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贖身回家
話本小說與影視劇里那些替青樓女子贖身時屢遭老鴇百般刁難、坐地起價的狗血橋段,壓根沒有上演。
相反,老鴇答應得極痛快,笑得滿臉脂粉亂顫。
當然,銀錢開道是必不可少的。
那些百般阻撓的情節大多是為了戲劇衝突、給主角創造裝逼打臉的契機。
可在真正的歡場里,這筆贖身賬青樓早就賺得盆滿鉢滿。
小荷當初走投無路賣身入樓,滿打滿算不過得了區區幾兩紋銀,僅夠勉強安葬親人;而如今姬博達將她贖出火坑,足足甩下了數百兩白銀!
這一進一出之間數十倍的暴利差價,老鴇做夢都能笑醒。
若真死扣著人不放,萬一日後姑娘染了暗疾、遭了橫禍,能回本算是白忙活一場,若虧了本錢更是得不償失。
青樓本就是生意場,一切唯利是圖。
況且,樓里有姑娘被豪客重金贖買從良,傳揚出去本就是一樁抬高門楣的事。
若非樓里的姑娘千嬌百媚、伺候周到,哪會有這等年少多金的貴客願意掏腰包?
這般痛痛快快放人,既討好了這位出手闊綽的豪客,又賺足了名聲與翻倍的真金白銀,傻子才會攔著不放!
在整座醉月樓上下無數鶯鶯燕燕艷羨嫉妒的目光注視下,小荷褪去了平日里那些薄如蟬翼、半遮半掩的輕佻紗裙,換上了一身入樓前帶來的素淨布裙,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低眉順眼地緊緊跟在姬博達身後,徹底踏出了那座困頓她半載的魔窟。
……
步入熙攘的臨安長街,姬博達能敏銳地察覺到身側小荷的心緒不寧。
雖說是跳出了火坑,但兩人相識不過短短兩日光景,風月場里的甜言蜜語向來最是惑人,床笫之歡時哪個男人不是賭咒發誓?
一旦日後色衰愛弛、新鮮勁過去……
‘罷了……縱是刀山火海,也總好過在那髒地兒任人糟踐……’
小荷暗暗咬唇,緊緊抱著懷裡那個單薄的小包裹——裡頭沒有半件青樓的脂粉衣物,全都是她賣身前僅存的貼身舊物。
即便身上的素裙得體端莊,但歡場半年的浸淫早已刻入了骨髓,行走間腰肢依然不自覺地流露出如弱柳扶風般的嬌柔媚態。
長街之上,這等嬌滴滴的撩人姿態頓時引來了不少登徒子與市井閒漢的目光。
小荷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姬博達身後瑟縮躲避。
姬博達見狀,沒有半分避忌,大掌一伸,極其自然地一把將她微涼滑膩的柔荑緊緊攥在掌心。
「爺~這……使不得……」
大宋禮法森嚴、男女大防,莫說是納來的妾室,縱然是明媒正言順的正頭夫妻,也絕無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拉拉扯扯的道理。
這般親暱舉動,讓小荷羞得耳根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莫怕,青天白日走咱們自個兒的路,旁人愛瞧便由他們瞧去,乾他們何事?」
姬博達霸道地將她拉到身側與自己並肩而行。
小荷心頭泛起暖流與安穩,指尖下意識地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微垂著臻首,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前走。
……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姬博達領著小荷邁過門檻,反手將門閂合上。
繞過雕花影壁,姬博達回首笑問道:「如何?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家了。」
小荷抬眸望去,只見院落寬敞幽靜,青磚漫地,假山錯落,庭院裡的花木樹石被打理得極為清雅素淨,一股久違的書香宅第氣息撲面而來。
「真好……」小荷眼眸微亮,喃喃出聲。
「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