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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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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省水

尿尿呲大哥 · 我是一個房東 · 本章第 1 / 2 頁

過了幾天,晚上八點多,我上602去。

林晚從南邊落地三個鐘頭,行李還立在門口沒拆。

她在陽台鋪了一張墊子,兩只杯子,水晾到能喝的溫度。

她讓我坐下,自己靠過來,把腦袋放在我肩膀上。

城裡能看見的星星不多,月亮看得清,一片白掛在對岸那幾棟樓的上頭;風是涼的,她身上是暖的。

城裡能看見的星星不多,月亮看得清,一片白掛在對岸那幾棟樓的上頭;風是涼的,她身上是暖的。

「你這幾年出過國沒有?」她說。

「出過一趟。」

「去哪兒?」

「德國。」我說,「大廠那六年就出去過那一趟,半個月,說是學習。白天在人家廠裡站著看,晚上回酒店改報告,回來飛機一落地就是加班。」

「澳洲我去過。」

「甚麼時候的事?」

「讀研之前。」她說,「在那邊待過一個夏天。我同學在那邊讀了好幾年,我過去住她的房子,一趟住了兩個多月。」

她講得很慢,講的是日子,不是景點。

林晚說她第一次知道,下班以後天還亮著是甚麼感覺。

她說那邊五點多鐘街上全是人,穿背心短褲跑步的,推著車跑的,跑完在人行道邊上喘;她同學那個房東養了一條大狗,每天早上把狗拴在門口,路過的人都要摸一把;

海邊有人架起一個鐵皮爐子烤東西,油滴在炭上冒煙,一群人圍著,誰也不認識誰,也能站著說話;

超市八點就關門,所以那邊的人星期天中午以前就把東西買齊;

有一回她從超市出來,天還是亮的,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她就站在路邊站了十分鐘。

她同學那棟樓里住著一對老夫妻,男的一早起來澆花,女的在門口擺一張小桌子喝茶,兩個人一天說不了幾句話,可誰也不急。

那邊的人說話慢,店員找錢都要跟你說兩句;

