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套衣服
「你試試。」我說,「不合適我還能拿去退。」
她把那幾個袋子一起抱起來,往我臥室里推著我的後背:「你出去,出去。」
我被推到客廳,門在我背後關上了,還插上了。
我就坐在客廳里等。
裡面窸窸窣窣響了七八分鐘,門開了一條縫,她探出來半個頭:「哥,你看。」
她穿著那條淺色的連衣裙出來了。
裙子正好。
她的肩窄,那件裙子掛在肩上不往下掉,腰那塊收著,底邊到膝蓋上方一掌;她那個年紀的身量穿甚麼都好看,可我這一年看見她全是那兩件洗松的白T恤和三十九塊的短袖,今天這一身出來,人一下就不一樣了——白、乾淨、往那一站就是十八歲。
「轉一圈。」我說。
她轉了一圈,自己也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件留著。」我說,「下一件。」
她又進房間去了。
第二件是那件米白的針織開衫加牛仔褲,出來的時候她有點緊張,手在褲腿上按了按:「這褲子緊嗎。」
「不緊,正好。」
「那你再看這個。」
三件套里最後一件是那條深色的裙子,她穿上出來的時候沒敢走太近,就站在臥室門口。
「有點正式。」她說。
「正式才好,往後你跟我出去吃飯穿。」
她笑了一下,又進去了。
(她一件一件試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年我見過她三次笑:一次是她第一天上班回來把一百二十塊攤在桌上數;一次是聽我說那兩千塊不用還;今天是第三次。第三次最好看。)
她最後一次出來的時候,還是穿著那條淺裙子,手裡抱著其餘那些衣服。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
三步我就走到了她跟前,一隻手把她手裡的袋子拿走扔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這兒一帶。
她「啊」了一聲,人就被我按在沙發上了。
我低頭去親她。
她的嘴很小,嘴唇乾,親上去那一下就化開了——她嘴裡是甜的,跟剛喝過甚麼甜水一樣。
我先在她外面蹭了兩下,然後舌尖往里探,她的牙關先是咬著的,被我一頂就松了;等我嘗到她舌頭的時候,她也開始回親我,笨,亂,不會換氣,鼻子里全是氣音。
我一隻手從她後背摸下去,一直摸到腰上,再往下按到那個屁股上。
她今天穿的內褲是舊的,那層布薄,我一按,那兩團肉就在我手心裡被分開又合上。
她腰往上弓了一下,兩只手纏上我的脖子。
我一邊親一邊往下摸。她那條裙子被我從下面推到腰上,我手伸進褲腰里往下走。
她的呼吸一下亂得像被人掐住了。
「哥……哥。」
我嘴上沒停,手已經摸到那片稀疏的毛毛上,再往下就是那道縫。
她兩只手突然一下抓住我的手腕。
「哥。」她喘著氣,臉上的紅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昨天晚上弄得……那裡現在還很疼,過幾天行麼。」
她說完這句話,眼睛看著我,眼圈都紅了,可手抓得很緊——她不是拒絕,她就是害怕。
我愣了一秒。
然後我把手從她身上拿出來,用那只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行。」我說。
「那……」她的眼睛一下亮了,「那你等我幾天。」
「等你幾天。」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抱起那一堆袋子,在我臉上又親了一口——這一口比剛才那口輕,是那種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又想討好的親法。
「哥,那我先回去了,我得把衣服收好。」她說完轉身就跑,跑了三步又回頭看我一眼。
門關上了。
我坐回沙發上,笑了一下。
年輕真好。
十八歲的姑娘,想要的東西都在臉上寫著,疼了就說疼,高興了就跳起來親你一口。
這些年我見過的人說話都要過三遍腦子,只有她不會。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地上剩下那最後一個袋子。
那是給沈瑤的那套。
(曉萌點燃的火,只能拜託沈瑤給我滅了)
我拎起袋子,穿過樓道,去敲了604的門。她這個點還沒下班。
我自己開的門——那把她給我的備用鑰匙一直在我鑰匙串上,前天她還說不用了,我沒卸。
我進廚房燒上水,先洗了個澡。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我才想起自己這兩天在縣城旅館裡那張床上做的那些事、還有昨天晚上那一場;我這個月里除了這兩回,其餘的晚上全給了604那間屋子。
她下個月要走。
(她下個月就要跟別人把日子定了。我出去這兩天,也有點想她。)
水聲停了以後,我聽見門響。
「儲澈?」她在客廳里叫了一聲。
「是我。」
她走到浴室門口,隔著門:「你怎麼在這兒洗澡。」
「我買的東西給你送過來。」我說,「你先拆開看。」
我披了條毛巾出來的時候,她正站在茶几邊上,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來攤開:淺灰的一件襯衫式上衣、一條九分的褲子。
她抬頭看我。
「你買的?」
「路過順手。」
她低頭看衣服,手指頭從上衣的領子上捋下去,一直摸到下擺;她又把褲子舉起來在腰上比了一下,比完了才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
「我天天摸,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摸過?沒人比我更清楚!」
沈瑤這個人不笑的時候看著冷。
她今天臉松了一點,把衣服重新疊起來,疊得很整齊,然後過來拉我,我一愣,身上還沒擦乾,就被拉到她那間屋裡。
那一晚上我們做得很沈。
她先讓我在床邊坐下,自己把身上那件舊T恤從頭上脫下來,一件一件地脫完,坐在我腿上。
她瘦,膝蓋骨頂在我胯上硌得慌,可她那身皮膚是緊的,摸上去一股勁;她兩只手撐在我肩上,自己往下坐,坐進去一半就停住,喘了口氣,又往下壓到根上。
她裡面熱,緊,咬得比平時還厲害——我兩天沒碰她,她也兩天沒被人碰,兩個人一碰上就有點收不住。
她在我腿上起落的時候,頭髮掃我一臉;她做這件事從來不叫,就是喘,喘得很快,額頭上出了汗;我一隻手把她胸前那兩團托在手裡,另一隻手從她後背一路往下摸到尾椎那塊,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往我懷裡靠。
我抱著她換了個姿勢,把她放到床上,讓她側著躺過去,從後面進;她那一條腿被我抬起來搭在我胳膊上,從那個角度進得比剛才深,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頭。
她一隻手往後抓住我的大腿,抓得死緊。
她嘴上一直沒出聲,只有鼻子里那點氣音越喘越亂。
動到後來她開始收:裡面一圈一圈地咬,咬著咬著突然收緊了,整個人繃起來,膝蓋往外松開往下沈——她高潮那一下連喘都停了,腰貼著床一下一下往上頂,頂了四五回才軟下來。
我沒停。我把她翻過來,面對面壓著,兩只手撐在她兩邊,一下一下往里送。她眼睛睜著看我,看了很久,看得我沒辦法。
最後那幾十下我壓得很重。她兩條腿纏在我腰上,腳跟頂著我的後腰;到最後我壓著她射了,射完趴在她身上,兩個人一身汗,誰都沒動。
我起來的時候她躺著沒動,側過去,把被子拉到腰上。
「你出去兩天,」她過了會兒說,「知道買東西回來了。」
「我不心疼你,還能讓別人心疼你啊。」
「那件上衣我收下。」她說,「褲子太正式,我上班穿不了。」
「歇班穿。」
她沒再說話。歇了一會兒她伸手把床頭燈關了,轉身趴在了我懷裡。
(她下個月就要把日子定了。她躺在我懷裡,能聽見她呼吸一點一點慢下來,像要睡著,又像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