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要不要拔——」
「你敢。」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一聲,笑完又叫。
那孩子被她這一聲催得沒了章法,胡亂頂了幾下,最後把她死死掐在懷裡,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衝了三下,全交了。
這一次江月感覺到了分量。
那種多到要溢出來的滿,讓她一動都不敢動。
她趴在那塊石頭上大口喘氣,裡面的東西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彎那兒積成一小片。
他趴在她背上沒動。過了很久,才慢慢從她身上滑下去,坐在地上靠著牆,兩條腿攤著,像被抽了骨頭。
「姐姐,」他喘著說,聲音又回到了那個細細的樣子,「我沒勁了。」
江月跪在石板上,頭髮散了,貼在臉上。她的膝蓋和手掌都磨紅了,胸口一片一片的印子,腳背上被石頭硌出一道淺淺的痕。
她撐著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孩子坐在地上,眼睛里沒甚麼神,一隻手順著她的腳踝摸下去,摸到她的腳背上,指頭在她腳心那道被硌出來的痕上停了一下,然後滑過去,合住了她整只腳。
那一下她沒掙。
開篇那兩只腳從矮門那兒踩上來的時候,她把自己那雙腳往水里收過一寸。現在那兩只之一,在他手裡。
她低頭看他握著自己腳的樣子,看了一會兒。
「你手真涼。」她說。
「姐姐的腳熱。」
她沒答。
她把腳抽回來,用毛巾從頭擦到腳,穿上內衣、毛衣、外套。
她穿衣服的時候手很穩,穩得有點嚇人——一邊穿一邊把頭髮輓上去,插上那根簪子,跟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穿內褲那一下,布貼上去有多涼。
那根簪子她戴了六年。
陸平有一年三八節給她買的,說是木頭的,實心,那天他還嫌貴,說這東西怎麼就賣八十。
她當時笑他不懂,後來天天戴,戴到頭上那一點木頭都磨出了一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