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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他聲音低下來。
「前天我就想說,我是沒那麼心寬。但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還為別人難過。」他摸著她濕潤的眼角,「你難過,在我這兒是要加倍的你知道嗎?」
冬旭睜開眼,眼睛卻是空洞:「我就是不想你難受。所以我一直躲他、推開他、不在意他。我對他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最後我讓他生氣,也讓你生氣,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他。如果,我不跟你們認識」
陸泊摸上她耳垂,打斷她:「那怎麼辦?認都認識了,做也做過了。」
「以後別不吃飯了。」他突然躺在她腿上,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他閉上眼。經過這一切,他累了,心口很酸,他接受了。
「去見他。」
「你幫我跟他帶一句話。」
「操你媽。」
冬旭死死抱著陸泊,懸在眼眶的淚忽地流出來,因為三人之間這段怎麼掰都掰不斷的感情里的糾結與痛苦。
他又開始低聲安慰她別哭,哭甚麼,有兩個帥氣老公還哭,以後床上才有得你哭,我跟你說你別被他金玉在外那樣子騙了,他花樣多,能做很久,你跟他他聲音微微哽咽起來。別哭了啊,再哭我也要哭了。
*
晚上八點,微風陣陣,冬旭提著滿當當的果籃,走出電梯。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她穿過走廊,看有的病房裝修得像舒適的酒店房間,電視、沙發應有盡有。走著走著,盡頭的一間病房快到了。
她的步子不經慢了,心跳加快。
程錦躺在床,病床的上半身升起。他看窗外天色暗下來,有腳步聲在響。
他輕輕轉頭,看見門口的她了。
*
醫院的病號服是專門設計的藍白條紋襯衫,更顯得他外表整潔、氣質清雅。
她看他正看向她,在他目光中,在他姿態中,有歲月積澱下來的貴氣與淡定,散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動人力量,她的手指和腳趾緩緩抓緊。
程錦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散漫收回,繼續看書。
他沒讓她出去,舉手投足有著家裡訓練有素的禮貌。他讓她坐,一邊不慌不忙地翻著書頁。
用客氣的柔聲:「坐這兒吧。」
冬旭緊了緊手,她放下果籃,坐下:「你怎麼樣了?」
他停下翻書,輕扶眼鏡。「挺好的。」
冬旭噤了聲,被他這麼疏離的態度弄得有點找不到話。她看了看牆上的影子,重重掐了下手背。疼痛讓她緩了下來。
她慢慢地:「那個瘋女人,她是」
他一下把書闔上,溫柔地看向她:「你來這兒幹甚麼?」
她噎住了話,半久,她咬了咬唇:「來看看你。」
他靜了一下,將書放在床邊:「不是討厭我嗎?」
「我沒有討厭你。」她聲音低不可聞,「那個,謝謝你幫」
「那看完了嗎?」
「甚麼?」
「替陸泊看望我,你盡到責任了,謝我也收到了,回去吧。」
頓了很久,她才低低地說:「…這不是責任。」
他小小閉了閉眼,眼睫垂下,又翻了一頁:「好吧。」
她突然啞聲問:「你想要甚麼?」
*
程錦終於緩緩抬眼看向她,默不作聲。
冬旭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些甚麼,讓他別這樣冷冷陌生地對自己。他氣到極點的這樣子令她害怕。
她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怎麼做,才能讓你不生氣?」
他靜了很久。
程錦取下眼鏡:「你覺得我想要甚麼?」
好熟悉的話,陸泊也曾說過。想要甚麼,一個男人想要甚麼。冬旭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是不是這種意思。
冬旭猶豫地:」我不知道…」
她慢慢看向地面,手指更加用力地絞著,她在想。
程錦收回目光,又戴上眼鏡看書。
手指翻過一頁後:「想好了嗎?」
默默很久,冬旭才抬起頭。
她忽然移動了椅子,移他很近。
她將手放在床沿,手幾伸幾縮,抿著唇,最終慢慢伸進他被里,再往里伸,一下蓋在他溫軟的胯中間。他器官的熱量,她手指的纖柔,隔著一條薄薄褲子,互相穿過神經傳給他們。
她面部發熱,把睫毛垂下。他沒有表情,面上淡得像沒有一絲水紋的水面,讓人看不透水下是否波濤滾滾。
過了一會兒,他只有眼皮動了動。
*
慢慢,她無辜地看向他:「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