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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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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最後一節課

尿尿呲大哥 · 我是一個房東 · 本章第 1 / 2 頁

禮拜二早上六點四十,我把陽台上昨晚忘拿進來的兩件襯衫收下來,搭在胳膊上一件一件疊。

樓下站牌底下站著兩個人。一個包著頭巾,腳邊擱著一個蛇皮袋;一個背著書包,手裡拎著一袋子吃的。

車來得很慢。

站牌底下那兩個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小,飄不上六樓。

車停過來,曉萌先上去交了錢,又下來扶她媽;車門關上,車開走。

曉萌在站牌底下看了一會兒車屁股,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口她抬了一下頭——她大概知道我在陽台上。

她進門把書包擱在鞋櫃上,換鞋換得比平時慢。

「哥你吃飯了沒有。」她說,「我買了兩個包子,一個肉的一個菜的。」

「你吃。」

「我吃了一個。」

她把剩下那個放在桌上,從兜里摸出一個報紙包的小包,拆開一半,又合上。

「我媽給我留的。」她說,「兩百塊。她前天晚上趁我洗澡塞我書包里,昨天早上我才摸出來。」

「你收著。」

「我想還給她。」她說,「她那個藥一個月四百二。」

「你如果退回去,她回去就睡不著了。」

她把手放在那個報紙包上按了一下,沒再動。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哥,我感覺我媽看出點甚麼了。」

「她這五天一句都沒往下問。」她說,「她算錢算得比我熟。我跟她說我房租一個月八百,她信得太快了,就哦了一聲,還說八百不貴。你要是跟我說一個月八百,我得追著問是幾樓、朝哪。」

(我心裡咯噔一下,那天阿姨來找我,我說了不要錢)

「她還說了甚麼?」

「她在車站就說了一句,讓我好好讀書。」她說,「她還說,一個人在外面,別甚麼都自己扛。」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手指頭在桌布上抹了一下。

「我昨天送她上車前,想跟她說一句話。我說了一半——我想說媽,我住的是隔壁房東的次臥。後來我改口了,我說我住的地方挺好。」

她說完看著我。那雙眼睛紅了,眼淚沒下來。

「我要是說了,她這一趟就白來了。」

「她知道的東西自己會帶走。」我說,「她沒問,是等你哪天自己開口。」

「那我甚麼時候說?」

「你哪天想好了,不怕她難受,你就說。」

她點了點頭,看一眼牆上的鐘,一下站起來。書包帶子往肩上一甩,帶子沒搭好,她一邊往樓下跑一邊回頭拉;樓道那盞燈亮了又滅。

東頭那條街,我禮拜三下午開車路過。

玻璃門裡就三四個人。

門口那兩棵梧桐掉了一半葉子;玻璃門上貼著課表,兩個名字被黑筆畫掉了,筆尖把紙戳出一個小洞;門邊立著一摞單頁,風把最上面那張吹起一角。

我車沒停,開過路口。

晚上七點多,她上來敲我的門,借我那把捲尺,還要一把螺絲刀。

「我屋裡那些自己釘的東西,得卸下來。」她說,「店也不開了,要退。」

她站在門口說的,沒進來。

我把捲尺和螺絲刀遞出去,沒說話,等她繼續講。

她掂了一下,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還有。」她說,「你來一趟行不。牆上有四個眼,我心裡沒底。」

我去的時候她正在量牆。

她屋裡空了一半:被褥捲起來擱在箱子上,窗簾摘下來疊著,衣櫃門開著,裡頭剩兩件不穿的掛著。

她拿尺子在那四個釘眼上量——補牆膏填過,指頭抹了兩遍,遠看跟沒釘過一樣。

「店那邊押金我跟修鞋那家談過了。」她一邊看尺子一邊說,「押二付三,我一萬四千五交的,住了半個多月。他說按合同來,該退就退,該補就補。」

「學員那邊呢?」

「二十七個。」她說,「錢我一分沒扣,都退了。有兩個不要,說等我還開,我說不用等。」

「這麼多人。」

「二十七個人。」她說,「這個月四個,走的三個。上禮拜我印了一百二十張單頁,在小區門口站了三個下午,回來兩個電話,一個問有沒有空調,一個問能不能試聽。」

她站起來,手在腰上按了一下。

「腰還疼?」

「前天搬墊子,扭了。」

她把這句說得輕,像在說別人的事。她走到窗前,把窗簾撩開一條縫,看樓底下那條街。

「你知道現在外頭甚麼樣嗎?」她說,「現在實體經濟不好做,外面線下倒閉門店一批一批的。我們教培這一行,自從雙減之後,這兩年一家一家跑,卡里收了幾百萬,人一夜之間沒了。我以前還笑人家,我說我不辦年卡、不收長費、上完一節算一節。我多聰明。」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結果我就撐了兩個月。」

「撐不住就別撐了。」

「我知道,我算過。」她說,「房租兩千九,水電一個月兩百八,鏡子拆下來不值錢,單頁我印過兩回。我一個人又要上課,又要招生。一天站七八個鐘頭。回來寫課表、回消息、算賬,算到十一點。這兩天,腰一疼,我一想到明天還得站,我就不想睜眼。」

她平時說話有數,一句是一句,從不繞。

今天她把這些問題都說出來,擺在一起,擺完了,站在窗那兒沒回頭,背影略顯淒涼。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說,「我從上一個館子出來,是憋著一口氣出來的。他們欠我一萬一,我談了三回,回頭自己開店也是賭這口氣。現在這口氣沒了。沒了我才知道,我不會別的……」

