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家庭聚餐（1）

曹旭拿出手機，撥通了武哲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那頭傳來武哲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曹老弟？

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武哥，晚上來家裡吃飯吧！」

曹旭靠在椅背上，「我剛好回來，看見溫老師在這邊跟佳佳她們做飯，想著好久沒跟你喝兩杯了，臨時喊你，不唐突吧？」

「唐突甚麼，」武哲笑了一聲，「我剛要出去吃，正好你電話來了。

我馬上回去。」

「行，那等你。」

電話掛斷。

溫雅收回目光，低頭切了幾片姜，沒有多餘的動作。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武哲敲門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抓絨外套，臉上還帶著剛從外面進來的寒氣。

看到曹旭就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又跟三個女生打了聲招呼，語氣爽朗：

「今天有口福了。」

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八道菜，葷素搭配得妥帖，熱氣從盤沿升起來……

在燈光下繚繞成一團溫柔的霧。

曹旭拿出一瓶茅台，給武哲倒了一杯，又給三個女生各倒了小半杯紅酒，幾個人圍桌坐下，氣氛自然而然地熱絡起來。

曹旭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轉向武哲：

「溫老師手藝這麼好，我在你家可從來沒嘗過。

前兩次在你家吃飯，都是武哥你做的西餐，煎牛排甚麼的。

溫老師有這手藝，你不捨得展示，吃獨食是不是。」

武哲端著酒杯，笑著搖了搖頭：

「我平時都不讓她做飯，哪捨得讓她熏油煙。

只是最近她跟你家兩位弟妹投緣，經常一起折騰點烘焙，晚上還一起出去遛個彎。

我今天也是托你的福，才蹭上這頓飯。」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點自嘲的意味：

「實不相瞞，我都好久沒吃溫雅做的飯了。

她這段時間老往這邊跑，我都想來嘗嘗……

但你不在家，我也不好意思登門。」

曹旭笑了笑：

「武哥這話可就見外了。」

他舉杯和武哲碰了一下，一口酒咽下去，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里。

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沈了下來，客廳的燈光把幾人的影子攏在一起，暖融融的。

三個女生聊著護膚品和逛街的事，聲音時高時低，像遠處收音機里偶爾飄來的歌。

武哲看了那邊一眼，忽然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好奇和佩服：

「你倒是厲害，你怎麼做到的齊人之福，這麼和諧，不吵不鬧，關係這麼好。」

曹旭端著酒杯，語氣隨意：

「武哥，我也羨慕你啊，和溫老師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

你看我，這邊住幾天，那邊住幾天，忙得分身乏術。」

武哲擺了擺手，帶著幾分真心實意地搖頭：

「你跟我凡爾賽是不是？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守著溫雅一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已經滿足了。」

曹旭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

「是啊，溫老師知性溫柔，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又有面子，誰不羨慕你。」

武哲卻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端起酒杯，聲音沈了幾分：

「咱們就別互相恭維了。

看別人的生活都是優點，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能把家裡雞飛狗跳的事說給外人聽？

喝酒。」

曹旭沒有追問，只是舉杯碰了過去。

兩人默契地把話題翻了過去。

武哲近期又要去打比賽。

桌上的飯菜幾乎很少動筷，只簡單吃了點涼菜，空腹喝白酒後勁來得格外快。

第二瓶打開，又喝了不到半杯，武哲的話就明顯少了，眼神也慢了半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泛著一層酒後的紅。

曹旭看了一眼他的狀態，放下筷子，側頭對溫雅說：

「溫老師，武哥好像有點喝多了，要不你先送他回去休息？」

武哲聽到這話，擺了擺手：

「不用，就住在對門，我自己能走。

你們繼續吃，不用管我。」

溫雅看了曹旭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短短一瞬，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武哲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走吧，我送你回去。」

武哲被她扶起來……

腳步確實有些飄……

但還穩得住，朝曹旭擺了擺手：

「今天有點不勝酒力，掃興了，下回再好好喝。」

「行，武哥回去好好休息。」

曹旭起身送到門口。

門關上，腳步聲和對門的開門聲交錯響起，又迅速歸於安靜。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陶佳藝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水，目光在曹旭和玄關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終於沒忍住，小聲問了一句：

「旭哥，就這麼讓溫老師走了？」

曹旭走回餐桌邊，拿起自己的酒杯，沒急著喝，只是低頭看著杯沿殘存的那一圈酒漬。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讓子彈飛一會兒。」

陶佳藝眨了眨眼，沒再追問，乖乖坐回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