她在那兒睡過九個小時,一覺到早上七點,中間沒醒過一次。

她同學下班以後會開車到海邊,坐在車頭蓋上甚麼也不乾,坐到天黑了才回去。

「站在那兒幹甚麼?」我說。

「甚麼也不乾。」她說,「後來我才想明白,我是在那兒等一件事,可那邊那天沒有事等我。」

我沒說話。我這六年一天到晚被事情追著跑,跑完一年,年底把那些事一件一件想一遍,想不出哪一件是我自己挑的。

我聽著那些話,心裡那點東西一點一點起來。

我大廠那六年,一共就出去過一趟德國,半個月,說是學習,白天在人家廠裡站著看,晚上回酒店改報告,回來飛機一落地就是加班。

這麼些年我不知道下班以後天還亮著是甚麼滋味。

「那邊電工一小時多少錢?」我說。

「你問這個幹甚麼?」她笑了一聲,頭在我肩膀上動。

「問問。」

「我不記得了。」她說,「我知道那邊修個水管要預約,師傅來一趟,出車費就夠在國內乾兩天。」

我沒接。她也沒往下說,過了一會兒她自己換了個話頭。

「我們去看一趟。」她說。

「看甚麼?」

「澳洲。」她說,「三天。不搬家,不辭職,甚麼也不辦。就是去看一眼。」

「三天能看甚麼?」

「看三天。」她說,「看完回來,你就知道你心裡那個念頭是真的還是想出來的。」她說得一點起伏都沒有,像是說明天去買兩斤米。

「你要是去了,看著那邊就想回來,那也是個准話。」她說,「你要是看著那邊,心裡那個念頭更硬了,那也是准話。這兩種我都行。」

「我那半年想的都是這個。」她說,「我那時候手裡甚麼都有,就是不知道自己想過甚麼樣的日子。後來我在那邊住了一段,才知道人一天過成甚麼樣,是可以自己排的。」

她說完把杯子遞給我,問:「搬家的事想好了沒有?」

「城東那條線上。」我說,「先租一年。不買。」

「為甚麼?」

「手裡有錢,人還想歇。現在國內的經濟形勢,傻子才投資創業。」

她點了一下頭,點完靠在墊子背上,看著我說了一句。

「租房子不耽誤你走。」

禮拜四白天我下樓買了兩回菜,中午在樓下碰見買方的一個人在量樓道,說下禮拜要來驗房。我記了個日子。

禮拜四晚上我們在602那張桌子上吃飯。

四個人:林晚,曉萌,葉柔,我。

菜是林晚買的:一條鱸魚、一盤蘆筍炒蝦仁、一盤涼拌木耳、一個西紅柿炒蛋,還有一鍋紫菜湯,湯上面的浮沫撇得很乾淨。

酒是葉柔帶來的,一小瓶,四個人一人分了半杯。曉萌坐在我旁邊,筷子擺得整整齊齊,她那本新本子放在桌角上。

吃到一半我把話說出來。

「我想出去玩一趟。」我說,「澳洲,三天。甚麼也不辦,就是散心,錢我出。回來的事回來再說,房子那邊我再安排。」

葉柔放下筷子,先問了一句。

「你那房子還剩多少天?」

「二十來天。」

「那你不趕緊收拾,還出去玩。」

「回來再收拾,不急。」

「我不去。」她說。

「一點都不想想?」

「不敢想。」她說,「我這兩個月門診,一天四十六個號,下午還要去新院區那邊開會。我要是走三天,我那四十六個號沒人排。我們護士長能把我掛在掛號牌上,讓全科參觀。」

她說得跟玩笑一樣,說完自己先笑,笑完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喝的時候眼睛沒看誰。

曉萌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想去。」她說。

「那你跟去。」葉柔說。

「我沒有護照,身份證也才半年多前辦下來的。」曉萌說,「我長這麼大沒出過國,我連護照都沒有。」

她把手機掏出來,調出AI按了幾下,念給我們聽:「首次申領,本人帶上身份證去出入境中心,七個工作日,加急也快不了幾天。還要照片,白底,不能穿白衣服。」她念完抬頭看我,那點光在她眼睛里閃了一下。

她說完這句,桌上安靜了一下。

「那這趟就來不及了。」我說。

「我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飛機。」曉萌說,「我連機場都沒進去過。」

「我還得請假。」曉萌說,「我這個月就剩三天假,跟班是學校報的名單,我一請假,陳老師那邊給我的評語就少一塊。她說評語的紙是要跟著檔案走的。」

她一句一句報,報得臉上越來越白。她說完把頭低下去,兩只手在膝蓋上疊著。

葉柔看看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晚,忽然說了一句。

「那不就成了你們倆。」她說。

她說完自己端起杯子,把那半杯喝完,站起來收自己的碗筷。

「我回去了。」她說,「你們玩你們的,別管我。」

604那扇門帶上以後,桌上就剩三個人。

曉萌抬頭看了看林晚,又看回來我,眼睛里的水在底下轉,轉得整張臉都不像她的了。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三天。」我說,「我們就去三天。我禮拜天早上出門,禮拜二晚上到家。」

「三天也夠長的。」

「我每天給你打電話,一天兩個。」我說,「護照的事你不用操心,禮拜一我陪你去辦,材料我幫你看。我和林晚先去探探路,等你證下來,我們再走一趟,行程我來排,那一次我們走長一點。」

她沒說話。

「你這個月還剩八天。」我說,「八天以後你這一期跟班就滿了。滿了你回學校接著上課,學校那邊請假跟在科里不一樣,說一聲就行。到時候我再帶你們一起去,行程我來排,那一次走長一點。」

