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羅葦詩(1)
他繼續往下扒。
喇叭褲和丁字褲一起被扒到了她的膝蓋彎處,卡在了那裡——喇叭褲的褲腿太窄了,膝蓋骨過不去。
她的整個下半身從腰到膝彎以上完全裸露了。
臀部。
他退後半步看了一眼。
這對屁股比他穿著褲子時看到的印象更震撼——裸露出來的實物比布料包覆時的輪廓更大、更翹、更飽滿。
兩瓣臀肉的體積驚人——她體重才九十多斤,但臀部的脂肪分布稠密,兩瓣臀肌在豐滿的皮下脂肪層底下撐出了一個渾圓的、向上翹起的弧形。
臀峰的位置比腰線高出至少七八釐米,從腰窩到臀峰的曲率陡峭得像一座小山丘的側面剖面圖。
兩瓣臀肉在中間那條深陷的臀溝裡緊緊擠壓在一起,底部的弧線圓潤地收向大腿根部。
皮膚是白皙的,和衣服遮蓋區域的膚色一致——沒有比基尼曬痕,是從來沒被太陽曬過的室內皮膚。
皮膚表面光滑緊致,沒有一絲橘皮組織,用手指按下去會微微凹陷然後迅速彈回來——年輕皮膚的彈性讓每一次按壓都像在按一個充了氣的乳膠氣球。
他用手掌把她左側的臀瓣往外掰開了一點。
臀溝分開了。
最深處的皮膚顏色從白皙過渡到了粉嫩——肛門口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粉褐色的小小褶皺星,直徑不到一釐米,周圍的皮膚比臀部主體更淺更嫩,放射狀的皺襞緊密地收攏在一起。
顏色是均勻的粉褐色,中心略深邊緣漸淺。
他繼續把她的臀瓣往外掰。掰開的角度更大了。陰戶從臀溝底部暴露了出來。
她的陰部和臀部形成了視覺上截然不同的兩個色溫——臀部是白皙的,陰部的皮膚卻是一層更柔嫩的乳白色,像是從來不被光線觸及的私密區域。
幾乎沒有陰毛。
恥骨上方只稀稀拉拉地長了七八根極短的黑色絨毛,柔軟地趴伏在皮膚表面。
兩片大陰唇是饅頭型——飽滿、鼓脹、肉感十足地隆起於皮膚表面,像兩團蒸好的面團並排貼在一起。
它們閉合得極緊,中間只有一條極窄的縫。
大陰唇的表面皮膚光滑乾淨,顏色是淡粉色的。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左側大陰唇的外緣,粉色的陰唇在他的指腹下從中縫分離了——像一隻被掰開殼的蛤蜊,裡面露出了濕嫩的軟肉。
她的小陰唇是兩片窄長的、嫩粉色的肉瓣,從陰蒂包皮下方延伸到會陰位置,表面微微濕潤,邊緣有一點點不規則的小齒狀起伏。
顏色比大陰唇內側的淡粉色更淺,是近乎透明的淺粉,能看到底下毛細血管的隱隱紅色。
但在小陰唇的邊緣,一圈深褐色的色素從縫的上端延伸到下端,像一條深色的蕾絲邊鑲在淡粉色的底色上。
這圈褐色的邊緣和外側的白嫩皮膚、內側的粉色形成了三層色差。
這是一個有過性經驗的年輕女性的典型外觀——陰唇邊緣的色素沈積開始出現但尚未完全深化。
他把小陰唇也往兩側撥開。陰道口露了出來。
一個橢圓形的開口。
黏膜是深粉紅色的,褶皺細密,微微內陷。
他用食指的指尖探了進去——指腹碰到陰道口邊緣的黏膜時,那裡的組織是濕的、軟的、溫熱的,像一小片被熱水泡過的絲綢。
他的手指往里推。
沒有阻力。
沒有處女膜。
陰道口完全敞開著,他的食指滑進去了——第一個指節,第二個指節,整根手指沒入。
陰道壁從四面八方裹住了他的手指,內壁的黏膜是滾燙的,褶皺一層疊一層,像微縮的指紋。
她的陰道不算深——他的中指指尖大概到了第二指節的位置就觸碰到了宮頸口的外緣,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凸起,像一枚按在陰道盡頭的小硬幣。
確認了。處女膜已經不存在了。陰道口的邊緣光滑完整,只剩下堅韌的、有彈性的瘢痕環。
他開始攪動。
食指在陰道里彎曲成一個鈎形,指腹朝上扣住了陰道前壁的位置——那裡是G點所在的區域,一片比周圍黏膜略微粗糙的、呈脊狀隆起的組織。
他的指腹按在那片脊上,開始做過來過來的勾招動作。
一下。
兩下。
三下。
指腹碾過那片粗糙的脊狀黏膜時,陰道壁的反應是本能的——內壁的褶皺開始充血膨脹,在他手指攪動的節奏中產生了一陣微弱的、蠕動式的收縮。
嗯——嗯嗯——
她哼了。
聲音從口罩下面悶悶地透出來。
鼻腔發出的哼鳴含糊不清,像小動物在夢中的囈語。
她攤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的手指抽搐了幾下——五根手指像彈鋼琴一樣依次蜷縮又展開。
