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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紅塵雜亂

仙源宮主 · 極品家丁之黑奴寧雨昔 · 本章第 2 / 2 頁

「帶人犯劉老六!」

劉老六被衙役推到堂前,跪倒在地,額頭上的汗珠如豆大,顫抖著道:「小……小人……在……」

馬大人目光如刀,掃了他一眼:「劉老六,你這攔路搶劫,意圖害人性命一事,可認罪?」

劉老六哆哆嗦嗦地點頭:「小人認罪,小人認罪……是小人的東家給小人銀子,讓小人去搶陳小姐的轎子……」

他話音未落,馬大人又厲聲追問:「東家是誰?為何要害陳員外之女?」

「東家是盧氏商號的盧老闆,他和陳員外有仇,說是陳員外搶了他的生意,便指使小人下手……小人貪財,一時糊塗……」

劉老六的供詞和先前一般無二,堂上堂下鴉雀無聲,顏大人站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您瞧見了?這件案子人證物證齊全,並無冤假錯案,劉老六親口招供,陳員外和陳小姐都是受害者,小官怎敢徇私?」

馬大人聞言,冷笑更甚,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哦?齊全?本官看未必吧,顏大人,你這知府當得可真稱職啊!不過,本官聽說陳員外是你的姐夫,親家為何不避嫌?這案子會不會是你看在老交情的份上,輕描淡寫就過了?」

這話一出,堂下眾人嘩然,顏大人臉色煞白,啞口無言,他身為陳員外的小舅子確是事實,此時被馬大人點破,頓時如芒在背,暗裡叫苦不迭:「這馬大人怎的知道這些?這案子本就清清白白,縱然是沒有避嫌,可也絕沒有亂判啊!」

可馬大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陰陽怪氣地道:「哼,顏大人,你這頂戴花翎戴得可穩當?本官看你辦事不利,定是有人上下打點,這件案子怕是動了手腳!來人,拿下他的頂戴花翎,批回去待參!」

幾個衙役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顏大人的官帽摘下,堂上氣勢洶洶,顏大人臉色鐵青,卻不敢反抗,只得低頭認命,心想:「這馬大人定是受了盧氏的賄賂,才來攪局,這案子本是鐵案,他怎能顛倒黑白?」

馬大人見狀,冷哼一聲:「至於陳家莊子這件案子,本官親自重審!劉老六,你且退下,待本官查清東家一事,再行定奪。」

寧雨昔在一旁聽得心頭火起,她本是高冷仙子,怎能見這等不公之事?

當下忍不住站起身來,玉眸生寒,聲音清冷如冰:「馬大人,此案明明清楚,為何要生事?劉老六已認罪,人證在此,您這等作為,莫不是也受了賄賂?」

她這番話說得直白,堂上眾人皆驚,顏大人暗暗叫好,陳小姐更是瞪大眼睛,玉體微顫地看著她。

馬大人聞言眉頭一皺,卻沒發怒,反而打量起寧雨昔來。

這位公子頗有龍鳳之姿,清輝的玉眸氣度非凡,柳葉的劍眉英氣逼人,滿滿俠客之味卻又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讓他頗為好奇:「你是何人?怎敢在堂上直言?本官辦事,自有分寸,莫要多嘴。」

寧雨昔見他不動聲色卻氣勢洶洶,知他定是得了甚麼風聲,便冷冷道:「寧某不過路見不平,何罪之有?這案子本就無誤,您若要重審,也該有證據,莫要憑空污人清白。」

馬大人眯眼細看,覺得這公子有些眼熟,徬彿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暗自思量:「這人氣宇軒昂,莫不是江湖中人?不過這案子定要變數,管他是誰,先拿下再說。」

