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敢許
「疼?」
「有一點。」她說,「脹。你等我一下。」
我停在那兒。她的裡面是緊的,夾得我動不了。她喘了三口氣,自己往下挪了半寸。
「行。」她說,「你進。」
我一點一點往里送。
進到一半的時候她繃住了,兩條腿一蹬一蹬的,可嘴上沒有一句求饒。
全進去的時候她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像剛從水里出來。
「進來了?」她說。
「進來了。」
「你別動。」她說,「你先別動,我緩緩。」
我沒動。她就那麼躺著,裡面一下一下地收,收得我後腰發緊。過了有半分鐘她才睜眼。
「好了。」她說,「你動吧。」
我慢慢動。
頭幾下她咬著嘴唇不出聲,只有鼻子里的氣一下比一下粗。
屋裡靜,隔壁是曉萌那間屋——她禮拜一早上才回學校,這會兒燈已經關了。
那一面牆不厚,我們倆都知道。
「你別出聲,曉萌在隔壁。」我趴下去跟她說。
「我知道。」她說,「我這一行練的就是不出聲。」
我慢慢往里頂,頂到底再出來,出來一半再送回去。
她那圈肉從緊到松,從松到滑,三五分鐘以後就有了水聲,咕嘰一聲,很小,接著就是一下一下的黏響。
她的手從床單上挪到我背上,抓了一把,指甲按進肉里。
「哥。」她在我耳朵邊上說,氣都噴在我臉上。
「嗯。」
「你快點。」
我快了一點。她的兩條腿往我腰上收,腳後跟磕在我後腰上。她喉嚨里滾了一聲,自己抬手把嘴捂住了。
「你別捂。」我把她那只手拿開。
「不行。」她說,「隔壁。」
「那你咬這個。」我把枕頭邊上她那件襯衫塞給她。
她咬住衣服,眼睛閉上了。
我扶著她的腰把她翻過去,讓她趴著。
她趴下的時候兩只手撐著床;我從後頭扶著她的胯進去,這一下比剛才深,她往前一衝,咬了襯衫叫了一聲,聲音全悶在布裡頭。
我從後面把手繞到她前頭去,摸到那兩點,用指頭夾著慢慢搓。她整個腰塌下去,屁股反而抬起來,嘴裡咬著襯衫悶出一聲。
「你別弄那兒。」她說,「你越弄我越站不住。」
我沒停,一手扶著她的胯,一手還在前頭揉。
我扶著她一下一下往里送。
這一回她快,她的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絞得又密又短;她背上一層薄汗,汗順著脊背那條溝往下走,走到腰窩那兒停住。
她的兩條胳膊撐不住,人往下趴,臉埋在床單上,兩只手在床頭板上抓了兩下,甚麼也沒抓住。
她第一次高潮的時候是這麼來的:她先伸手把嘴捂上,整個人繃住不動,跟前一秒完全不一樣——我甚至停了一下,以為她哪兒疼。
然後裡面一陣一陣往里收,收得沒有縫。
抖完她把捂嘴的那只手放下,眼睛睜開了。眼角先濕,跟著出來一條水,順著眼角往耳朵那邊走。
她自己愣了一下。
「我不是難過。」她說。
「那是甚麼?」
「我沒這樣過。」她說,「我以前以為就那麼回事。」
我把她翻過來,重新進去。
這一回不猛,一下就到底,她兩把一條腿抬起來架在我胳膊上,膝蓋壓到胸口那邊去。
她看著我,眼睛不閃,我把她那只手拉過來,按在我心口上。
「哥。」她說。
「嗯?」
「你別停。你今天別停。」
她這一次比上一次長。
她裡面一直不松,進一下收一下,收得我又脹又酸。
她嘴唇被自己咬腫了一點,臉上那層紅又上來了,從胸口一直紅到耳朵。
她第二次來的時候捂嘴已經來不及,她自己抬手一把抓住枕巾塞在嘴裡,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一下,又落回去。
她落回去以後把枕巾從嘴裡拽出來,長長出了一口氣,胸口一起一伏。
「不行了!」她說,「我真不行了!」
我加了幾下力。她也覺出來了。她兩只手一下按在我胯上。
「你別拔出來。」她說,「你就這樣。」
我射了。她那兩條腿還夾著我腰不松,裡面一收一收地咬,咬到我軟下來。
完了她躺著沒動,喘了半分鐘才坐起來。她伸手在我那兒按了一下,把套褪下來,打了個結,用床頭那兩張紙裹起來,扔進她包里那個塑料袋。
她做這個跟她在科里拔針一樣利索。
她抽了兩張紙,先擦自己,從中間一直擦到兩邊,擦完把紙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床頭櫃邊上,又抽兩張遞給我。