她的腰動了一下——不是自主的扭動,是腹肌和腰肌在神經反射驅動下產生的痙攣性收縮,幅度很小,臀部往一側偏了兩釐米又回來。
她的膝蓋往沙發座墊里蹭了一下。
有反應了。這個深度的麻醉下她的身體依然在對外界刺激產生反射性回應。
他把手指從她陰道里抽出來。
指尖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的黏液——陰道壁在被他刺激的那些秒里分泌了一點潤滑液,拉出了一根短短的銀絲,在他抽出手指的瞬間斷裂了,掛在她的陰道口邊緣。
他從包里取出那瓶吸入式麻醉劑。
口罩被他掀開了一角——紗布已經接近乾燥了,揮發效果在減弱。
他把液體又倒在紗布上。
不多——比第一次還少一點。
只是補一點濃度,維持已有的麻醉深度,不加深。
紗布重新被口罩壓回到她的口鼻上。
她呼吸的節奏里開始帶上一點點甜膩的氣味。
他回到她的臀部位置。左手重新掰開右側臀瓣。肛門露了出來——那個粉褐色的星形褶皺依然微微凹陷著。
他用中指的指甲彈了一下。
啪——指甲尖擊打在肛門口邊緣的放射狀皺襞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脆響。力道不大,但指甲尖擊打在敏感的肛周皮膚上的觸感是尖銳的。
肛門口猛地收縮了。
那圈放射狀的皺襞像一朵被驚動的海葵,所有褶皺同時向中心收緊,肛門口從一個淺淺的小窩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括約肌的痙攣性收縮帶動了周圍的皮膚一起往內拉扯,臀溝底部的皮膚上起了一排雞皮疙瘩。
嗯——嗯……她又哼了兩聲,比剛才陰道被攪弄時的聲音更短促、更尖細一點。
鼻音里帶著一點類似受驚的尾調。
她的臀部在肛門收縮的同時往一側扭了一下——髖部輕微的側擺,膝蓋蹭了一下座墊。
兩臂擺了一下。
她的腳趾在帆布鞋里蜷了一下。
然後沒了。
他的指甲又在肛門口表面刮了一下。
橫著拖過去,指甲尖沿著肛門口的褶皺紋路從上到下划了一道。
肛門口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遠沒有剛才那麼劇烈——皺襞縮了縮又松開了,收縮幅度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
她沒有再哼。
又等了幾秒。
他把食指的指腹輕輕按在了肛門口的正中央。
不進去,只是按壓。
他能感覺到括約肌在他的指腹下緩慢地、不可抗拒地鬆弛著——那圈肌肉像一隻攥緊的拳頭在慢慢松開手指。
皺襞一條一條地舒展開來。
肛門口從一個緊縮的點重新變成了一個淺淺的凹陷,然後繼續松——凹陷變大了,從針尖大小擴展到了一顆黃豆大小的開口。
括約肌徹底放棄了。
藥物把平滑肌的緊張度壓到了零。
肛門口張著一個小小的開口,能看到裡面肛門管內壁的一小截黏膜——濕潤的、淡紅色的。
他把她翻過來。
這次的翻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費力——她的手被銬在背後,翻轉的過程中身體的重心分布不均勻,加上從膝彎處卡著的喇叭褲拖在後腿。
他把她從趴姿擰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勢。
她的後背壓在了手上——手臂硌在她的腰椎兩側,她的腰拱起來了一點,上半身微微偏離了沙發座墊平面。
她的腦袋在翻轉中甩到了沙發座墊的邊緣外側。
喇叭褲和丁字褲一起卡在膝彎處,他蹲下來,把她的左腿抬起——小腿和膝蓋在他的手裡輕得像一根木頭——把褲腿的布料從膝蓋骨上一點一點地捋下去。
褲管被翻了過來,喇叭褲從膝蓋褪到了小腿,從小腿褪到腳踝,從腳踝褪過腳跟。
她的白色帆布鞋的鞋帶他三兩下解開了,鞋子脫掉,左腳赤裸。
右腳重復同樣的動作。
褲子、內褲、鞋子全部被他扔在了沙發旁邊的地毯上。
她的下半身從腰到腳趾完全赤裸了。
他解開口罩的耳掛繩,把口罩和底下濕漉漉的紗布一起從她臉上揭下來。
紗布貼在她嘴唇和鼻腔上的那一面已經被她的呼吸蒸乾了,殘留著一點甜膩的化學氣味。
她的嘴唇在紗布揭掉的瞬間微微張了一下——嘴唇被口罩和紗布壓了太久,黏膜表面留了一道淺淺的壓痕,從鼻翼下方延伸到下巴。
最後他抓住她的兩個腳踝,把她整個人往沙發靠背的方向拖了一段。
她的身體在座墊上滑過去,後背蹭過座墊的皮面。
他把她翻了半圈,讓她的下半身靠上了沙發靠背。
她的尾骨抵在沙發座墊和靠背的交界線上,腰部和臀部沿著靠背的斜面往上抬——她的整個下半身是斜靠著靠背的,骨盆高於頭部。
