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肌肉
「戴上。」她說。
「你不信我。」
「我不吃藥。」她說,「我這個人不愛吃藥,副作用大;我也不會算日子,安全期那種事我不乾。」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跟報課表一樣。她這個人做甚麼都要先把自己的條件擺清楚,擺完了才讓你往前走——這條也一樣。
這個說法,我接受,畢竟真出了事情,是由女人承擔後果的。
拿起,撕開,帶上。
我進去的時候她背脊繃了一下,一隻手抓住床單。
她裡面又緊又熱,裹著我往里含,我一進一出都帶著水。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是滑的;我從她腰上一路往下按,按到胯骨那兒,能感覺到她臀上的兩瓣是彈的,一撞就晃回去。
她一開始壓著不出聲。她大概還記著上次在天台上那副規矩——數呼吸,不叫。
我往里送得比上次深。
她那兩條腿一直掛在我手上,她自己也不收;我一隻手從她腰上托過去,把她整個人往上帶了帶,讓她腰底懸空起來,那個角度進得最深。
到那一下,她不出聲了——不是壓著,是憋著,氣全堵在胸口。她手指頭在被單上抓緊了,脖子後面的筋繃起來。
「你……」她說。
「怎麼了。」
她沒說出後半句。我把她翻過去,從後面進。
這個姿勢進得更狠。
她跪趴在床上,兩只手撐在床頭的牆上,額頭抵著自己的手背;她那兩條胳膊繃得直直的,肩胛骨像兩塊板子一樣往中間擠,腰塌下去,臀抬起來;我從後面按住她的腰撞進去的時候,能聽見她背上那口氣一聲一聲往下斷。
(她那副身子在用力的時候最好看。她手臂上的筋、背上的線條、連臀上都繃著一條條細線。)
到中段她自己放開了。
一開始是一聲短的,從喉嚨里擠出來;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越往後越松,聲音全放出來了——不壓,也不數拍子,就是一口氣一口氣往外喊。
她喊的時候額頭一直抵在手背上,聲音悶在牆那邊。
(中間是承重牆。她這間屋緊挨著我的那間,可她叫得再響也傳不到602去。)
她那兩團乳房,被壓在床頭牆上,隨著我每一下往前撞,前後地磨;她一隻手從牆上滑下來,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抓得死緊。
「你今天是不是瘋了。」她喘著說。
我沒答。
她高潮的時候往下塌,兩條胳膊撐不住,上半身全趴在床上;裡面貼著根的那一圈先吸,吸一下松一下,吸得我小腹發緊——她的水順著柱身流下來,糊在兩片陰唇外面,拉出一條亮線,一直掛到床單上。
我又送了她幾十下,快到時候我問她:「裡面?」
她回頭看我一眼,眼睛是紅的,喘得說不太成句。
「你戴著呢。」她說,「隨便你。」
隔著那一層橡膠,我全灌在最裡頭。
完事以後她伸手替我把那東西摘下來,打了個結,扔進床邊的垃圾桶;她又抽了張紙巾遞給我。
「以後你想來的話,都要戴。」她說,「我屋裡備著。你自己帶也行——不帶就不能來。」
「可以。」
「我不是防你。」她說,「我這一年帶課帶得腰不好,藥我不敢吃,也受不了。」
完事兒以後她趴著沒動,過了半分鐘才翻過身來,把T恤從床頭拎起來套上;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脖子上一片汗。
「你把我腰弄酸了。」她說。
「你不是練這個的。」
「練這個也怕你這麼弄。」她紅著臉說。
她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回來的時候順手把窗簾拉上,看了一眼表。
「十一點五十。」她說,「你回去睡吧,我明天六點有課。」
我穿衣服的時候,她在床沿上坐著系頭繩。
「房東。」她說。
「嗯。」
「你今天來的時候,身上有酒味。」她說,「以後你喝了酒別來。我不喜歡。」
「好。」
她把我送到門口,把門帶上。
禮拜一下午,陳志強走。
他拎著那個包下樓,我正好在樓道里扔垃圾。他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兄弟。」他說,「我這趟回去交接完,下個月就回來住了。以後這層樓就熱鬧了。」
他笑著說這句,拎著包往下走,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下、到一樓就沒了。
(他這一句「以後就熱鬧了」,說得挺高興。他大概真覺得這半年是他們家的好日子——他媳婦臉上有了血色,他兒子長了個子,他下個月就要回來天天守著這個家了。)
我站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
樓道里那盞聲控燈又亮了一次。602的門縫底下透著光,裡頭有人走動;603我這間是黑的。604那邊,門一直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