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天那輛邁巴赫S680的影子又一次浮上了她的腦海。
她又想起了白天陳穎在辦公室里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那條粉紅色的Lady Dior,那條梵克雅寶的項鍊,那句「他說我這雙腿最適合配亮色的包」——陳穎那雙瘦得跟兩根竹竿似的小腿,配甚麼包都沒有她自己這雙肥腴豐盈的絲襪美腿配著好看!
可偏偏,陳穎有人送,而她沒有。
劉梅咬了咬下唇,鼻翼微動,豐滿紅唇間的貝齒輕輕磨著。
更惡心的是孫建明。
她一閉上眼,那張油膩膩的臉就浮現在眼前——頭頂上那塊滑稽的地中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猥瑣弧度,還有那雙滴溜溜轉著的渾濁小眼睛。
今天那只老色狗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貪婪的目光像舌頭一樣,從她的後頸一路舔到她的肥臀。
——「北山溫泉。泡溫泉。放鬆一下。」
呸!
甚麼放鬆一下,分明是想讓她脫光了讓他看!讓他摸!
劉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對核彈級的碩大豪乳在淡紫色的真絲睡袍下洶湧澎湃地一晃一晃,乳尖那兩顆酒心巧克力般的肥嘟嘟乳頭隔著薄薄的絲綢都幾乎要頂出來。
她坐在床上,整個人只覺得燥得不行。
人到中年,總覺得諸事不順。
她伸手解開了睡袍腰間的綁帶,讓那件淡紫色的真絲睡袍敞開了一道大口子,從鎖骨一路敞到腹股溝。
一對熟透了的、豐盈雪白的碩大豪乳從睡袍里墜出來,沈甸甸地垂在胸前——這對雪白巨乳在四十五歲這個年紀依然堅挺飽滿,乳暈泛著粉荷般的桃花紅,那兩顆肥嘟嘟的乳頭此刻正詭異地挺立著,像兩顆熟透的小紅棗。
她伸手扇了扇風,雪膩柔軟的胸脯起伏不定。
——心裡這團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梅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她其實不太敢去想這個問題。
她和林萎已經兩年多沒有同房了。
最後一次還是兩年前的春節,那個軟弱無能的男人喝多了酒,湊過來想要爬上她的身體,結果半天沒硬起來,最後訕訕地縮回了自己的小書房。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讓那個廢物碰過她。
兩年了。
一個四十五歲、身體保養得極好、風韻猶存到骨子裡的成熟女人,整整兩年沒有被一個男人真正地擁抱過、親吻過、肏過——
劉梅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她把右手伸到了胸前,隔著真絲的睡袍料子,慢慢揉了揉自己那對沈甸甸的肥嫩巨乳,又用指腹捻了捻那顆已經硬得發脹的乳頭。
「嗯……」
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輕、極隱忍的鼻音,像是受了驚一般,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抹緋紅如霞的顏色,靚麗長睫毛顫了顫,那雙媚眼含春的丹鳳眼裡飄過一絲慌亂。
——「劉梅,你都四十五歲了,還想這些做甚麼?」
她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正想下床去浴室衝個冷水澡,擱在床頭櫃上的那部iPhone忽然「叮咚」響了一聲。
是微信的好友申請提示音。
劉梅伸手拿過手機,順手戴上了眼鏡。
「李彥軍請求添加你為好友。驗證消息:劉老師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李彥軍,有一道英語題目想請教您。」
她頓了幾秒,點了「通過」。
幾乎是瞬間,對面就彈來了一條消息。
「李彥軍:劉老師,打擾您休息了。這道完形填空我做了好幾遍都不太理解,第二十三題這裡,為甚麼要選B而不是C呀?」
後面附了一張拍得清清楚楚的練習冊照片。
劉梅微微皺眉,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那道題。
「這道題考的是because引導的原因狀語從句和for引導的並列連詞的區別。從句意來看,前後句是因果關係,所以選B。」她的回復一向嚴謹,簡潔明瞭。
「李彥軍:原來是這樣,謝謝老師!我懂了。」
接下來李彥軍又問了兩道題,態度極其謙恭,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完就道謝,謝完就再問下一道。
整個對話過程,李彥軍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雖然成績不太好,但是肯學、有禮貌、不煩人」的乖學生。
劉梅心裡那點對這個富二代的偏見,竟然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被沖淡了一些。
「李彥軍:老師,謝謝您,我不打擾您休息了。晚安!」
「嗯,早點睡。」劉梅回了一句,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
而在屏幕的另一頭,城東那棟三百多平的復式豪宅里,李彥軍慵懶地靠在電競椅上,看著已經把他通過的微信對話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那雙小眼睛此刻收斂了白天那副無害呆萌的偽裝,眯成了一條陰鷙的細線,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弧度。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拋,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香煙,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厚厚的嘴唇里慢慢吐出。
加微信只是第一步。
像劉梅這種自命清高、追求格調的良家熟女老師,他要是上來就在微信上搞甚麼撩騷——「老師你今天好漂亮」「老師你的絲襪真好看」——那他就真的是個傻逼了。
這種女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種猥瑣的、廉價的搭訕。
一旦讓她覺得他這個學生「不正經」,那他後面所有的計劃都得推倒重來。
所以他剛才的對話,每一個字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只問題目,不閒聊。
這樣的「乖學生」形象,會讓劉梅放下對他的所有戒備。
戒備一旦放下,李彥軍真正的殺招才會一步一步地走出來。
而他踩出的第一步——
不是語言,是「展示」。
李彥軍慢悠悠地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又一條一條地翻看了一遍他這一個月以來精心炮製的「日常生活」。
每一條都是他精心策劃的。
李彥軍的朋友圈里沒有一句「炫富」的話,每一條配文都低調得像是在記錄日常。
可這些日常里——
隨手拍的下午茶里,藏著百達翡麗和愛馬仕。
隨手拍的家中一角里,藏著鰐魚皮和小型油畫。
隨手拍的朋友聚會里,藏著私人遊艇和愛彼皇家橡樹。
這就是他給劉梅準備的「魚餌」。
李彥軍吐了一口煙圈,懶洋洋地把自己的朋友圈對「劉梅」這個新好友徹底開放了三個月的可見權限。
「劉老師,慢慢看吧。」
他笑了。
……
果然,李彥軍的判斷沒有任何偏差。
劉梅剛把手機放下沒過兩分鐘,就又拿了起來。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為甚麼要點開那個新加的好友的頭像。
或許只是一個老師對一個學生的「瞭解」?