兩條腿從靠背兩側向前垂下來——大腿內側貼著靠背的兩側扶手邊緣,膝蓋彎曲,小腿懸空,腳尖朝下。
從這個角度,她的陰部正對著天花板的方向,兩腿之間毫無遮擋。
因被掰開過的陰唇還保持著微微分離的狀態,小陰唇的粉色邊緣從大陰唇的縫隙中露出來。
陰道口的黏膜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濕潤的光澤——剛才手指攪弄時分泌的那一點黏液還沒完全乾。
恥骨上方那幾根稀疏的黑色絨毛在空中立著。
大陰唇鼓起的饅頭弧線從兩側高高隆起,像兩只飽滿的桃子並排靠在一起。
陰蒂包皮上方那個微小的隆起在燈光下投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陰影。
臀部貼在沙發靠背的皮面上,被她的體重和靠背的斜角擠壓,兩瓣臀肉向兩側鋪開了一圈,像兩團被壓扁的面團,但中間那條臀溝依然深陷。
肛門口藏在臀溝底部,那個被藥物鬆弛到微微張開的小孔在燈光下能看到一層淡淡的反光——內部黏膜的濕潤。
她的腦袋在剛才的拖拽過程中滑出了沙發座墊的邊緣,掛在了座墊外側。
後腦勺懸空,脖子因為沒有支撐而向後仰到了極限——頸椎彎折出一個銳利的弧度,喉結的位置凸出在脖子正前方,像一顆卡在喉管里的硬塊。
她的頭因為重力而完全後仰,下巴朝天,整個脖頸的腹面——從下頜到鎖骨的那條優美曲線——像一面被拉開的弓弦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嘴自然張開了。
下頜在頭後仰的姿勢下因重力而向下墜落,嘴巴合不攏。
舌頭因為失去肌張力而往後縮了一截,舌根微微下沈,能看到喉嚨深處那個黑洞洞的咽部入口。
她的嘴角還沾著口涎的痕跡,從之前的俯臥姿勢里蹭在沙發皮面上留下的。
她的鼻腔朝向天花板,每一次呼吸都在仰頭的狀態下變成了張口呼吸——氣流從張開的嘴唇之間進出,發出輕微的、節奏緩慢的呼——嗯——呼——聲。
眼罩還戴著。
她的上半張臉被黑色的絲絨遮住了,只露出後仰的下頜、脖頸、鎖骨和——因為肉色吊帶的雙肩帶都脫落了而幾乎完全裸露的胸口。
黑色針織開衫的兩片衣襟向兩側敞開,像兩扇打開的窗戶。
肉色吊帶的面料堆在腰腹之間,兩團D罩杯的乳房從堆疊的布料上方完全裸露出來,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兩側外擴,乳尖朝向外上方。
他把堆在腰腹間的肉色吊帶面料往上卷。
絲光棉的布料從腰腹一路卷上去,經過肋骨、經過胸罩下沿——那條淺灰色三角杯胸罩的底緣是一根窄窄的彈性帶,松松地箍在她的下胸圍位置。
兩個三角杯體從乳房底部被推過乳尖、翻過鎖骨,堆在脖子根部。
胸罩的肩帶松垮垮地掛在肩膀兩側,和滑落的吊帶肩帶糾纏在一起。
她的乳房彈出來了。
D罩杯。
在失去胸罩承托的瞬間,兩團乳房從被擠壓的狀態釋放出來,向左右兩側略微外擴,但因為年輕皮膚和乳腺組織的充沛彈性,一點都沒有塌下去——它們像兩只倒扣的小碗一樣保持著弧度,乳尖朝向外上方,從側面看像兩座小山丘的剖面。
乳暈大約五分硬幣大小,淺褐中透粉,表面有細密的凸起。
乳頭在空調冷氣里昂然凸起,幾乎有花生米大小,顏色比乳暈略深一檔。
顧嶼跪在了沙發座墊前面的地毯上。
他的膝蓋壓在地毯的絨面上,位置正好在羅葦詩後仰懸空的腦袋旁邊。
他的頭和她倒垂的頭幾乎平齊——她仰著頭,嘴張著,他側著看她,能看到她口腔內部那片濕潤的粉紅色。
他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金屬扣在安靜的客廳里咔嗒一聲。
拉鍊拉下來。
深灰色的內褲被拽低。
他的陰莖彈出來——完全勃起的狀態,柱身青筋鼓脹,龜頭充血成暗紅色,冠狀溝的邊緣因為興奮而微微外翻。
前列腺液已經從尿道口滲了一點出來,在龜頭表面形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他左手扶住了她的下頜。
掌根卡在她下巴的骨頭下面,拇指和食指分別扣住兩側臉頰,把她的嘴掰得更開了一些。
她的下頜關節在被動張大的過程中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咯。
她的嘴從三釐米間距擴展到了五釐米。
舌頭在口腔底部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又沈回去了。