「你會講課。」

「我會講課,可我得有人讓我講。」她說,「現在沒人進來了。」

她把窗簾拉合,轉過來,背靠著窗台。

「我想回老家。」她說,「回去待一陣,看看有沒有機會。這幾年太累了,不是身上累。」

她停了一下。

「是心裡累。」

我把她手裡那把捲尺接過來,卷好,放在茶几上。

「東西甚麼時候搬?」我說。

「禮拜六退房。」

「我車給你拉。」

「你自己那車是你自己買的。」

「這些還和我算?」

她看了我一眼。

「行。」她說,「那我記著。」

她走的時候把尺子和螺絲刀還給我,說了一句「用不上了」。

禮拜四,她最後一節課。

晚上七點,我把車停在那條街上。

卷閘門拉起來一半,裡頭亮著燈。

她從門裡出來,頭髮松松輓著,沒穿平時上課那身淺灰運動服,上身是一件深色的緊身長袖,下面一條瑜伽褲,腳上是雙軟底鞋。

她看見我,沒笑,先走到門裡把卷閘門往下放。

「進來。」

我進去,她從我身後把卷閘門拉到底,金屬片一節一節咬上,最後落鎖。她把門裡那道插銷也插上了。

裡面是她半個月前自己盤下來的地方。

木地板拖得發亮,四面牆有兩面是鏡子,靠里那面牆釘著把桿,離地一米一;墊子摞在牆角;音響在小台子上,旁邊擱著一個保溫杯和一條疊好的毛巾。

頭上一排暖燈全開著,鏡子旁邊還補了一盞落地燈,光斜著打在墊子上。

她走到台子邊上按了一下,音樂響起來。是她上課一直放的那一首,慢慢的一串琴聲。

「今天四個人。」她說,「上完了,我讓他們把東西收了。」

她走回墊子中間站住,兩只手垂在身側。

她今天沒有過來。以前她進門就抓著我衣服往下拽,牙磕到我嘴唇也不退,一直很強勢。

今天她就站在那兒,看著我。

「今天你來。」她說,「我甚麼都不想。你來帶我。」

我走過去,站在她背後,一隻手先落在她後頸上。她脖子一軟,往下塌了半寸。

「昨天搬東西。」她說,「肩膀上那兩塊也疼。」

我的手順著她後頸往下走,從肩膀按到後背。

她練了八年,肩背後頭那兩條線是繃著的,肩胛骨底下一條一條,摸著像竹片。

我按到腰上那塊,她「嘶」了一聲。

「那兒別使勁。」她說,「我貼了膏藥,白天撕的。」

我把她轉過身來。燈打在她臉上,臉上有汗,是剛才收東西留下的。她抬頭看我,眼睛是乾淨的,一點沒躲。

「哥。」她說,「你聽我說幾句。」

她一隻手撐在我胸口上,不是推,是撐著。

「我這半年,是著了你的道了。」她說,「我一個禮拜上九個課,晚上回來一躺下,我就想你。我這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屋裡從來不過夜,辦完事我自己走。可這半年我每回走到樓梯口,都得站兩秒才下去。我也是要臉的人,我不好意思跟你說。今天不說就來不及了,我走了以後,我都不知道我怎麼辦。」

她說完這句,手從我胸口上滑下去,落在我腰上,抓住了。

我低下頭輕吻她。

她今天接得很慢。

她張開嘴讓我進去,喉嚨里那口氣是熱的,一路送到我嘴裡;她往我身上貼,不是撲,是貼,一寸一寸貼上來。

她耳後是燙的,我含著那一點磨,她腿就開始發軟,一隻手抓著我背後的衣服,抓出一道褶。

我把她那件長袖從下擺往上推。

她自己抬了胳膊,讓衣服從頭上出去。

她今天脫得慢,一層一層來。

運動內衣是前頭帶拉鍊的,她自己往下拉,那兩團就這麼露出來——不大,形狀往上兜著挺,那兩點淺,已經硬了。

她肩膀上一道勒出來的紅印是內衣留下的,腰上兩塊方形的淡紅是膏藥印,邊上起了一點毛。

我一把托起她一邊乳房。

她「嗯」了一聲,脖子往後仰,把整個胸口送到我手裡。

我含住那一點,一邊用舌尖碾,一邊用手托著另一邊;她手指頭插進我頭髮里,越抓越緊,喉嚨里那點聲先壓著,壓不住了才漏出來。

「左邊。」她說,「你含左邊。」

「你今天話多。」我微笑著看他。

「今天讓你聽。」

她今天每一個地方都軟。

我手往下走,從她小腹摸到腰側,再往里,摸到瑜伽褲那道縫。

她下面早就濕了,隔著一層布按上去,指頭底下是潮的,一按就陷下去一點。

「好濕。」

「我進門就濕了。」她說,「我在門口等你那陣就濕了。」

我把她的褲子往下褪到膝蓋,她扶著我的肩膀一腳一腳蹬掉。她的腳是練出來的,腳踝細,腳背上兩條青筋,腳趾頭一根一根分得很開。

她在墊子上跪坐下去,仰頭看我。她今天甚麼都不做,她等我。

我從她脖子往下親,一路親到胸口,親過小腹,一路往下,把她的腿分開,埋到那中間。

她身上是乾淨的沐浴露味,小穴那兒是熱的、滑的,淺色的毛剃過,只剩一小片。

我埋下去,用舌頭貼著縫往上舔,第一下她彈起來,膝蓋往兩邊翻;我用手壓住她一邊大腿,一下一下地舔,舔到那一點上頭再卷兩下,她後腰開始在墊子上磨,磨得地板上一層薄薄的吱聲。

舔了不到一分鐘。

「哥,哥。」她說,「你別舔了,我受不了,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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