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家有實牆
「你也脫。」她說。
我站起來把T恤從頭上脫掉,她跟著跪起來,把我推到沙發上坐著,自己跪在地毯上。
我抬手把她的頭髮從臉上撥開,她抬眼看我一下,低下頭。
她不是那種熟練的埋頭苦幹。
她做這種事的時候,整個人的姿勢都是角度——腰往下壓,背繃成一條很好看的線,肩膀轉一點,讓側臉對著燈;她含進去的時候眼睛不閉,抬眼向上看我;舌頭壓在下面那圈地方來回磨,手在根部上下地弄,節奏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卡在我受不了的那個點上。
我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往下壓了壓,她「嗚」了一聲,喉嚨縮了一下,往上退開換了口氣,又低頭含回來。
她那對胸在下面跟著晃,晃得我心裡發暈。
我做了一件這一年里最不像我的事——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抱到沙發上,讓她坐著,自己跪在地毯上,重新從她的小腿一路舔上去:膝蓋窩、大腿內側那塊最軟的肉、小腹、腰、肋、那對胸、鎖骨、耳後。
她整個人在我嘴裡軟成一團,兩條腿一直抖,聲音斷斷續續:「哥……你別弄了……」她一邊說一邊把腰往我這邊送。
到最後是她按著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坐在沙發上,自己俯下身來,用嘴把我送上去。
我在她嘴裡射的時候,腦子里是一片白的。
她自己沒退開,一直含著,含到我停住、到她喉嚨里,然後才慢慢抬起頭來,嘴唇上還掛著一點。
她看著我,就那麼含著那口東西咽了下去。
她咽下去的時候抬著眼看我,那一眼把我這一輩子的優越感頂到了頭頂上。
我伸手想把她拉起來,想把她整個人按到沙發上。
然後我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那天晚上我是喝了兩場酒的。在宋哲家喝了不少,加上這兒一罐啤的,再加上那一場和那一嘴。我這個人本來就沒甚麼酒量。
我最後記得的畫面是她家的天花板,是燈罩上那一圈光,是她的頭髮落在我臉上——她好像笑了一下,說我酒量真差。再往後就是黑的。
我醒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
我睡在她家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下面墊著一個靠墊。
客廳里有光,窗簾拉開了一半,她坐在化妝箱前面,正往臉上拍水乳,聽見我動,回頭看了我一眼。
「醒了。」她說,「你看你那酒量,我還以為你能幹點甚麼。」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的時候眼睛底下那兩個梨渦很淺。
我坐起來,頭還是沈的。
那天下午她讓我幫她看直播後台。
她這兩天的私信堆了三百多條,大部分是問尺碼、問上新的,也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我一條條往下翻,翻到最新的那一欄,指頭停住了。
有一個ID,從兩天前開始發。
第一條是:「新來的,先刷個十。」
第二條是:「公主房?這燈光太黃了,換個牌子。」
第三條:「你幾點下播?加個微信。」
第四條:「別裝,錢是真金白銀砸進去的,你也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第五條:「我在XX大廈,過來一趟,價格你開。」
第六條沒寫字,是一張截圖——後台打賞榜的截圖,那個ID名字後面跟著的數字,比上次那個姓劉的刷的一年的錢都多。
我說,這人你認識麼。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慢慢沈下去。
「不認識,」她說,「這個是新的。」
我打了沈瑤留下的那個電話。
她在值班,接得很快,聲音跟做筆錄那天一樣平。我說是604的房東,有個新號在騷擾她,比上次那個嚴重。
她說:「你方便的話,明天上午來所里一趟,把截圖和那個賬號給我看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坐下來。
沈瑤把那個ID抄在本子上,又把私信一條條看完,最後把本子翻過去看了前面的幾頁,抬頭看我:
「這個跟上回的劉某不是一個人。」
「說話的路子不一樣,」她說,「上回那個是因為刷了錢心裡不平衡;這個是拿錢砸門,砸的人多,他不在乎你這一家。這種最麻煩。」
我說,那怎麼辦。
她說:「先讓他砸著,別回,別加。你那邊門口那套門鈴能不能出七天回放?」
我說,能。
她把本子合上,筆別在本子脊里,看了我一會兒。
她說:「你們那棟樓六樓那三套,都是你的?」
我說,都是。
她說:「604的次臥,租出去了沒有。」
我愣了一下。
她說:「我這兩個月一直在找房子,離所里太遠了。你現在要是空著,我租一間——我也能順手幫你們看著點。」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