他的右手握住自己陰莖的根部,龜頭抵上了她的下唇。
溫熱的。
她嘴唇的溫度比他的龜頭高一點點——空調吹了那麼久她的體表是涼的,但口腔黏膜內部還維持著體溫。
龜頭推過下唇、推開下排牙齒的邊緣,滑進了她的口腔。
他慢慢地推進。
龜頭先進入了她口腔的前庭區——嘴唇和牙齒之間的那片狹窄空間。
他的龜頭在那裡停留了兩秒,感受她上唇內側的黏膜貼著龜頭頂部的觸感——滑膩的、濕潤的、帶著一點唾液分泌的黏性。
她的舌苔不厚,口腔衛生不錯,氣味里只有一點淡淡的啤酒殘餘和唾液本身的微酸。
然後他把龜頭轉向了左側。
他的右手引著陰莖的柱身從口腔中央滑向了她左頰內側。
龜頭碾過她的下排牙齦線,推過幾顆臼齒的咬合面根部,抵達了她左側頰黏膜。
他用龜頭頂了一下那片黏膜——從外面看,她的左臉頰噗地鼓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包。
皮膚被從內部撐了起來,顴骨下面那片塗了腮紅的蜜桃色皮膚被撐得透亮,能看到內部龜頭的暗紅色輪廓透過頰部皮膚映出來。
他頂了三下。
每一下她的左頰就鼓大一點,然後他在退回口腔中央時讓那顆鼓包慢慢消下去。
鼓——消——鼓——消——像一隻小動物在她的腮幫子里拱來拱去。
同樣的動作,他的龜頭從口腔底部的舌頭上面橫切過去,滑到了右頰內側。
右臉頰鼓起來了——比左邊鼓得更大一些,因為他的角度更刁,龜頭幾乎塞滿了她右側頰黏膜和牙齦之間的整個空間。
她塗了底妝的臉頰被撐得圓滾滾的,像一個塞滿了東西的布丁。
然後他退回口腔中央。
他的龜頭一顆一顆地碾過了她的下排牙齒——從右側的第三磨牙開始,沿著牙弓的弧線向左移動。
每碾過一顆牙齒,龜頭的冠狀溝邊緣就會卡進牙冠和牙冠之間的間隙里,發出一聲極輕的、骨骼和組織之間的咯嗒。
他從右到左捋過了她全部的下排十四顆牙齒,然後是上排——從左到右,反向。
龜頭碾過上排門牙的時候,他感受到她那兩顆門牙的切緣比其他牙齒鋒利一點,刮過龜頭頂部的皮膚時留了一道微癢的觸感。
他把陰莖抽回到口腔前段的位置,龜頭抵在了她舌頭的表面。
她的舌頭是癱軟的——正中溝淺淺地凹在舌背上,舌肌完全鬆弛,舌尖微微後縮。
他用龜頭按住她的舌面,往左邊撥——舌頭跟著被推向左側口腔底壁,舌根處的軟肉堆起了一道褶。
往右——舌頭滑到右邊。
他用龜頭在她的舌面上畫了一個圈,像在攪拌一碗黏稠的東西。
舌面上的凸起在龜頭碾過時產生了一種微微粗糙的、像細砂紙一樣的觸感。
她在無意識中產生了一點吞咽反射——舌根往下一沈,口腔後部的軟齶微微抬起——他的龜頭被這個反射動作輕輕夾了一下。
他開始深入。
龜頭越過舌根。
推進到了口腔後部——軟齶的位置。
她口腔後部的黏膜更熱更濕,空間收窄。
他的龜頭頂在軟齶和懸雍垂之間的位置時,她無意識地嗯——了一聲——一個聲帶被氣流震動的極低頻音。
鼻腔的呼吸節奏加快了一拍。
繼續推。
龜頭穿過了口腔和咽喉的交界——咽門。
他的柱身跟隨龜頭沒入。
他能感覺到她的咽縮肌——那圈環繞在咽喉入口的肌肉——在龜頭擠進來的瞬間產生了一陣痙攣性收縮。
呃逆反射。
她的咽喉試圖把入侵的異物擠出去,但藥物讓那圈肌肉收縮了三四下就失去了力量。
龜頭卡了進去。
她的咽喉比口腔更緊更窄。
黏膜壁緊緊裹著柱身,溫度比口腔還高半度。
他能感覺到她喉管壁上的黏液在龜頭碾過時被刮下來,裹在柱身上,形成了一層溫熱的滑膩液膜。
他的龜頭繼續推進——一釐米,兩釐米,三釐米——柱身一截一截地沒入她的喉嚨深處,直到他的恥骨抵住了她的上唇。
完全深喉。
她的鼻翼在完全插入的瞬間翕動了兩下——呼吸道被堵住了,空氣只能從鼻腔拼命通過。
她的下巴的角度因為陰莖的深入被迫張大到了極限,嘴角被撐成了一條緊繃的弧線,嘴唇薄薄地裹在柱身根部。
他的雙手離開了她的下頜。
兩只手伸向了她的胸口。
他的十根手指分別扣住了兩團乳房的側面——掌根抵在乳房底緣的外側,手指從兩側包抄過來,把兩團柔軟的乳肉往中間擠壓。
他的指頭陷進了乳肉里——D杯的脂肪和腺體組織在他的手指間像一團溫熱的面團,被擠壓變形後又試圖彈回原狀。
他往中間一擠——兩團乳房被擠到了一起,乳溝從手指間湧出來,深得像一條裂縫。
他松開、再擠、松開、再擠。
乳肉在他掌心裡翻滾變形。
他往下揉了一把——整團乳房被他的手掌從上往下推著拖過了下胸圍的弧線,然後彈回來在胸口上啪嗒顫了兩下。
然後他掐住了乳頭。
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左側乳頭的根部,兩個指甲的邊緣對準了乳頭柔軟的柱體,用力掐下去。