她把眼睛擦了一下,鼻子里應了一聲。

「那就三天。」她說,「你說話算話。」

林晚坐在對面,一直沒插話。這時候她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桌上。

「機票、酒店、簽證、行程,今天晚上我來辦。」她說,「簽證走加急,我同學在那邊做旅行社,她這條線上辦得快。我那本護照上出境記錄不少,材料好過。」

「三天怎麼排?」我說。

「兩天海邊,一天逛市場。」她說,「酒店訂海邊那一片,走路五分鐘就到沙灘。你別帶多餘的東西,一件外套,一雙能走路的鞋。」

葉柔走了以後林晚把手機放下,說了一句。

「錢的事你出,我也享受一次被‘包養’的感覺,哈哈。」

「沒問題。」

「那我按三天的花銷給你算一張單子,一行一行寫清楚。」她說,「出去這一趟不是給你省錢的。這一趟玩開心,玩明白。」

散場以後葉柔已經回房了。林晚把桌子收拾乾淨,剩下的菜裝進兩個盒子塞給我,回602。我帶曉萌回603。

回屋曉萌已經把鞋脫在門口,站在客廳里沒動,眼睛還是紅的。

我拉她往浴室走。

「走,兩個人一起洗。」我說,「省水。」

「省甚麼水?」她說,「我們這樓水費一個月也沒多少錢。」

「省一點是一點。」

我把水打開,調了兩回才調對,她站在浴室門口不進來。我把她拉進來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我胳膊上,涼的。

衣裳是我給她脫的。

她背過身去,肩膀兩塊骨頭凸出來,後背一條線細得像用鉛筆畫上去的。

她身上是那種剛長開的白,沒有一點斑,摸上去軟的、彈的;鎖骨深得能擱住水,肩窄,腰細,腰後頭一塊小小的凹;兩團在手底下分量沈,乳尖那兩點是淡的,我指頭一碰,她一抽,肋下那兩條線跟著一起動了。

「哥,你別這麼看。」她說。

「我怎麼看了?」

「你甚麼都看。」

水下來了。她個子矮,頭髮一會兒就貼到臉上,水順著她的臉往下走,睫毛上掛著一小串。她的腳在瓷磚上打了個滑,扶了我一把才站穩。

「地上滑。」她說。

「你扶著我。」

我擠了沐浴露塞到她手裡。

「幫我塗沐浴露。」我說。

「抹哪兒?」

「都抹。」

她先是站著抹,抹到我胸口她的手就在那兒停住,臉上的紅一層一層起來。我看她自己用手慢慢抹,我嫌慢,就又擠了一大把出來。

「手別動。」我說。

我把那一把全塗在她胸口上,在她那兩團上打著圈抹勻。

她那兩團已經初具規模了,一出水就往下墜,抹開的時候手底下打滑,抹完了上頭厚厚一層,亮得反光。

「哥,太多了。」她說。

「不是給你的。」我說,「你用胸,給哥身上塗。全身都要塗,這樣面積大,快。」她先是沒聽懂,眼睛眨了一下,接著就懂了。

那層紅是騰一下上來的,從脖子起,一直鋪到額頭上,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我看她這個樣子,笑了。

「怎麼?」我說,「小丫頭害羞了?」

「才不是。」她把下巴一抬,「是水太熱了。」

她說完,兩只手扶著自己那兩團,往前湊了一步,像是認了命一樣。

第一下是從我胸口開始的。

她扶著一邊按下去,往左邊推,推完換另一邊往回推;兩團在我胸口上滾過來滾過去,那一層滑的在中間被推出一道亮,推到邊上又合上。

她自己低著頭看,看著看著手底下的勁就變了,按得慢了,也按得實了。

「往下。」我說。

她往下,從胸口到肋骨,再到小腹。

她個子矮,得踮著腳,踮久了腳跟打顫,就換了個法子:兩只手撐在我腰上,整個人貼過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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