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姐十八了
「沒笑。」
「你都笑出鵝叫啦!」
我把她摟過來。
那間房很小: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台掛壁空調,窗戶對著後面那條小巷;牆上有一層淺黃壁紙,床尾擺著一台老式電視。
她的校服還穿在身上——白底藍邊的那件短袖,左邊的胸口繡著學校的名字,袖口有一道深色的滾邊壓在手腕上。
她自己把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
「你別動。」她說。
這句「你別動」我聽過兩回:一回是沈瑤說的,一回是韓蕾在天台上說的。
她今天說這三個字,跟她倆都不一樣——她是那種「我今天想自己來」的語氣。
她把我按在床邊坐下,自己跨上來,膝蓋分在我兩邊;她一隻手撐在我胸口上,低下頭,先把嘴貼上來親我。
她親得比前幾次熟——嘴唇先磨兩下,再往里探,舌尖有點急,呼吸全打在我臉上;她一隻手從我的肩往下摸,摸到褲腰,把皮帶抽出來,卡扣在床頭櫃上磕了一下。
「哥。」她說。
「嗯?」
「我今天好看麼?」
「好看。」
「哪兒好看?」
看來,她今天要誇。學校里那點底氣,讓她今天想聽兩句好話。
「你穿這身真好看。」我說。
「就這一身?」
「你眼睛好看。」
她愣了一下,自己先笑了,笑得低下去把額頭抵在我肩膀上。
她把我那條褲子往下褪,自己坐正了,一隻手扶著往里送;她慢慢地沈下去,進到一半停住,喘了口氣,又往下壓。
她裡面又熱又滑,一進去就咬得緊;她兩條胳膊繞在我肩上,把我整個人抱住,然後就那麼坐著,自己一上一下地動。
那身校服還穿在她身上——上衣不脫,領口敞著,我看見她胸口那兩團隨著起伏在布底下晃;她褲腰褪到了膝彎,那條藏青的運動褲掛在腿彎上,白槓壓在膝蓋上。
她校服的下擺落在我手上,布料挺、新、還帶著洗衣粉的味道。
(她這個年紀穿這身衣服,本來該坐在教室里背護理操作流程;今天她穿著它坐在我腿上,一邊動一邊貼著我耳朵說話。)
「哥。」她說。
「嗯?」
「我們宿舍的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她說到一半停了一下,又是一沈,「我說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她把學校那邊那扇門推開了一條縫,讓我看見了裡面的東西——她在那邊有一個自己過日子,這句「有。」給我留了一個位置。
我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翻身壓下去。
我把她那件校服從下擺往上推,只推到鎖骨那兒,沒有脫;她躺著,領子歪在一邊,露出一小片肩;她那條運動褲被我徹底褪掉了,扔在床腳。
我從正面進去的時候她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兩條腿纏上我的腰。
「哥,我愛你。」她說。
我動的時候她一直在說話。
她說得又碎又快,一半是「哥」,一半是些不成句的字;她說到後來手往下摸,摸到我們連在一起的那一圈,按在那兒,像是要記住那個地方。
她今天不遮不擋,仰著脖子看我,眼睛是亮的。
她高潮的時候從裡面開始抖:一開始只是一小抽,隨即連著兩下,收得又快又狠,收得我整根都動不了;兩條腿把我夾住,腳跟在我後腰上蹬;她脊背往上弓起來,喉嚨里那一聲一直拖到沒氣,才落回床上。
我沒停,又送了幾十下。
我頂到最深處才放,全留在她裡面。
完事以後她躺了一會兒,忽然翻身趴到床上,把那件校服的下擺抻了抻,拍了兩下——她怕把那身衣服弄皺了;她又爬起來,把那條運動褲從床腳撿起來抖了抖,掛在椅子上。
「明天早上還得穿。」她說。
(她這半年穿過的好衣服,一件是上個月新買的裙子,一件是這身校服。她自己知道這身衣服是從哪兒來的——那是我給她交的學費。)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她醒了,洗了臉,把校服穿回身上,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她把頭髮扎成馬尾,對著窗玻璃照了兩下。
我們下樓,從前台過的時候,昨天那個女的正趴著看手機,抬頭看了曉萌一眼,曉萌把下巴抬了一下。
出了門她拉著我往學校那邊走。那條街上全是背著包的學生,有穿校服的,有穿白大褂的,早飯攤前排著隊;她走到校門口站住。
「我進去了。」她說。
「嗯。去吧。加油!」
「週末我回來。」
「好。」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衝我抬了抬下巴——那個下巴抬得又穩又有勁,跟昨天在前台那一下一模一樣。
然後她跟著人流進去,進了那道鐵柵欄門。
我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那扇門裡面是她的課表、她的宿舍、她半夜喊集合的室友;門外面是我那三套房子。
她這半年從那張帆布包開始,走到今天這身校服——這條路是我給她指的,可只有她自己走得過去。
周日傍晚五點多,604的門開了。
韓蕾回來了。
她把那個帆布包往肩上一甩,鞋都沒換;她進門的時候整個人往一邊偏,一手撐著門框喘了兩下——她這一禮拜跑了兩家健身房、一個社區活動室,一天最多的時候上了四節團課。
她站在我門口,抬手把額前那點頭髮往後一撩。
「房東。」她說,「你上次說天台能用,我看了三天。」
「你要用?」
「我要用。」她說,「我算好了:一周帶六節私教,一節兩百,一個月四千八。我手裡有二十來個會員,願意跟著我走的至少一半。」
「那你要怎麼用?」
「天台一個月算我六百。」她說,「水電我自己出,我自帶插線板、自帶音響;我的學員上來你別管,出了事我自己擔。鐵門那把鎖你換不換都行,我買一把掛上去。」
「行。」
「你要是覺得六百少,你說。」
「你先用著。」我說,「前兩個月的租金你不用給,等你那邊掙出錢來再算。」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不行。」她說。
「怎麼不行。」
「該多少就多少。」她把包放下,從裡面掏出手機,翻開一個備忘錄給我看,「我上一家館子欠我一萬一千多,從去年十二月欠到現在。我這兩個月要是又欠你的,那我不就成了跟老賴一樣的人。」
(她這個人算賬從來不含糊。她寧可自己手裡緊,也不肯在別人賬上留一個尾巴。)
「六百一個月,一號先付一個月。」她說,「你要是不收,我就去找別的地方。」
「行,收了。」
「那我今天就把墊子搬上來試試。」她說。
她上樓去了。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六樓那道鐵門「咯」了一聲,接著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