指甲嵌進乳頭表皮的凹陷感很清晰——像掐進一顆柔軟的葡萄。
同時右手掐住了右側乳頭。
兩只手同時使勁,像在拔兩顆嵌在乳暈里的小螺絲。
嗯——嗯嗯——
她的喉嚨里傳出一聲悶哼——被陰莖完全堵住的喉嚨只能從鼻腔擠出氣流,那聲嗯變成了一種嗡嗡的鼻音。
她的手指痙攣性地蜷縮了一下,兩片乳暈周圍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開始抽插。
退出來——柱身從咽喉深處往外抽,她的咽縮肌在異物退出時本能地收縮跟隨,像一張小嘴在吞咽——他感受到了那種蠕動式的箍緊。
退到只剩龜頭卡在咽門的位置時,停頓半秒。
然後推。
一插到底。
龜頭重新沒入喉管深處。
他又掐了一把她的乳頭。
她的喉管在痛覺反射和異物刺激的雙重作用下產生了一陣強烈的蠕動收縮——那種吞咽式的箍緊一波一波地沿著柱身從下往上推——他感受到了這條內壁的肌肉在主動擠壓他。
退。插。退。插。
他的頻率從慢到快。
每一次深頂進去,他從外面都能看到她脖子的變化——她的脖頸在陰莖深入咽喉的瞬間微微隆起了一條。
那條隆起從喉結右側的皮膚下方凸出來,長度大約三四釐米,形狀和他的龜頭完全吻合。
頂進去——脖子隆起。
退出來——隆起消下去。
頂進去——隆起。
退出來——消下去。
像一隻小動物在她喉管里來回鑽動,每一次鑽動都在她白皙的脖頸皮膚上頂出一個移動的包。
他的雙手交替揉捏著她的雙乳。
左揉右掐。
右揉左掐。
把乳頭擰了九十度又彈回來。
把整團乳房從底部往上托起來到極限然後鬆手讓它們啪地砸回胸廓上。
乳肉在他手裡像兩團被反復揉搓的面團,被他玩出了各種形狀——扁的、長的、堆疊的、外擴的。
插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咕——嗯——咕——嗯——
她的喉嚨在每一次抽插時發出濕黏的、氣泡破裂一樣的聲響。
那是咽喉黏液被陰莖攪動的聲音——柱身上裹滿了她喉管分泌的黏液,每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小股透明的涎水,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後仰的臉頰流到下巴上,再滴落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鼻翼的翕動頻率越來越快,空氣在鼻腔里進出發出了尖銳的嘶——嘶——聲。
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她的嘴被陰莖完全堵死,鼻子在拼命運轉——但她仰頭的姿勢讓鼻腔通道的角度變了,吸氣的效率降低了。
她的胸廓開始做出大起伏的呼吸動作——肋間的肌肉在她裸露的乳房下方劇烈起伏,每一次試圖吸氣都讓兩團乳房在胸前大幅度地上抬又塌落。
但吸進去的空氣很少。
她的皮膚顏色開始變了——從胸口到脖頸的皮膚泛出一層青粉交雜的淺色,底妝下面的血色在退出。
她的嘴唇在陰莖根部裹成了一個發白的、缺血的薄環。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她的身體開始抽搐了。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肌肉反射。
是整個軀乾的痙攣。
她的腰弓了起來——腹肌像一塊被電流擊中的鐵板一樣繃得死硬,她的雙手的手指像抽筋一樣完全叉開後又蜷成一個拳頭,反復了兩三次。
她的雙腿在沙發靠背兩側抽了一下——膝蓋猛地蹬直又彎曲,小腿在空中亂踢了兩下,腳趾繃得像雞爪一樣完全勾起來。
她的腳背弓成了一道弧線。
她的眼皮在眼罩下面瘋狂跳動——能從絲絨面料上看到兩個眼球在眼眶里劇烈地來回轉動。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他拔出來了。
陰莖從她的咽喉里抽出來的動作又快又徹底——噗的一聲,柱身拖著一長串黏稠的涎液和喉管黏液的混合物從她嘴裡退出來。
龜頭離開她嘴唇的瞬間,那根銀亮的涎液絲從龜頭表面拉到了她的下唇,拉了七八釐米長才斷裂。
斷裂的涎液絲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和之前積累的口涎混在一起。
咳——!咳咳咳——!咳——!
