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故人之願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

白君武打開系統面板，一行行看下去。

【御者等級：2】

【統御值：60】

【綁定人物卡：3/6】

【蘇婉月·紫卡·十級】

【葉紫鳶·橙卡·十級】

【蘇青娥·紫卡·十級】

【戰利品人物卡：沈知韻·紫卡·十級、李素言·藍卡·十級】

【道具欄：療癒符紙×6、神佑符×1、護甲符×2、速攻符×2、散霧符×1】

這一周，白君武的五張人物卡都在虛擬世界里努力升級，葉紫鳶帶隊從早練到晚。等級一個個往上爬，裝備和道具也攢了不少，雖然大部分都是基礎貨，但也出了張神佑符這樣的實用道具。

【神佑符（藍色·消耗品）】

【效果：戰敗時，可保住一張藍卡及以下品質的人物卡所有權，不被轉移。每次消耗一張。】

御者等級升到2級，綁定卡位從5個變成6個，統御值漲了10點。

他把面板關上，走下樓。

客廳里，葉紫鳶和蘇青娥正在坐著喝茶。

蘇青娥今天穿了件杏色的開衫，松松地搭在肩上，頭髮隨意綰著，比平時少了幾分"蘇總"的氣勢，多了點家常的樣子。葉紫鳶靠在沙發扶手上，腿搭在茶几角上，見他下來，把腿收回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來，坐。"葉紫鳶說，"你看我們這一周努力練級，練的腿都酸了。"

"辛苦兩個大美人了。"白君武坐下。

"說得輕巧。"葉紫鳶伸手，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來，給我揉揉。"

"媽……"

"揉就揉，廢話少說。"她把他的手指按到自己肩膀上，"這裡，這裡又僵又硬。"

白君武只好給她揉起來。葉紫鳶"嗯"了一聲，像貓一樣往他手下湊了湊，眼睛半闔著，享受得很。

揉著揉著，她忽然把臉側過來，下巴搭在他手背上，仰起臉看他。

"不夠。"她說。

"還要揉哪兒？"

"不是揉啦。"她抬眼，眼裡帶著點懶懶的笑意，"親我。"

白君武愣了一下。

客廳里，蘇青娥還坐在旁邊，端著茶杯喝著。

"媽……"

"媽怎麼了。"葉紫鳶湊過來，手按在他後頸上，把他往下拉，"親一口怎麼了。我辛辛苦苦了一周，累得跟甚麼似的，討個賞不行？"

說著，嘴唇已經貼上來了。

不是淺淺的一碰。她的舌尖探過來，舔開他的唇，繞進去，纏著他的舌頭。吻得急，吻得濕，呼吸都打在他臉上，熱熱的。她的手在他後頸上收緊，整個人往他懷裡靠過來，胸口貼著他的胳膊。

白君武被她吻得也有點情動，手從她肩上滑下來，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葉紫鳶順勢坐到了他腿上，長裙的裙擺散開，搭在他膝蓋上。她的舌頭在他嘴裡繞，時淺時深，偶爾退出來，在他唇上輕輕咬一下，又送回去。

吻了有一陣子，她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著。臉上紅了一片，眼睛水汽蒙蒙的，嘴唇被吻得有點腫，泛著水光。

"嗯……"她低聲哼了一下，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忙了一周，想你了。"

白君武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手在她腰上慢慢撫。

"我也想你。"

旁邊，茶杯"嗒"地一聲放下了。

蘇青娥把杯子擱在茶几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兩個人都聽見。

白君武和葉紫鳶都轉過頭。

蘇青娥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們倆，臉上沒甚麼表情，可那眼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帶點東西。

"看夠了沒有。"葉紫鳶眯著眼笑，沒從他腿上下來。

"看夠了。"蘇青娥慢悠悠地開口，"親也親夠了，揉也揉夠了。"

她頓了頓。

"那我呢？"

白君武看著她。

蘇青娥抱著胳膊，沒動，只是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岳母也是母親。"她說，聲音平平的，"我也要。"

白君武笑了一下，把葉紫鳶輕輕放到一邊沙發上，起身走到蘇青娥面前坐下。

"那您想要甚麼？"他問。

"你說呢。"蘇青娥仰著臉看他，下巴微微抬起，"人家要了甚麼，我就要甚麼。"

白君武低下頭，吻了上去。

蘇青娥的嘴唇比葉紫鳶的薄一點，可一樣軟。她一開始還有些端著，嘴唇微微抿著，可白君武的舌尖一探進來，她那點端著就松了。她"嗯"了一聲，手抬起來，搭上他的肩，把他往自己這邊帶。

這一吻比剛才的更長。白君武的手從她肩上滑下去，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收。蘇青娥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緊，呼吸越來越急。她的舌繞上來，跟他纏在一起，纏得深，纏得軟，偶爾退出來喘一口氣，又送回去。

