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場電影
我一邊往里頂,一邊貼著她耳朵把那段話說完:
「我跟她是房東和房客,就這樣。她最近被人跟著,一個姑娘家在樓里害怕,托我這個房東幫著看一眼。你信不信?」
她在我下面靜止了兩秒。
然後她整個人松下來一點,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她說:「我信。」
她說完這兩個字,就再沒問第二遍。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一秒的感覺——她裡面那圈肉整個松了一下,像是把提著的一口氣放掉,我順著那點鬆動往里又送了一寸,她整個人抖了一下,指甲摳在鐵欄桿上,刮出一聲很細的響。
我心裡那點東西就是那時候徹底起來的。
不是快感,是別的。
是那種她明明怕得要死、明明剛問過我一句最不該問的話、明明她男朋友就坐在幾十米外的黑暗裡聽音效,而她還是把她自己交到我手上的那種東西。
我把她的風衣往上推了推,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起來貼在我胸口上。
她的背在我懷裡,我貼著她的耳後說話。我把我這一路上想說、一直沒說的話,一句一句全說給她聽:
「他這會兒還坐在裡面,」我說,「手裡拿著那桶爆米花,是給你留的那半邊。」
「他剛才還跟我說,他媽下個月來,說要把你們的房子先定下來。」
「他天天加班到十一點四十,就為了給你攢那個首付。」
我說一句,她就抖一下。
那種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從裡面出來的。
我說到第三句的時候,她裡面那圈內壁一下一下地咬上來,咬著我的節奏往上收,收得又密又急,跟我平時認識的那個溫寧完全不是一個人。
我把她往下按了半寸,從後面撞得更深了一點,把動靜弄出來——反正這裡是消防通道,反正外面是電影院的音效,樓上傳下來的爆破聲正好把我們兩個的聲音蓋住。
她抓著我胳膊的手指一次一次地收緊。
她一句話都不回。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她一隻手往風衣口袋里掏,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綠色的應急燈正好打在她手腕上,我看清了上面兩個字。
宋哲。
她的身體當時就停了。那種停不是靜止,是整條背繃成一塊板,連呼吸都停了一下。
我松開了摟著她肩膀的手,退出來半寸,讓她自己決定。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秒鐘她眼睛里所有東西我都看懂了——我點了點頭,彼此已經有了默契。
然後她用大拇指按了接聽。
「餵?」
她的聲音壓得很平,可我聽得出那下面有一層啞。
「……嗯,還在裡面呢,女廁所排隊排得特別長。」
她說完這句話,我重新把整根送到底。
她整個人繃了一下,喉嚨里那口氣沒敢出來,從鼻子里往外漏了一點,她趕緊用下一句話把它壓回去:
「你不用過來,我一會兒就回去。」
我貼著不動了半秒,然後開始極慢地往里磨。
那種慢比用力難受一百倍。
我每往前推半寸,就聽見她說一句;她每說一句,那點聲音就從她喉嚨里往我這邊過一遍。
她講第二句的時候,我感覺到她裡面忽然松了一下;講到第三句,那圈肉毫無徵兆地收緊了,緊得我後脖子一整片發麻。
「嗯,你先看著,別管我。」
「嗯,好。」
「我也愛你。」
最後三個字是我教她說的嗎?
不是。是她自己加的最後一句。她說完那三個字就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徬彿那句話不是給電話那頭說的,是給我聽的。
掛掉電話的那一秒,她整條背一下子塌下來,撐在欄桿上大口喘氣。
我笑了。
我貼著她耳朵說:「你剛才聲音挺好聽的。」
她說了一句髒話。她罵我的時候還在喘,罵完自己都沒接上下一句。
後面那兩分鐘,我們誰也沒收著。
我不再管樓梯上會不會有人下來,也不管那盞聲控燈會不會一直亮著。
我兩只手箍住她的腰,一下一下往裡面撞,撞得那根鐵欄桿「嘩啦嘩啦」響,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我把那些話全說了——說她這半個月晚上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在想誰,說宋哲要是知道他媳婦兒正站在消防通道里被人從後面乾,他會怎麼想,說我這會兒比剛才看電影的時候精神多了。
她一句都不答。
她把風衣的領子咬在嘴裡,喉嚨里全是壓不住的悶聲,身子一次一次往前撞在欄桿上,撞得我手掌底下都發燙。
到最後我一次頂到最裡面,射在了她裡面。
射的時候她整個人繃住,繃了兩三秒,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兩道白印,才慢慢松下來。
我退出來,她還撐著欄桿站不起來。
我扶了她一把,順手把掉在台階上的那條黑內褲撿起來,塞進自己的褲兜。
她緩了一會兒,把裙子理平,把風衣拉鍊拉上,頭髮往後抓了一把。
「還我。」她說。
「我憑本事得到的,憑啥還你?」我說。
「你個變態,他發現了咋辦?」她說。
「不會的,明晚你來找我,用肉體來換。」我說。
她看我這麼無恥,一點辦法也沒有。說了句「我先回去。」
我說,你臉是紅的。
她說:「裡面黑。」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惱、也有點連她自己都壓不住的東西。
我把兜里那條內褲往里按了按,站在樓道里把氣喘勻,數到六十,才推門出去。
四五分鐘之後,我才回到座位上。
坐下的時候許清靠過來,抓了我的手,問我去哪兒了。我說接個工作電話。她「嗯」了一聲,把腦袋重新擱到我肩膀上。
剩下的半場,宋哲一直在小聲評論劇情;溫寧一動不動地坐著,臉上的紅已經褪了下去。
散場出來,四個人一起走。
宋哲興致很高,從影院門口一路講到樓道、講到馬路、講到小區門口,講他老家那套四室兩廳的總價,講他媽下個月要來住一陣;許清很客氣地跟溫寧聊了幾句,問她平時幾點下班,說樓下那家粉好吃;溫寧回她的話都很短。
我走在她們兩個中間,口袋里裝著那條內褲,走路的節奏比誰都穩。
回到家,十點多。
溫寧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今天不來了。」
後面是空的,甚麼都沒有。
零點十分,我拿了沈瑤放在我這兒的鑰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