咳嗽。
劇烈的、痙攣性的咳嗽。
她的腹肌在每一次咳嗽時猛地收縮,整個人像一隻被提起來又摔下去的蝦,上半身從仰躺狀態彈起來又落回去。
咳嗽的聲音是嘶啞的、撕裂的——喉嚨在剛才被陰莖反復摩擦下黏膜已經充血。
她的嘴角在咳嗽的間隙大口吸氣——哈——咳咳——哈——咳————空氣灌進了被堵了幾十秒的肺葉,她的面色從青粉開始慢慢回血。
口涎和喉管黏液被咳嗽震出來,從嘴角噴濺出幾點細小的液滴,落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沾在了左側乳房的乳暈周圍。
咳嗽持續了二十多秒才慢慢減弱。
變成了乾嘔。
然後變成了急促的喘息。
她的胸膛在急促呼吸中劇烈起伏,兩團乳房在每一次吸氣時被撐到最大弧度然後塌回去,乳尖在充血狀態下變成了淺紅色。
顧嶼從旁邊的地上撿起紗布和麻醉劑瓶。
倒在紗布上。
不多。
他把濕紗布貼回她的口鼻上,口罩的耳掛繩重新繞到腦後扣好。
她的呼吸在口罩下面慢慢變緩——從急促的喘息降到了正常的頻率,再繼續降低——十次,九次,八次。
她的身體的肌肉一根一根地鬆弛下來。
咳嗽遺留在腹肌里的緊張感被藥物衝散了。
她的腰塌回了沙發座墊上,四肢攤開,手指鬆弛。
她在咳完之後不到一分鐘就重新進入了深度昏迷。
他抓住她的兩只腳踝。
從沙發靠背兩側垂下來的兩條腿被他攏到了一起——他的雙手分別扣住她腳踝骨的位置,骨節在他的掌心裡硬而涼。
他把她的雙腿往胸前方向按壓。
她的膝蓋在被動彎曲的過程中向兩側分開,大腿的內側面從靠背的皮面上滑下來,貼著她自己的腰腹往胸口方向折疊。
她的身體柔韌性不錯——藥物讓所有肌肉張力歸零後,關節的活動範圍被拉伸到了極限——她的膝蓋幾乎能壓到肩膀兩側的鎖骨位置。
她的大腿內側那片最嫩的皮膚完全展現在燈光下:乳白色的、幾乎透明的一層薄皮,底下毛細血管的紅色隱約可見,連最細的絨毛都能一根根數出來。
她的骨盆因為這個折疊姿勢被完全打開了——陰戶從兩腿之間毫無遮擋地朝向正上方,大陰唇在雙腿大角度外展的牽扯下自然分開了一條縫,小陰唇的粉色邊緣和陰道口的深粉色黏膜直接暴露在空氣里。
肛門藏在臀溝底部,那個被藥物鬆弛到微微張開的粉褐色小孔也能看到一截。
他跪在了沙發座墊上。
膝蓋分別卡在她腰側的位置,陰莖從剛才的深喉里退出來之後還保持著完全的勃起——柱身上裹著一層半乾的涎液,龜頭表面亮晶晶的,暗紅色充血還沒有消退。
那層口水就是唯一的潤滑。
他右手握住柱身根部,左手按住了她疊在胸前的大腿。龜頭抵上了陰道口。
推。
阻力。
她不夠濕。
剛才手指攪弄時分泌的那一點點黏液在空調吹了這麼久之後已經接近乾燥了。
陰道口的黏膜是澀的——龜頭擠進去的時候,黏膜表面和包皮之間產生了明顯的摩擦阻力。
不是那種水潤的滑入感,是一種乾澀的、需要用力推擠的入侵。
陰道口的括約肌在龜頭的擠壓下被撐開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圈韌性組織從緊縮到被撐開到極限的漸進過程,像在撐開一個橡皮圈。
龜頭進去了。
陰道內的感覺——他倒吸了一口氣。
乾窄。
她的陰道壁因為沒有足夠潤滑而緊緊吸附在龜頭表面,他推進的每一個毫米都能感受到陰道黏膜上每一道褶皺的物理存在。
那些褶皺——陰道壁上的環形皺襞——像一排密密麻麻的微型脊背,一根一根地碾過龜頭的表面。
冠狀溝的邊緣在碾過每一道褶皺時咯噔一下,那種觸感粗糙、即時、毫不含糊,像手指划過砂紙的紋路。
柱身在推進過程中把前面碰到的一點殘餘口水均勻地塗在了陰道壁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半滑半澀的液膜——比完全乾燥好一點,但遠不夠那種水淋淋的順滑。
他推進到了一半。龜頭頂在了宮頸口的外緣上。
然後開始抽送。
退出來的時候,摩擦力把他柱身上的皮往後拉了一截——乾澀的陰道壁像一隻緊緊的小手抓住了他的皮膚不放,那種附著感幾乎讓他的包皮翻起來。
陰道壁的皺襞在龜頭退出時像一排倒刺,反方向地刮過冠狀溝——沙沙的觸感從柱身傳到他的骶神經。
插入的時候柱身連著那一層口水液膜一起推進去,龜頭把陰道壁的皺襞一層層地碾平又讓它彈回來。
她的陰道淺——他的龜頭每次推到底都會撞擊宮頸口,發出一聲沈悶的、肉碰肉的噗。
咕……嗯……
她在龜頭撞擊宮頸口的時候從鼻腔里哼了一聲。那個嗯是機械的、無意識的神經反射——宮頸被外來物體撞擊時脊髓層面的信號傳導。
他加快了頻率。
抽插的速度從每秒一次升到了每秒三次。
那種乾澀的摩擦變得劇烈了——柱身和陰道壁的相對運動產生了一種黏膩的咕啾——咕啾——水聲。
不是那種充充分分潤滑時清脆的啪啪聲,是一種半乾半濕的、像在攪一碗不夠稀的面糊的悶響。
她陰道里被攪出來的那一點混合了口水和少量愛液的液體在抽插過程中變成了白色的泡沫,從陰道口邊緣溢出來,擠在她的陰道口和他的柱身之間。
他的兩只手從她的腿上移開——腿已經被她自己的胸腹壓住了不需要再按——他騰出來的雙手直接扣上了她的兩團乳房。
揉。掐。擠。擰。
他在她胸口的這兩團肉上重復著剛才深喉時的暴力玩法——把乳肉擠在一起形成深溝,然後兩手同時掐住兩側乳頭往外擰,擰到九十度彈回去,再擰。
她的乳頭在反復掐擰下從淡粉充血成了深紅,像兩顆熟透的小櫻桃。
