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二杯》
「燈。」她說。
「不關,我想看你。」
「你這人。」她說。
我把她放平。
她小腹那一片比上回松了一點,肚子上那道淺淺的紋是坐得太多坐出來的;毛毛修過,兩邊稀,中間短,底下那兩片是淺褐色的,閉得緊,縫口那一條是濕的,亮的,陰蒂那一點從褶子里冒出來一小截,顏色比周圍深。
我用手指頭貼著縫口往兩邊分開,裡面是粉的,水從裡頭往外沁,一分開就牽出一條細的,掛在兩片中間,斷在半路上。
她抬手把我眼睛蓋住了。
「你別看。」她說。
「我看著。」
她別過臉去,兩條腿往中間並了一下,又自己分開了。
我低下頭去,舔她。
第一下她繃住了,腰從床上抬起來又落下去,兩只手一下抓住床單。
我舌頭貼著她那兩片從下往上走,走到陰蒂那一點上,用舌尖壓了一下,再繞著打圈。
「哥……」她說,「你別,那兒不乾淨。」
我沒答,舌頭沒停。
我把她一邊的小陰唇含在嘴裡,用舌尖挑著往上頂,又舔回到那點上,一下一下地壓;她的水出來得很快,嘴角那點咸味也混進來了,滑得我下巴上都是。
她一條腿曲起來,膝蓋往裡頭收,腳背繃直,腳趾頭一下一下地縮。
「不行,不行。」她說,「你停一下。」
我還是沒停。她一隻手從床單上挪過來,按在我頭上。
她按得不重。她的手先在我頭髮里抓了一把,抓完又松開,松開又按回來,來回按了三下,她的手就沒勁了,搭在我後腦上不動了。
「你……」她說,「你別這麼弄。」
她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她嗓子里的氣一截一截往外走,胸口那一片一起一伏,肚子上那圈肉跟著一抽一抽。
她兩條腿從分開變成架在我肩上,腳後跟磕在我背上,一下比一下緊。
她兩條腿夾了一下我的頭,夾完自己又松開。
我把舌頭壓在那一點上不挪,另一隻手從她底下伸進去,一根手指頭送進去半截,裡面那圈肉就一收一收地咬手指頭。
她抖了一下。
「你停一下。」她又說了一次,這次說得沒甚麼勁。
她的氣開始短,短到我以為她要坐起來。她沒坐起來。她把臉埋進枕頭,兩只手從我腦袋上滑出去,抓回床單上,抓了一大把。
她竟然高潮了。
只見她屏住呼吸,一聲不出,整個人往上縮,兩只手抓死床單;然後裡面一陣一陣地絞,絞得沒有章法,絞到第三陣上,她繃著的勁松了,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胸口從鎖骨到下頭紅成一片粉。
她吐完那口氣,把腿從我肩上放下來,躺在那兒喘。我抬起身看她,她的眼角濕了,睫毛上掛著一點,順著眼角往鬢角那邊走了一小道。
她抬手抹了一下。
「我這眼淚不作數。」她說。
「我知道。」
「我第一次……」她說了一半,自己停住,把話咽回去了。
她坐起來,把我按在床上,自己爬過來。
她低頭把我那根含進嘴裡的時候,頭髮全垂下來,落到我小腹上;她含得生,牙齒磕了一下,磕完自己「唔」了一聲,退出來一點,用舌頭在那兒試。
「你別動。」她說,「我今天來還債的,你別搶。」
上回她把我撩起來趕我走了,我記著。她今天記的也是這個。
我躺著沒動,讓她在我身上吞吐了一會兒。
她做了一會兒自己撐不住了,往上爬,跪在我腰兩邊,一隻手撐著我的胸口,另一隻手在底下扶著,慢慢往下壓。
她往下壓到一半停住,眉頭皺了一下。
「還是有點……」
「你慢點。」
「我等一下。」她說。
她停在那兒,喘了兩口氣,又往下壓。全進去的時候她兩只手都撐在我胸口上,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她開始動。她動得不熟,前兩下找不准,第三下找著了,動作才順起來。
我看著她。白天她坐在桌子那頭,一欄一欄往下寫,說話先給結論;
這會兒她頭髮散在臉邊上,睫毛是濕的,嘴張著一點,喘氣也是斷的。我心裡把這兩個形象,慢慢在我心中重疊。
她坐著,兩只手按在我胸前,身子一下一下往下壓;她胸那兩團跟著動,淺褐色的乳尖硬著,在我眼前一晃一晃。
她低頭看我,看了兩眼就把眼睛閉上了。
我一隻手伸上去,到她耳朵後頭那一小塊上按了一下。
她往上一縮,往上抬了半寸又落回來。
「手別停在那兒。」她說,「那兒是留著給人扎針的,你一碰我明天手就得抖。」
我把手拿開,兩只手扣住她的腰,跟著她的節奏往上托。那道實心牆今天特別安靜,屋裡只有床板的響。
她動到後來腰軟了,人往前趴,兩只手撐在床頭板上。