「你躺好。」她說,「我給你擦。」
「我自己來。」
「你手夠不著。」她說著伸手過來,從根上一直擦到底下。她做這個跟做別的一樣認真。
擦完她躺回來,兩只手搭在肚子上,看著天花板。屋裡安靜,只有那盞燈和我們倆的呼吸。
「哥。」
「嗯。」
「我這兩年沒穿過別人的衣服。」
她說著伸手把我搭在床尾那件舊短袖拽過來,穿上,袖子長到手背,衣擺蓋到大腿。她穿著左右看了看自己,自己笑了一下。
「像偷的。」她說。
「穿一晚上。」
「我借的。」她說,「借的得還。還的時候我才來。」
她躺回來,把被子往我這邊拉了半尺,自己也往里挪了挪。
「哥。」
「嗯。」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你上回說你不留宿。」
「上回是上回。」她說,「我今天六點走,你讓我睡一覺。我不愛半夜穿衣服出去。」
「哥,我明天白班。」她說,「我六點就得起來。」
「你早飯怎麼吃?」
「食堂。」她說,「我們食堂六點四十開飯,三塊錢,粥管夠。」
「你晚上想吃甚麼?」
「我想吃你那個蛋炒飯。」她說,「上回你給陶佳炒的那個,我在樓道里聞見了。」
「那你明天過來吧。」
「我不來。」她說,「我剛定了個日子,不能天天來。天天來就不值錢了。」
她笑出聲音來一下,笑完把臉轉過去,朝著牆。
「我明天早上六點悄悄走,你別送。」
「六點天還黑著呢?」
「黑著好。」她說,「你這樓里五點半就有人掃樓道。我要是六點半出去,正好撞上保潔的在那拖地。」
她說完伸手把床頭那盞燈關了。
那一夜樓里很靜。曉萌那間屋是黑的,再過去604那兩間也黑著;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街上路燈的光,落在那張床上。
後半夜我醒過一回,她睡在里側,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邊,呼吸很輕。她平時話多,睡起覺來倒是老實。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一路向下,握住了一個飽滿的酥胸。回想起前半夜的情景,一切還那麼不真實。
天快亮的時候她自己醒了。她沒開大燈,摸黑在床邊找衣服,把拖鞋拎在手裡,光著腳走到門口,才回頭跟我說了一句。
「那件衣服我拿走了。」
「拿著。」
「我下禮拜二休。」她說,「我休的時候來。」
「禮拜二那屋沒人。」
「我知道。」她說,「禮拜六禮拜天那屋的小姑娘回來,我不來。我這人不愛讓人看見。我們科里那些人,誰跟誰好,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可不想讓誰看我一眼。」
門帶上了,很輕。樓道里沒聽見腳步聲——她大概是踮著下去的。
我躺著沒能馬上睡著。
那一面牆的那一邊,曉萌的屋是黑的,她的屋也是黑的,再過去葉柔那間604主臥,剛才被我留下的一床被子還沒鋪平。
早上六點,我聽見她那邊的門響了一下,腳步順著樓道下去了,走得很輕,一直沒回頭。
七點多,手機在床頭亮了一下。
是陶佳。
「哥,我明天去蓋章。」
我看著這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她上午才去的,人家讓她明天再去一趟——這句話在她那兒是一條路,在我這兒是一件事已經擺好了的結局。
我回了一個「嗯」。
我把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阿凱的號,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兄弟,幫我查個人。城東手機廠,二組線長,姓譚。我要知道他在廠裡甚麼位置、手上有甚麼、跟誰走得近。」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床頭。
樓下那條街上,掃樓道的掃帚聲一下一下地過來,從我窗戶底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