乳暈上的腺體凸起被他的指甲刮過,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抽插的頻率到了每秒四次。
柱身和陰道壁之間那層口水已經被完全攪碎了,半乾半濕地磨在兩者之間。
龜頭撞宮頸的噗噗聲和陰囊拍在她會陰的啪啪聲交替響著。
她的兩團乳房在他揉搓和抽插震動的雙重作用下在胸前瘋狂晃動——像兩只被揉皺了又彈開的面團,乳尖在空中上下左右地畫著不規則的弧線。
他的呼吸急促了。腰部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繃緊。龜頭在陰道里做最後的深頂——頂到宮頸口上不動了,柱身在陰道壁的包裹下一跳一跳得。
他在射精的第一波到來的瞬間拔了出來——噗地一聲,柱身拖著一根黏稠的涎液和陰道液混合的銀絲從她的陰道里抽出來。
他右手握住柱身,快速擼了兩下——
第一股精液噴在了她的胸口正中央。
滾燙的、濃稠的白色漿液從龜頭口射出來,划了一條弧線落在了她兩團乳房之間的乳溝裡。
精液在體溫下幾乎是半透明的乳白色,黏稠度高,落在皮膚上後沒有立刻攤開,而是一坨一坨地堆在乳溝的凹陷處。
第二股。
他擼了一下,龜頭偏了角度,這股射在了她左側乳房的乳暈上——正好蓋住了剛剛被他掐充血的深紅色乳頭。
精液在乳暈的腺體凸起上緩慢流淌,沿著乳頭的根部往下淌,形成了幾條白色的小溪。
第三股。射程短了一些,落在了她的上腹部,肚臍和胸口之間那片平坦的皮膚上。
第四股和第五股已經是殘餘的滲出,量少,從龜頭溢出來滴落在了她大腿根部的內側。
他松開手。
柱身上還掛著一層混合了口水和陰道液的半透明黏液,在空氣中慢慢往下淌。
她的胸口上——兩團裸露的乳房和乳溝之間——三坨濃白的精液在空調冷氣中緩慢地從液態向凝固態轉變。
最上面那坨在乳溝裡開始往下流,沿著乳房底部弧線往兩側滑。
左側乳頭上的那一坨在乳暈的粗糙紋理上鋪開了一層薄膜,讓那顆深紅的乳頭看起來像被裹了一層糖漿。
她的陰道口在被拔出後微微張開了一秒又慢慢合攏。
陰道口邊緣的黏膜被摩擦得微微發紅。
一小股被攪成白色泡沫的混合液體從陰道口慢慢滲出來,沾在了肛門口上方的會陰皮膚上。
九點二十一分。羅葦詩的父親用鑰匙開了門。
她的母親走在前面,換鞋的時候看了一眼沙發——這孩子又在這兒睡著了——走過去拍她的臉。詩詩,詩詩醒醒,回床上睡去。
羅葦詩的眼皮在拍了四五下之後終於撐開了。
她的意識像從一層厚棉花底下慢慢往上拱——思維是碎片化的,先感知到的是燈光,然後是母親的聲音,然後是自己嘴裡那股說不清楚的澀味。
她的舌頭在口腔里動了一下——舌根有一種被刮過的鈍痛感,吞咽的時候喉嚨深處有隱約的灼熱。
她以為是啤酒的余味。
幾點了……她的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發出來的氣聲帶著嘶嘶的摩擦感。
九點多了,喝了酒?我聞到酒味了。母親的臉湊在她面前,面部帶著不贊成。
尿意。
她在站起來之前就感覺到了——膀胱脹得發疼,像灌了一個水的氣球在盆腔里墜著。
她從沙發上撐起身體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膝蓋打了個彎,母親扶了她一把。
她甩開母親的手,赤腳踩在地板上往衛生間走——她甚至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脫了鞋——腳底板碰到了地板的涼意,每走一步膀胱里的墜脹感都在加重。
衛生間。門關上。燈亮了。
她把緊身的喇叭褲和內褲一起脫下,坐在馬桶上,松開了括約肌。
尿流出來的瞬間她的手指抓住了馬桶旁邊的洗手台邊緣。
刺痛。
她感到一種鈍鈍的、澀的、像有甚麼東西在尿道口和陰道口之間的黏膜上輕輕擦過去的摩擦感。
她的陰部在排尿的過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陰道口的黏膜在尿液流經外圍皮膚時產生了一種比平時更敏感的反應,好像那片組織的神經末梢剛剛被甚麼事情激活過,現在還留著一層殘餘的應激。
她低頭看了一眼。
甚麼也看不出來。
她的陰部和平時一樣——大陰唇緊合,小陰唇藏在裡面,沒有紅腫,沒有傷痕,沒有她能辨認的異常。
陰道口的樣子也正常。
她掰開看了一眼——黏膜顏色是粉紅的,沒有出血。
她抽了紙巾擦。
擦的力道很輕——因為陰部確實有點不舒服,她不敢用力擦。
紙巾在陰唇表面掠過的時候,那種澀澀的敏感感又浮了上來。
她把紙巾拿開之後湊到燈下看了一眼。
紙巾上有一小片濕痕。
顏色是透明的,微微帶一點乳白色。
她皺了皺眉——這比她平時的分泌物更稠一點,量也更多。
但也不是甚麼沒見過的東西——生理期前後偶爾會有這種稠度的白帶。
她把紙巾在手裡翻了個面又看了看另一面——沒有血絲,沒有異色,沒有她覺得需要擔心的東西。
可能就是喝多了酒內分泌有點亂吧。她把紙巾扔進了馬桶。
衝水。站起來。提褲子。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她母親正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茶几上那罐空啤酒。
你到底喝了多少?你看你臉紅的,回來就躺在沙發上。說你多少次了,高中就不好好讀,又復讀一年了,還喝酒——
就喝了一罐!我喝了就困了躺下了!