她今天第一次漏出一點聲——不是叫,是從喉嚨里出來半個字,出來一半她自己就把它咬斷了。
我扶著她翻過去,讓她趴著,從後面進去。
這一下進得深,她往前一衝,臉貼在枕頭上,手撐住床頭板。
她不出聲,氣全從鼻子里出來,一下比一下短;我一隻手從她肚子底下繞過去壓住,她那裡一緊,腰塌下去。
我扶著她的胯一下一下往里送,她裡面那圈肉裹得又緊又熱,進去的時候撐開,出來的時候跟著吸。
我抽到一半再往里頂,她喉嚨里滾了一聲,很快又咽回去了。
她第二次來的時候是趴著來的。
她兩條胳膊撐不住,整張臉埋進枕頭裡,屁股往上翹著,裡面絞起來,絞一下松半下,密得沒有縫。
抖完她也沒動,就那麼趴著,肩膀一聳一聳地喘。
她喘勻了才說話。
「哥。」
「嗯。」
「今天是安全期。」她說。
她說這句話那會兒,臉還埋在枕頭裡,聲音悶著。
「好。」
她笑了一聲,笑完把臉側過來,側著半邊臉看我。我把她抱起來翻過去,讓她仰面躺著,一條腿架到我胳膊上,重新進去。
這一回不快。她裡面軟下來,改成一下一下往里收,收得慢。她看著我,眼睛不閃;我每頂到底,她就抬手在我下巴上碰一下。
我後腰一緊,開始加速。
「你不要出去。」她說。
我射在裡面。她兩條腿一下收攏,把我夾住,裡面一收一收地咬,咬得我頭皮發麻。她繃了幾秒,繃完才慢慢松下來,嘴裡那口氣長長地出來。
她躺著不動。我出來的時候她哼了一聲,伸手在肚子上按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一件事。
「你起來。」她說,「我去洗。」
她起來去了衛生間。她進去之前先看了一眼床上那一片,把自己那條襯衣撈起來墊在身子底下,撈完才走。水聲響了十幾分鐘。
我躺在那兒,把窗戶開了一條縫。這一層里就兩扇門有人:602她這間空著,603我這間亮著燈,604那兩戶都上班去了。
她出來的時候頭髮是濕的,用毛巾包著,身上穿的是我那件舊短袖。
她把毛巾疊了,坐在床邊喝水——是我白天倒的那一杯,涼了,她一口喝完。
「上回那天晚上,我回去寫了一路的課件,寫到兩點。」她說。
「寫完就睡了?」
「寫完了躺著沒睡著。」她說,「我在床上翻到三點多,起來把窗簾拉上了。第二天講課的時候我站著打了個哈欠,底下三十個人全看見了。」
「今天呢?」
「今天我不用寫課件。」她說,「今天我早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短袖,那件衣服在她身上像一條裙子。她把袖口往上輓了兩圈,輓完盤著腿坐到我旁邊。
「你睡吧。」她說,「我明天早上六點走。」
「東西放著,回頭過來拿。」
「我不放。」她說,「我那把鑰匙在你抽屜里,我要用東西就自己來拿。」
她說完這句自己愣了一下,像是剛聽見自己在說甚麼。
「這句話我怎麼說得這麼順。」她說。
「順就說。」
「嗯。」她說,「順就說。」
她說完把手裡的杯子放下,順手把桌上那本收租本挪了一下,挪完拉開抽屜想把本子放進去。
她拉開抽屜的時候停了一下。
抽屜里就三樣東西:一沓收執,一把舊鑰匙,還有她上回給我的那把備用鑰匙。兩把鑰匙並排躺著。
她把那把舊鑰匙拿起來看了看。那把鑰匙上頭沒甚麼記號,齒口磨得發亮,鑰匙頭上穿過一根舊的紅繩。
「這把是哪個門的。」
我說,「一個人走了,留下的。」
她把鑰匙在手裡翻了兩下,放回去,位置擺得跟原來一樣。她把抽屜推回去。
抽屜推回去的時候響了一聲,很輕。
她在我這兒睡了一夜。她睡覺不出聲,翻身的次數也不多;後半夜我醒了一回,她一隻手搭在我胳膊上,人朝我這邊側著。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她起來,把換下來的襯衫疊好放回她那個布袋里,把自己那杯水衝乾淨,把床單掀開看了看。
她把頭髮扎起來,站在門口跟我說了一句。
「下禮拜我出去半個月。」她說。
「幾個城市?」
「三個。」她說,「最後一站在南邊。跑完這一趟,我就算是正式接了這個崗。」
「你去。」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開門回了602。門帶上了。
我起來把窗簾拉開。她那扇窗開了一條縫,是她自己開的;桌上那半杯水還在,杯子底下壓著那包豆子。
下禮拜她出去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