葉紫鳶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了一會兒，無奈的笑了笑。

"喲，"她說，"比跟我還投入。"

蘇青娥沒理她，閉著眼，一隻手已經摸到白君武的後腦，按著他，不讓他退。

白君武把她摟得更緊了些，手從她腰上慢慢往上撫，順著開衫的邊緣，撫過她的肩。蘇青娥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從他嘴裡漏出一聲低吟，被他吞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蘇青娥才退開，喘著，額頭頂著他的額頭，眼睛半闔著。

"嗯……"她低聲說，"這一周，我也很累的。"

白君武笑了，低頭又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知道了。"

葉紫鳶在另一頭"嘖"了一聲，把腿重新搭回茶几角上："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青娥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慢悠悠地靠回沙發背上，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說正事吧。"她說，語氣恢復了平時那副樣子，"你把青娥也叫來，不是只為了這個吧。"

白君武把剛才那點曖昧收了收，坐直身子。

"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他開口，"關於趙文琦。"

蘇青娥把腿放下來，臉色收了收："說。"

白君武把趙文琦那條消息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蘇青娥聽完，沈默了一會兒："他要把他母親和他姐姐輸給你？"

"是。他覺得這個遊戲他沒有能力撐住，首輪對戰快要來了，到時候被人奪走，不如先給我。"

"他姐姐是紫卡？"葉紫鳶問，眼睛睜開了。

"紫卡。他母親也是。"

葉紫鳶想了想："只有兩張紫卡，那我們打起來毫不費勁。"

"還有一件事。"白君武說，"他有個女朋友，是他真正在乎的人，只是綠卡。他不想讓她參戰，想讓我幫忙他保住女朋友這張卡。"

蘇青娥抬眼看他："你怎麼打算的？"

"我答應了。那張綠卡不參戰，所有權還是他的。打完之後我給他一些道具，幫他撐住。"

葉紫鳶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蘇青娥放下茶杯："對戰開始的時候，他姐和他媽怎麼處理？"

白君武說，"明天下午，趙文琦會來找我。同一時間，您去沈淑嫻辦公室，約她談下個月校友活動的事。趙詩韻應該也在。"

"然後呢？"

"趙文琦跟我一觸發對戰，系統會把她們傳送進戰場。"白君武看著蘇青娥，"到時候您在場，幫我跟她們說清楚。"

蘇青娥笑了一下："想得倒是周全。"

白君武說，"有您在，好說話一點。"

葉紫鳶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那小子靠得住嗎？"

"應該靠得住。"白君武說，"他這種人，認准了一件事就不會變，而且我們的實力就算他想反悔也沒甚麼機會。"

葉紫鳶沒再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腿重新搭回茶几角上。

"行。"她說，"明天你們去忙，我帶婉月她們繼續練級。"

蘇青娥側過臉，看了白君武一眼，聲音壓低了些："沈淑嫻那邊，我去處理。你放心。"

白君武點頭："辛苦了。"

"辛苦？"蘇青娥抿了口茶，眼角帶著點笑，"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葉紫鳶在旁邊慢悠悠地說："我那份也記著呢。"

白君武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沒說甚麼。

——

第二天下午。

沈淑嫻的辦公室，蘇青娥坐在沙發上，對面是沈淑嫻和趙詩韻。

"校友活動的事，我讓婉月也參與。"蘇青娥端著杯子，"她下個月有獨奏會，正好可以一起辦。"

"婉月那孩子，琴彈得好。"沈淑嫻點頭，"我看過她的演出。"

趙詩韻坐在母親旁邊，手裡端著茶，沒怎麼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蘇青娥正說著活動流程，忽然感覺到甚麼。

趙文琦在天京大學籃球場旁的空地上找到了白君武。

趙文琦今天也穿得隨意，可整個人還是有些緊張，一雙手不自覺地搓著。

"白哥。"他說，"我來了。"

"你確定？"白君武看著他。

"確定。"

白君武掏出手機，面板上的對戰提示亮著。

【檢測到御者·趙文琦】

【是否進入戰鬥？】

他看了趙文琦一眼。趙文琦也在看自己的面板，抬眼衝他點了點頭。

白君武按了【是】。

趙文琦也按了【是】。

世界碎了。

籃球場、教學樓、遠處的梧桐，像一幅被撕開的畫，從邊緣開始捲曲、剝落，化成灰白的霧。腳下的水泥地變成灰色的荒原，頭頂的天是鉛灰色的。

【戰鬥開始】

【戰場：荒原·開闊地】

【御者之旗已升起】

【人物卡傳送中……】

白君武站在觀戰位上。人物卡在戰場上看不到御者，只能接受指令。他能看見她們，她們看不見他。

五道光從自己的旗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