一罐啤酒能醉成那樣?你臉紅得跟關公似的,睡得叫都叫不醒——
我沒醉!我就是困了!
她的聲音在我沒醉三個字上劈了——喉嚨里的灼熱感在這個音高上刺痛了她一下,讓她的喊聲在最後變成了一個破音。
她咳嗽了兩下。
母親看著她咳嗽的表情又變了——從生氣變成了某種程度的擔憂。
你這嗓子怎麼了?感冒了?
沒感冒。
嗓子啞成這樣還說沒感冒。明天讓我看看你喉嚨。
不用你管!
她衝回了自己的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一頭栽進了枕頭裡,被子被她扯過來蓋到了下巴。床墊和枕頭是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和她自己的體味。她蜷起了身體。
陰部的不適感還留著。
她側臥的時候大腿內側夾在一起,兩片陰唇在閉合的狀態下互相擠壓,那種微微的澀感像兩片被曬過半乾的果脯貼在一起。
她無意識地扭了一下腰,試圖找一個不會碰到那個位置的睡姿。
她太困了。藥物殘餘的鎮靜效應還在血液里緩慢代謝,她的眼皮比她的意志更重。她在床上翻了兩三個身之後呼吸就開始變長變深了。
她夢到自己站在一個懸崖的邊緣。
腳下的地是透明的,像那種天空棧道上的玻璃。
玻璃底下是深淵,無盡的、沒有底的灰色虛空,像濃霧被倒進了一口永遠看不見底的井。
風從下面灌上來,灌進她的校服外套領口,灌進她的頭髮里,把她的馬尾吹得像一面旗幟。
沒有預兆,腳下的透明地面突然消失了,重力像一隻巨大的手從她的胃部往下拽。
她的身體在失重的瞬間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嘔吐衝動——胃里的啤酒湧到了食道上端又被她咽了回去。
風從耳朵兩側呼嘯而過,呼——呼——呼——的聲音遮蔽了一切。
她的校服外套被氣流從肩膀上扒掉了。
然後是裡面的上衣——那件白色蕾絲低胸法式上衣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從下擺往上揪,揪過她的胸口,揪過她的頭頂,從她身上飛走了。
她赤裸了上半身。
風打在她的乳房上,兩團D罩杯的乳房在墜落的風壓下被氣流往上推,像兩團被吹氣的氣球從胸廓上鼓起來,乳尖在冷風裡硬成兩顆石子。
下落還在繼續。
喇叭褲也被剝了。
她不知道風是怎麼做到的——風沒有手指,但風像手指一樣把她的褲腰從胯骨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褲管從臀部滑過大腿,從小腿滑過腳踝,從腳上飛走了。
內褲跟著走了。
她在深淵里赤裸地墜落。
然後物理題出現了。
灰色的虛空中開始浮現白色的數字和公式。
v等於v0加at這幾個字符從迷霧裡浮出來,懸浮在她下墜路徑的兩側,像路標。
每個字符都在發光。
她下墜的每一秒,那些字符就刷新一次——v0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數字,at變成了一個需要她計算的未知數。
一個聲音從深淵的底部傳上來。
加速度a等於9.8米每秒方。你已經在下落了。三秒後的速度是多少?
顧嶼的聲音。不是他平時講課的冷靜的、有條理的聲音。而是冷的、居高臨下的、每一根聲帶都在嘲笑她的無能。
九點八乘以三……她試圖在墜落中做計算。
風在灌進她的嘴,每一個數字從她的腦子里成型還沒來得及被組合成算式就被風吹散了。
九點八乘以三是……二十九點四……v等於v0加at……v0是零……
位移呢?三秒後你下落了多少米?
s等於……二分之一at方……她的腦子里全是風聲和數字的碎片。
at方。
t方是九。
九乘以九點八。
不對,是二分之一乘以九點八乘以九。
……四十四點一……
錯了。
那個聲音在笑。笑聲從深淵底部冒上來,經過灰色的虛空層層放大,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回響。
二分之一乘以g乘以t方。g是9.8,t是3。你應該算46點1,不是44點1。你連二分之一都分不清。你的物理——甚麼都不會。
她在墜落中低頭看自己的身體——赤裸的、沒有遮擋的身體。
乳房在風壓下變形,乳尖硬挺著朝向虛空的方向。
陰部完全暴露在氣流中,陰唇被下墜的風壓扯開了一條縫。
她在下落,赤裸地、無處遮蔽地下落,而他——不知道在哪裡——在看著她。
你甚麼都不會,因為你的腦子里裝的全是這些。
他的聲音說出這些這個詞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她的乳頭上捏了一下。她尖叫。下墜的速度驟然加快了。
加速度變了。現在a不再是9.8了。a等於多少?你算得出來嗎?
算不出來。
她的腦子里只有被捏的乳頭的痛感和不斷加快的墜落速度。
數字被風吹散。
公式被風吹散。
她的皮膚被風擦得發紅,乳房在氣流中瘋狂地顫動。
算不出來就一直往下掉吧。
笑聲。越來越小的笑聲。越來越快的風。越來越遠的數字。
她在墜落到某種無法承受的速度時尖叫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