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沒等。他連那三分鐘都沒等。
他是順著她後面那條縫慢慢往里進的,進得極慢,像怕弄疼她,又像捨不得一下子用完。
江月咬著自己的手背,感覺到了那種被撐開的脹——先是最外面那一圈,緊,繃,像要裂;再往里去,一路都是熱的、滑的,她也不知道那滑是她自己的還是洗發水,反正一路到底,連一點卡頓都沒有。
她整個人趴在石板上,屁股被兩只手捉著,膝蓋在涼石頭上一寸一寸地打滑。
「姐姐,」他在後面啞著嗓子說,「你裡面……」
「閉嘴。」
「你裡面好熱。」
「我讓你閉嘴。」
他就真的不說話了,只是慢慢抽出去一小截,再慢慢推回來。推回來的時候,他鼻子里會漏出一點聲音,很短,像被人按住了嘴。
然後牆那頭,陸平開口了。
「月。」
江月整個人在裡面縮了一下。
「嗯。」
她答應得很乾脆——乾脆得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為在他開始說話的那一瞬間,她心裡已經自動把聲帶調好了:往下壓半度,氣收住,別讓呼吸出來。
她這才知道自己身上有兩套嗓子。
一套長在胸口上面,是平時說話用的,出氣勻,字跟字連著走,別人聽著就是本人在說話;另一套長在肚子最底下,緊挨著那根正往里頂的東西,一開口就漏風,還帶抖。
她今晚要做的,就是把第二套按住,只讓第一套出去。
她試了一次。
吸氣的時候那孩子正好往里送,那口氣斷在半路,喉嚨里差點跳出一聲,她趕緊咽回去,改用鼻子一小截一小截地補。
補勻了,才敢出聲。
她還給自己定了三條:句子要短;句尾不能飄;說完隨手做個小動作——舀一勺水、擰一下毛巾、把盆挪半寸——讓那句話有個由頭。
定完這三條,她聽見自己心裡松了口氣。
——她在給誰說謊這件事上,居然松了氣。
「你說我們明年是不是真得要一個。」陸平說。
她沒聽懂。她耳朵里全是水聲和身後那具身體貼在她背上的熱度,那八個字在她腦子里轉了一圈才落地。
「……要甚麼。」
「孩子啊。」陸平笑,「我媽今天又打電話,說隔壁老王家孫子都會走了。你說我們就這麼拖,拖到甚麼時候。」
那孩子在她身後沒停。
他一下都沒停,只是把節奏放得更慢——慢得像知道牆那頭在發生甚麼,慢得像在聽。
每往里推一分,江月的小腹就往下墜一分,墜得她想把腿並起來,可她並不上,兩只膝蓋被死死分在石板兩邊。
「你說話呢。」陸平說。
「我說……」她咬了一下嘴唇,把喘收回去,「我說這事回去再商量。」
「每次都這話。」
「那你讓我怎麼說。」
「你就說想不想要。」
他推進來的時候頂到了最裡面的那塊軟骨頭。
江月張了張嘴,那口氣就卡在喉嚨口沒敢出來。
她把手從石板上挪開,塞進自己嘴裡,用牙咬住指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