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到很久之後,我都差不多忘記了開學那天,再次在日記夾角翻到了姐姐留給我的紙條,上面寫道:
——秋月,我陪你報道。
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上到初中,同桌沒變過。
到了三年級左右,我就能跟上班級的進度,不需要白琦玉的幫助了,當時我和他表明之後,他祝賀了我,說我以後不會再偷偷哭了。
我在學校只哭過三次。
每次都被他撞到了,儘管我早就說過我不愛哭,他還是不信。
但是,那天中午,我沒吃飯,尋著之前的路找到了沒人的地方,意外撞見他在廢棄鋼琴室哭。我沒有打擾他,等他安靜之後才走進去。
他眼眶紅紅,倔強地問:「你剛剛有沒有聽到甚麼?」
廢棄鋼琴室常年沒有人打掃,滿屋的灰,呼吸間灰塵都如有實質,吸入肺里,特別難受。我打開窗戶,撲面而來的風才讓我舒坦些。
我說:「沒有聽到。」
他自暴自棄地抱著頭,含糊說:「你想笑就笑,我煩死你了。你走了,和別人坐在一起我也一點都不在意。」
「真的嗎?」我有些傷心問。
他不吭聲了,鋼琴室徹底靜下來。
半晌,就在我以為他會一直僵持下去,保住他的臉面,他蠕動嘴唇,小聲地說:「秋月,我……我不嫌棄你。」
我看著他。
前不久才下了一場雪,地面還有未融化的冰,風還在持續不斷地往裡面灌,室內立馬下降好幾度,我的臉都吹裂了。
窗邊放了幾株寒梅,散髮著微微清香。
其實我也在等,他到底要說甚麼。
白琦玉是一個面子大過天的人,平時強撐著也不願意洩露出絲毫的委屈和難過,腿有一次在耍帥時骨折,痛得目眥欲裂,見到我也要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沒事。
「我和你坐在一起,挺高興的,」他忐忑不安地說,「你能不能不要拋棄我。我…我已經學到高中的知識了,以後也能輔導你。」
一連說了好多,只想證明自己有用,我笑出聲。
他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眼神躲閃。
「我不和別人坐,」我說,「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他主動伸出手,用他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結巴說:「就…約定,你別想反悔。」
然後,特別愛乾淨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白色的牛仔褲完完全全髒了,他也不在意。
等到他站起來,看到一大塊髒污後,傲嬌地別過頭說:「秋月,你快來跟上給我擋著。」
白琦玉過了幾個月,才知道彆扭的那天,是秋月的生日。
只是她已經不過生日很久了。
散打課,周老師一開始稱呼我為朽木,說他聰明絕頂的老師,竟然教到了我這樣愚笨的學生。我上課兩個月後,他發現了我的所長。
和人對打,我經常不注意而導致傷痕累累。
最初,他會罵罵咧咧地給我治療,周遭也會縈繞出淡綠色的光芒,其他同學見怪不怪。
也就是從這一刻,我知道了隱密的秘密,對於一些人來說也不過是習以為常的事。
後面他為了要我長記性,沒給我治療。
結果一般人要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傷,我只需要一兩天便可以全部恢復。體質罕見到稀有的程度。
自那以後,他看我的眼神總像看大熊貓,能夠繼承他的衣鉢,他考驗過我很多次,我都受著,沒叫苦也沒叫累,半夜經常被疼的死去活來,第二天照常去上課,寒來暑往,沒有一天耽誤。
久而久之,他重點地培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