或許只是好奇這個家裡據說很有錢的轉學生平時都過著甚麼樣的生活?
她點開了李彥軍的朋友圈。
第一條照片刷出來的瞬間,劉梅的手指就停住了。
那張下午茶的照片,焦點在那兩份精美絕倫的雙人套餐上。
雙層架的下午茶塔上擺著鵝肝慕斯、伊比利亞火腿、魚子醬撻……每一樣都是頂級的食材。
可劉梅的目光,卻被照片右下角那只「不經意」露出的愛馬仕包包吸引了過去。
「是那只新出的霧面喜馬拉雅。」
她在小紅書上看過無數次。三十萬一隻。配貨比一比一。現貨市場要五十萬往上。
李彥軍媽媽把它「隨手」放在桌沿,就像放一個普通的購物袋。
劉梅的心忽然一沈。
她滑到下一張。
是那張邁巴赫的內飾特寫。
劉梅的呼吸停了半秒。
那雙酒紅色的CL細高跟鞋——和她今天穿的那雙是一個色系,可檔次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CL的紅底,那是全世界女人的「夢想」。
她也想要,她想了很多年,可她每次走到櫃台前,看到那個標價牌——一萬二——就總是咬咬牙離開。
她總是想:等下次發了獎金……等下次評上特級了再說……
可李彥軍的媽媽,把它「隨便」扔在邁巴赫的後座上,旁邊還配著一隻七萬塊的迪奧包包。
劉梅一張一張地往下翻。
酒店房間里那一整櫃的鞋——那些鞋盒上印著Manolo Blahnik、Jimmy Choo、Roger Vivier……每一雙都是她夢想中的「高級貨」。
劉梅靠在床頭,那雙戴著金絲眼鏡的丹鳳眼裡漸漸失了焦。
她翻到一張李彥軍媽媽的局部照——當然,李彥軍沒有正面拍他媽媽的臉,他只是在拍一隻插著花的水晶花瓶時,「順便」拍到了一雙交疊在沙發上的、包裹在最新款絲襪里的腿,腿上還搭著一條羊絨毯。
劉梅認得那款絲襪。新出的,意大利限量發售,一雙一千八。
她現在腳下脫下來的那雙,是上一季的款式,七百八。
僅僅是一雙絲襪的差距嗎?
不。
是整個生活方式的差距。
李彥軍的媽媽不需要騎電驢,不需要看著丈夫窩囊地喝粥,不需要被孫建明那種油膩的老男人覬覦,不需要在年輕女老師面前忍著嫉妒。
她只需要躺在沙發上,蓋著羊絨毯,穿著一千八的絲襪,等著她那個豪門富商的丈夫給她送上下一隻Birkin。
劉梅的手指有些發抖。
她合上手機屏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亂想甚麼呢?」
她在心裡責備自己。可這種責備,今晚卻顯得那麼虛弱、那麼無力。
她又一次打開了李彥軍的朋友圈,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
她的眼角風騷韻味在不知不覺間流露出來,豐滿紅唇微微張著,濃淡得宜的柳眉無意識地皺起。
她把手機舉得離自己的臉很近,鼻翼里呼出的微熱氣息打在屏幕上,凝出了一層細小的霧。
「如果……」
「如果我是李彥軍的媽媽……」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在她心裡蔓延。
如果她也能過上李彥軍媽媽那樣有格調的生活……
劉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真絲睡袍隨著劇烈的起伏劇烈晃動著,那對核彈級的肥嫩巨乳幾乎要從敞開的睡袍里完全滾落出來。
她的臉頰酡紅如醉,那雙媚眼含春的丹鳳眼裡飄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被慾望攪動的霧氣。
她忽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校門口那輛邁巴赫的後車門打開時,李彥軍慢悠悠走出來的那個瞬間。
那個長得像老鼠一樣的猥瑣少年——
可他坐在那輛邁巴赫里。
他的形象就不再是老鼠,而是陡然像猛虎一樣高大起來。
劉梅緩緩地合上手機,閉上了眼睛。
「睡吧,劉梅。」
她對自己說。
可她不知道,從今晚這一刻開始,她那張端莊優雅、嚴肅肅穆的良家熟女面具下面,已經裂開了一條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