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帶點綠
一陣癲狂的笑聲過後,女老師宣讀遊戲規則。
與普通的丟手絹遊戲一樣,眾人圍坐一圈,選中一名同學扮鬼,鬼會丟下手絹,如果沒追上鬼,則那個人死,如果追上了則鬼死。
說完,所有人的神色都不由得恐懼起來。
傅尋拉著虞枝盤腿坐下,祁升走過來挨著她,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領結,輕聲說:「枝枝,你領結歪了。」
虞枝抿起唇,小聲道謝。
祁升抬起眼,勉強牽起一抹蒼白的笑意,「枝枝,我是你的男朋友,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傅尋「嘖」了一聲,偏頭看向正在調整的人群。
最後一個人也找到位置坐下,組成的圓圈幾乎佔據整個籃球場,老師站在圓圈正中,張開雙臂,興奮地高聲宣佈:「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沒人知道鬼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一條白手絹被丟進一個男學生懷裡,他慘白著臉,抓著手絹拼命跑去,可每回都在即將抓到時猛地拉開一大截距離。
鬼穿著校服裙,他跑得精疲力盡,心想,女生會跑得這麼快嗎?
他一刻不停,腳步卻仍慢了下來,甚至沒跑完一圈,那鬼便已經坐上他的位置。
下一秒,他被宣判出局。
觸手猛地穿透胸腔,他低頭,愣愣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隨即無力地摔向地面,像一團沒用的垃圾。
老師舔了一口觸手腕足上的鮮血,笑得張揚明艷:「遊戲繼續。」
第二個、第三個,從沈默寡言的眼鏡男,體型健碩的體育生,沒有一個人能追上鬼,圓圈越收越小,氣氛逐漸變得壓抑死寂。
猜忌、恐慌、絕望的情緒如同毒滕一般在人群中肆意蔓延。
朋友、戀人,沒人敢相信其他任何一個人,除自己外,所有人都可能是那個奪走生命的鬼。
祁升直覺感到不對勁,從遊戲開始到現在,明明只死了五個人,圓圈卻小了一大圈,如果那名當「鬼」的同學填上位置,不應該會縮得這麼小。
新一輪遊戲開始。
這一回,祁升仔細觀察「鬼」小腿以下的位置,那只「鬼」繞了一圈,坐在原來同學的位置上。
可當下一輪遊戲開始時,那個人卻像是從未出現過般消失了。
直到下一名同學死去,大家麻木地縮小圓圈,根本沒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心臟狂跳不止,祁升死死攥著拳頭,一個結論幾乎是立刻在腦中成形。
從來就沒有甚麼「鬼」同學。
所謂的「鬼」全是那個怪物老師假扮的!
為的就是他們不再信任彼此,不再擔心彼此,眾人緊緊閉上眼睛,生怕自己旁邊的人就是下一個鬼。
而破解也很簡單,反方向跑到鬼的面前,只要看見它,那鬼便會徹底消失。
忽然,虞枝的懷裡被丟下一條白絲手絹,祁升眼疾手快攥起手絹,朝反方向跑去,迎面和鬼撞上,那鬼沒有五官,脖頸之上只有一團濃郁黑霧!
手絹和「鬼」同學一同消失。
一時之間,所有不可思議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祁升喘著氣,走回虞枝身旁坐下,壓低聲音朝她簡單說明後,低低私語聲響起,互相傳遞著真正的遊戲規則。
下一輪,沒有人再死去了。
眾人忍不住興奮起來,體育館內的時鐘噠噠作響,只剩下最後十分鐘,下課鈴一響,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死亡。
計謀被拆穿,女老師神色不悅,可又是她定下的規則,不能隨意修改。
她看向被那個男生保護的女孩子,心念一動,一個「鬼」在虞枝背後憑空出現。
懷裡再度被丟下手絹,虞枝緊張地捏著手絹,拔腿就朝反方向跑,腦子里全是祁升方才的那一番話。
只要跑到「鬼」的面前,看見它的臉就可以……
忽然,那鬼腳步驟停,猛地調轉方向,朝她的位置急速奔去。
虞枝大驚失色,連忙調頭飛快跑回去,就在她快要跑到位置的一剎那,一根觸手突然橫在腳下,她根本沒注意,一聲巨響過後,虞枝重重摔在地面,膝蓋被擦破,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老師勾起唇,那根觸手猝然朝她戳來——
「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