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晨蝕(修)
她強忍著不適,對正在活動脖頸的林曉豪說:「曉豪,收拾一下,我們……我們退房回家。」
林曉豪詫異地看向她:「現在?媽,不是說好下午去海邊走走嗎?而且你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他的目光投來,柳如雪像被窺破了秘密一般,立刻極其不自然地扭開頭,心跳如鼓。
「不……不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想早點回去。」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堅定,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
然而,當她試圖加快腳步去拿行李時,下體一陣尖銳的酸痛襲來,讓她差點踉蹌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桌角。
現實殘酷地提醒她,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力承受數小時的車程。
她不得不妥協,聲音虛弱:「……算了,我……我還是先休息一下。下午,下午我們再走。」
她幾乎是逃似的補充道。
「你……你看會兒書吧,別管我。」
說完,她不敢再看兒子的反應,僵硬地、緩慢地挪到床邊。
她不敢躺到中央,只敢小心翼翼地側身躺在最邊緣的位置,盡可能遠離那片曾經翻滾糾纏的區域。
但即使如此,那股混合著精液、愛液與汗水的、熟悉而淫靡的氣味,依舊如同幽靈般從床單、從枕頭上散髮出來,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折磨著她的神經。
柳如雪緊閉雙眼,身體緊繃,根本無法入睡。
這時,林曉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疲憊:「媽,我也覺得好累,腰酸得厲害,我再躺會兒。」
說著,他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了下去。床墊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柳如雪的身體也隨之輕輕晃動,這細微的接觸讓她渾身一僵。
突然,林曉豪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帶著睡意的、含糊不清的聲音嘟囔道:「嗯……媽,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有點腥……」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柳如雪耳邊炸響!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熱流因這極度的緊張和羞恥,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加速湧出,浸濕了內褲。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沒有尖叫。
她無法回答,只能將頭深深埋進枕頭,假裝已經睡著,內心卻已是一片血雨腥風。
在極度的窒息和混亂中,一個危險的念頭如同鬼火般在腦海中閃現。
她掙扎著,忍受著身體的痛苦和內心的煎熬,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步履蹣跚地挪到書桌前的沙發上,徬彿那裡是唯一的避難所……
柳如雪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手指顫抖地點進了那個她曾偶然闖入、卻一直不敢深入的神秘網址。
她點開了「發佈新帖」,匿名標識掩蓋了她的身份,卻掩蓋不住她敲打鍵盤時指尖的顫抖和內心的滔天巨浪。
【心獄日記】
我好像被困住了,在一個瀰漫著罪惡氣味的酒店房間。床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精液和別的甚麼混合的味道,讓我想吐,讓我發瘋。
他剛剛居然還問是不是有怪味……
我洗了一遍又一遍,可他的東西,還在不停地從我身體里流出來,現在也是。走路時很痛,每一步都提醒我發生了甚麼。
他就睡在旁邊,早上還揉著腰說沒睡好,渾身酸痛……是我嗎?
是我對他做了那種事?
我喝醉了,我記得……我記得好像是我主動的?
我是不是個可怕的怪物?
一個強姦了自己兒子的母親?
我現在害怕碰到他,連他的眼神都不敢接。
我該怎麼辦?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只是個噩夢?
或者……或者有沒有人也經歷過這種時候?
這種身體被徹底打開,被填滿,然後被拋棄在現實和噩夢夾縫中的感覺?
她將這篇充滿絕望、混亂和病態坦誠的日記發了出去。
幾乎是在瞬間,就有了幾條匿名的回復彈出來。
沒有評判,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解」:
「姐妹,身體的反應最真實,它比你壓抑的心誠實多了。」
「兒子腰酸背痛?說明你很棒啊!別慌,享受這個過程。」
「酒店play,還是母子,真刺激。後來呢?他醒了嗎?有甚麼反應?」
……
……
這些赤裸裸、扭曲的回應,非但沒有給她帶來絲毫安慰,反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可能正在滑入的深淵是多麼黑暗和不堪。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徬彿能從裡面找到一絲救贖的微光,卻又無比恐懼那微光會將她引向萬劫不復。
下午,終於熬到可以離開的時間。柳如雪幾乎是憑借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強忍著下體持續的不適和行走的困難,和林曉豪一起辦理了退房手續。
她租了一輛車,一刻也等不了,想立刻離開銀灘這個帶給自己噩夢的地方,走向停車場的那段路,短暫卻漫長無比。
坐進駕駛座,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集中精神,啓動引擎,將這座承載了她一生中最混亂、最恥辱記憶的海島遠遠甩在身後。
也許回到家,一切還能勉強回到正軌……
柳如雪的手機嗡嗡的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關於「晨曦」項目的事……
酒店門口的路面鋪滿了煙花碎屑,路邊的行人在討論昨晚那場盛大的婚禮現場,中式婚禮,新郎新娘天作之合,煙花跟不要錢一樣在天空炸響……
柳如雪聽著路人的議論,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熟悉的酒店輪廓,論壇里那些扭曲的對話、下身依舊能感覺到的精液流淌、房間里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兒子關於「怪味道」的疑問,還有剛剛收到的公司消息……
所有這些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毀滅性的打擊,如同海嘯般同時襲來,將她的精神世界徹底衝垮,碾碎成齏粉。
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只是癱軟在駕駛座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徬彿靈魂已經被抽離。
林曉豪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酸痛的肩頸,湊過來,臉上寫滿了真實的擔憂:「媽,怎麼了?你臉色太難看了。出甚麼事了?我們先回家再慢慢想辦法,好嗎?」
回家?
柳如雪徬彿沒有聽見。她的肉體被疼痛和持續的生理羞辱所束縛,她的精神被亂倫的罪惡感徹底撕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柳如雪最終還是憑借著殘存的本能,機械地發動了汽車,駛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兩人沈默無語。
林曉豪幾次欲言又止,但看到母親那副魂不守捨、徬彿一碰即碎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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