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屋·僵持(修)
林曉豪的手機震了一下。柳如雪發的:「在哪?」
他回:「外面吃點東西,一會兒回。」
「別太晚。」
「嗯。」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烤串上來了,羊肉串上的油還在滋啦響,他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了一口。
孜然放得重,辣椒面撒得也足,舌尖有點麻。
吃到第三串的時候,一雙細高跟踩在他旁邊的空凳子腿邊上,發出「篤」的一聲。
「這兒有人嗎?」
聲音不高,帶著點低沈的尾音,被大排檔的嘈雜裹著送過來。
林曉豪抬起頭,是內衣店那個成熟女人。
她換了件酒紅色連衣裙,領口很低,開到胸口,鎖骨和脖子上那根細細的銀鍊子在燈下反了一下光。
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的鞋跟足有十公分,鞋尖沾了點灰,但整體還是鋥亮的。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真皮手袋,另一隻手裡攥著手機。
她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不算笑。
「沒人的話我坐了,人太多了。」
她沒等他回答,拉開凳子坐下了。
手袋放在桌角旁的凳子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包上。
她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交疊,高跟鞋的鞋尖剛好抵在他旁邊塑料凳的橫撐上。
林曉豪把手裡的竹籤放下,手指上沾了油,他抽了張紙擦手。
「不認識我了,小帥哥?」
她側過頭看他,睫毛在路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下午剛見過,在內衣店。你忘啦。」
「記得。」
「那你緊張甚麼。」
她不是問句。她看著他,眼睛半眯著,那種打量的目光又來了,從下往上,從他擦手的動作,看向旁邊凳子上的紙袋和相機。
林曉豪把手紙揉成團放在桌角。
「沒緊張。」
她伸手叫老闆娘,要了一瓶冰啤酒和一份鐵板魷魚。
老闆娘上下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曉豪,嘴唇動了動沒說甚麼,轉身走了。
「你一個人?」她問。
「嗯。」
隨即她把啤酒瓶拿在手裡,瓶蓋對著桌沿一磕,「砰」的一聲,蓋子飛出去,然後仰起頭喝了一大口,波浪捲髮掉在背後,嘴角溢出來的酒從下巴流到修長的脖頸,又流向那
深深的乳溝。
「你那個袋子里買的甚麼?」
她看了看林曉豪旁邊那個袋子,然後夾一筷子魷魚送進嘴裡。
林曉豪的手指在紙袋上停了一下。
「沒甚麼。」
林曉豪像是獵物被鎖定一樣,這個女人的氣場太強,他有些不自在。
「我都看到了。」
她喝了一口啤酒,瓶子放回桌上的時候磕出很輕的一聲響。
「剛才你在那件內衣下站了好幾分鐘,我出來的時候你才把那件內衣拿下來。」
林曉豪的耳根開始發燙,像是心事被戳穿。
他低下頭拿起一根已經涼了的羊肉串,嚼了兩口,咽下去的時候卡在嗓子眼裡,他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買給女朋友的?」
他沈默。
她又夾了一塊魷魚,邊吃邊看向林曉豪,動作很慢,像是看透一切。
林曉豪低頭把竹籤上最後一塊肉咬下來,嚼了半天。
桌底下他的腳往回收了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鞋尖,他猛地縮回去。
女人沒動,高跟鞋還搭在他旁邊凳子的橫撐上。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從她拿筷子的手指——指甲塗著深紅色的甲油,有一小塊邊緣掉了——看到她的手腕,腕骨上有一根細細的青筋。
再往上看,是她深V領口敞開的那一大片肌膚,皮膚不算白,偏黃但很緊致,沒有多餘的紋路。
她的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嘴角還掛著那一點弧度。
他看了一眼,移開,又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塊裸露著大半乳肉的部位來回偷瞄,項鍊小結的尾部吊在深V中間的乳溝。
她把筷子放下,手肘撐在桌上,右手撐著下巴,低著頭看向林曉豪,整個人彎著腰,歪著頭,滿臉玩味看著林曉豪。
「好看嗎?」
她說,聲音又低了一點,尾音拖著。
「怎麼樣,姐姐漂不漂亮。」
她說完,嘴角那個弧度大了一點。不是笑,是那種「我說中了」的篤定。
這個視角,林曉豪能依稀看到她胸部大半部分,幾乎看見了乳暈下方的乳頭。
林曉豪的耳根從發燙變成了燒。
他把手裡的竹籤放下,手指不知道該放哪,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漂亮。」
「要不要給你個聯繫方式……」
「不用。」
林曉豪迅速吃兩口烤串掩飾內心的慌亂,就在他眼神不知道往哪看的時候,筷子不小心從桌上掉下去,他趕緊彎下腰去撿,就在手剛碰到地下的筷子時,女人桌下的雙腿突然動了,微微分開,又像是刻意展示。
她的連衣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雙腿分開,裙下春光一覽無余,那是一條極具設計感的薄紗內褲,三角區是幾片深色葉子紋樣的針織設計,但遮擋作用極淺,林曉豪看見了陰阜那裡稀稀疏疏的黑色陰毛。
林曉豪一下子探出頭坐正,口齒不清說到:「姐姐你沒……」
「穿」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好看嗎?」
女人似笑非笑的問道。
「我……我吃好了,先走了。」
然後林曉豪在她的注視下逃離了現場……
回到酒店,林曉豪把裝著禮物的盒子從袋子里拿出來,放進自己的背包,他發現袋子里多了張紙條,以為是購物憑證,沒細想就連同袋子塞進了自己的行李箱……
林曉豪看著大紅床上的母親,他挪了挪身,沙發被他壓下去了一點,回想起晚上那個視覺衝擊極強的畫面,還有柳如雪收到禮物的反應。
他不禁想起柳如雪喝醉那晚,他的右手在她的三角區探到的那份叢林的觸感,應該比今天看到的更加濃密。
想到那份觸感,那份溫潤,他的下體有了反應,褲子開始鼓起了一個小帳篷……
潮汐在窗外不知疲倦地湧動,而房間內的僵持,則在寂靜中持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