笑起來,推他。
車內後視鏡里的兩人久久定格。
「最近怎麼樣?」
一天後,冬旭意外接到了她媽的電話。
冬旭疑惑地:「挺好的。」
過了一會兒,對面才傳出聲音,較為嚴肅:「你跟程錦在一起了?」
冬旭愣了半久,「你怎麼知道?」
魏紅艷:「猜的。沒事,過幾天再跟你說,好好照顧自己。」
對面先掛斷了,冬旭緩緩放下手臂。
也不知她是不是聽錯,她媽掛斷前,她隱約聽到她向遠處喊了一聲小小的模糊的「小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