於是他大手一揮,厲聲道:「大膽!本官審案,你這外人怎敢插嘴?來人,將這人證和相關人等一並收押,待本官查清了再說!」

堂下衙役們應聲而上,幾個壯漢上前要拿寧雨昔,她不慌不忙,玉手輕抬,香肩一顫,暗中運起內力推開了幾人,卻知此時不能暴露身份,只得隱忍著:「放開,我自會走!」

陳員外和陳小姐也被一同押下,陳小姐驚慌地叫道:「爹爹,寧公子……」

陳員外安慰道:「閨女莫怕,這案子變不了,咱們且等著。」

三人被帶到後堂的伙房,寧雨昔心中不忿卻又無可奈何,紅塵的糾葛確實難以紛說,只能壓住心思待機而動。

原來這馬大人氣勢洶洶卻不動聲色正是得了賄賂,準備顛倒黑白將這件案子翻轉,但卻不是罪魁禍首卻不是盧氏商號,而是另有其人。

他表面上正氣凜然,實則心如蛇蠍,他收了銀子後,匿名舉報不過是幌子,目的就是將案子搶過來重審,到時再改口說陳員外誣告。

寧雨昔雖不知詳情,卻隱約猜到幾分,她玉靨羞惱,暗自發誓要查清此事,卻又擔心暴露身份,只得暫且隱忍。

牢房外,守衛的衙役來回巡邏,寧雨昔閉目養神,腦中回蕩著迪克的影子,那黑漢子的粗莽和熱情徬彿成了她唯一的慰藉,輕嘆一聲玉手卻下意識地撫向腿根,那裡還濕膩膩的,蜜穴微微張合,熱液隱隱湧動。

「罷了,罷了,這紅塵事端,果然多磨……」

她喃喃自語,香肩聳起,試圖壓下心頭的波瀾,不多時,牢門打開,馬大人派人來傳話,說是待他明日重審後自有分曉,寧雨昔冷笑以對,卻不言語。

這一夜,衙門內燈火通明,顏大人被押回府待參,陳員外父女被關在別處,馬大人忙著佈置新案。

夜深後,知府衙門後院牢房的一角,馬文殊披著件寬大的官袍,領冒黑幔,在衙役的帶領下私下去見了劉老六。

「劉老六,起來,馬大人來看你了。」

牢房裡,劉老六蜷縮在稻草堆上,身上還帶著白天被拷問的傷痕,瘦弱的身子骨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本是膽小怕事的漢子,前番在堂上招供時嚇得魂飛魄散,可今夜見了馬大人這等大官親臨,心中先是驚恐萬分:「大……大人,您怎的深夜前來?小人……小人都認了……」

馬大人呵呵一笑,他這人老於世故,官場打滾了半輩子,甚麼場面沒見過?

當下,他不慌不忙地坐到牢房的木凳上,拍了拍袖子,揮揮手示意手下出去,待牢房內只剩燈火搖曳映下的二人後,他才慢條斯理地道:「劉老六,本官今夜來,是給你個機會,聽說你這案子裡頭有不少貓膩,本官不忍見你這等小民枉死獄中,便來問問你到底是何緣故。」

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卻藏著滿腹算盤,馬大人心知肚明,這案子本是鐵證如山,可他其實就是要生些是非出來,老練勁兒全在語氣上,表面和氣,實則步步設局。

劉老六先是愣了愣,眼睛骨碌碌地轉著,隱約察覺事態似乎要變好,原本的膽小怕事漸漸化作一絲歡喜,忙點頭哈腰道:「大……大人明鑒,小人本是受了盧老闆的指使,可小人實沒想害人命啊……」

「那盧老闆後面……」

「小人……小人甚麼都不知道!」

馬大人見他上鈎,嘴角微微一翹,聲音加重了威脅的意味:「哼,你這賊子,若是老實交代,本官還能網開一面,可你得改改供詞,聽著,本官的意思是,你不僅搶劫,還姦污了陳家小姐的清白!不然,待明日上堂,本官就當場杖斃了你,這大華律里,意圖害命的,可是要掉腦袋的!」

劉老六聞言臉色煞白,連忙求饒:「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小人啊,小人的東家本來就沒有讓小人殺陳小姐,那天也只不過是說幾句狠話嚇唬嚇唬她罷了,小人真的沒有想謀財害命啊!」

這流氓一下子就跪倒在馬文殊的腳下,抱著他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馬文殊嗤笑地一腳踢開了他,還嫌他髒了自己的官靴:「想好了嗎?」

劉老六本就只是個是貪財的性子,惜命得緊,可這會兒面臨五年的牢獄和死刑的抉擇,兩權相害取其輕,腦中飛快轉著念頭。

五年牢獄雖苦,卻能留條命,死刑呢?那可就是一了百了。

他咽了口唾沫,流著淚顫巍巍地道:「大……大人,您是說,若小人按您說的改了供詞,就能免死?」

「難不成本官會專程來哄你?」馬大人威嚴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狡猾,他拿出了一張供詞白紙放在劉老六面前道:「你只需在供詞上寫明,你那賊手摸了陳小姐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強行頂入她的處子穴,玷污了她的清白,本官自會保你個輕判,否則,哼,堂上杖斃,可不是開玩笑的。」

