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個暑假過去,胸大了,吊帶也能夠撐住了。
褲子是一條軟白牛仔,套在腿上挺寬松,走路的時候還能晃蕩。
我誇贊說:「你也是。」
白琦玉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張了張嘴,懊惱又切齒地說:「我當時說分化,也不是耍流氓,就是真的難受。額……」他不知道怎麼繼續解釋,卡殼了,茫然地看我。
我拍拍他的後背,然後從他失魂落魄的眼神中說出:「沒事,因為我也是。」
他眼睛瞬間瞪大,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我。我摸了摸鼻子,覺得已經沒說完整,因為我這種算半殘,太廢物了。
要是哪天真的讓我們四個人蠶食,最先死的那個人,絕對是我吧。
以肉體的歡好能維持多少的和平時光?
他們說的話我也不敢聽,無非是哄著讓我願意繼續做。
我當真了嗎?
或許吧。
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ao,也不知道分化,只是一個普通人,就好了。
大喜與大悲都遠離我,和我無關,我不用擔心哪天走在路上被殺了,也不用擔心父親下達的指令。
白琦玉愣了好半天神後,問:「那你也甚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你不是也沒和我說過嗎?」我補充說,「我太垃圾了,是我們家族裡面最弱的,除了能夠聞到一點味之外,連標記都不能,所以你……」
我話還沒說話,他猛地抱住了我。
「那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白琦玉頭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很輕,有點脆弱,「秋月,你會不會覺得難過?」
鳥獸煽動翅膀,沒有捕到魚,發出幾聲不合時宜地啼叫。
學校養的是魚,便宜的卻是一群野鳥,並且面對鳥也沒有應對措施,放任魚被捕捉。
很難說他們到底是在養魚還是借著魚來餵鳥。
人的思緒太過於複雜,所以我也分辨不清。
「沒事。」
我回抱住他,心中感慨這小子也是長大了,會關心人了,也挺暖的。
白琦玉確實是一個人好人,在這個瞬間,我覺得自己這樣的人生已經算是崩壞得差不多了,不能夠耽誤他。
白琦玉後知後覺,嗅了一下,很香,是特別濃郁的花香味。
他反正特別喜歡,胸膛上,感受著另一個人的胸膛觸感,好柔軟,就像是棉花糖,含在嘴裡面容易化掉。
他的身體變得特別僵硬,整個人手足無措,涼亭下只有兩個人,柔風刮在臉上都能讓他激起戰慄。
他不想動,因為這是我離他最近的時刻,太珍貴了。
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逐漸提高後,我皺緊眉,身子慢慢往後靠,掙脫了這個懷抱。白琦玉還顯得有些失魂落魄,手還維持著原本的姿勢沒有動。
「你怎麼了?」我問。
白琦玉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沒…沒事,要不要我送你去宿舍。」
「也行。」
「你為甚麼被分到了十三班。要不然我去陪你吧,你一個人多無聊啊。」很明顯,後面的話才是他真正想要說的。
我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他。
他撇撇嘴,沒再多說甚麼,我也理所應當地認為無聊的話題就此止住了。
在他送我回到宿舍後,我提著行李箱爬上五樓,站在窗前,看見他還看著我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