劉老六從一開始的哆哆嗦嗦到隱約察覺事態變好,漸漸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他心想反正事已至此,改改口供說自己姦污了陳家小姐的清白,或許還能混個生路,而且若是攀上了馬大人這高枝,自己也總比甚麼都沒有的好。

於是當下,他接過馬大人遞來的筆紙,顫抖著手寫下那虛假的供詞:「小人劉老六,攔路搶劫之余,還意圖不軌,摸了陳小姐的玉乳,撕開她的衣裳,強行頂入她的美穴,玷污了她的清白……」

寫到這裡,他臉上一紅,卻不是羞愧,而是那貪婪的念頭在作祟,馬大人滿意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好,好小子,記住,明日本官升堂,你就這麼招供,本官保你無事。」

夜色更深,馬大人悄然離去,留下劉老六在牢中暗自咂舌,一半無奈,一半竊喜,卻不知這不過是自掘墳墓。

次日清晨,太陽剛升起,衙門大堂便熱鬧起來。

馬大人升堂的排場比昨日更盛,衙役們早早列隊,手中水火棍敲得山響,鼓聲咚咚,威風凜凜,堂上香燭高燃,瀰漫著檀香和緊張的味道,百姓們在門外圍觀,議論紛紛。

馬大人端坐堂上,官袍筆直,聲音洪亮如鐘:「帶犯人劉老六!」

劉老六被押上堂來,他昨日的膽小怕事已然化作一絲假裝的從容,跪在堂下道:「小人在。」

馬大人假裝公正,捻著鬍鬚,朗聲道:「劉老六,昨日你招供攔路搶劫,今日本官再問你,可有其他不法之事?」

劉老六按照昨夜的串供,哆哆嗦嗦卻又帶點底氣地說:「大人,小人……小人不僅搶劫,還……還姦污了陳家小姐的清白!小人摸了她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姦污了她的身子……」

這番話一出堂下頓時嘩然,陳氏婦女父女剛被帶上堂來就聽到這番話,不知多丟面子的陳員外氣得臉色鐵青,跳腳罵道:「大人,這畜生純屬放屁!我閨女身子清清白白,怎會有這等事?昨日劉老六明明只招了搶劫一事,這分明是有人教唆!」

陳如茵站在一旁,香肩微縮,玉靨煞白,她本是嬌羞的女子,聞言更是淚眼婆娑,咬唇道:「大人,我……我未曾遭此毒手,求您明鑒!」

馬大人冷笑一聲,假裝不偏不倚:「本官辦事,向來公正,這供詞可是劉老六親筆所寫,物證在此,怎能作假?孫茂才,你是本地人,可有話說?」

孫茂才便是與陳員外一向不和的鄉約,那鄉約乾瘦的身子骨一挺,見風使舵,添油加醋的風涼話脫口而出:「大人明鑒,這劉老六平日里就是個流氓,整日無所事事,他既然敢說不怕刑杖,興許是真有此事,賊子膽大包天還請大人嚴判,還陳員外一個公道。」

他的話陰陽怪氣,帶著刻意的風涼,表面上是給陳員外一個公道,其實恨不得是真的,堂上眾人雖心知有異,知道他是幸災樂禍,卻沒有人敢反駁,唯有陳員外聞言大怒:「你這老頭子胡說甚麼!我的閨女是清白閨女,怎容你污蔑?」

馬大人一拍驚堂木,厲聲道:「大膽!本官審案,你等莫要喧嘩,劉老六供詞明確,此案就按姦污一事定奪,陳家小姐清白已失,犯人判以五年監禁,陳員外一乾人等,休得再爭!」

儘管陳家父女反駁再三,鄉約在一旁冷笑添亂,馬大人還是鐵了心,按照這個判詞拍板,寧雨昔在旁聽席上聽得心頭火起,她不懂得官場的油滑處理這種事物,當下再也忍不住起身怒喝道:「馬大人,你這等顛倒黑白,簡直豈有此理!陳小姐是我親手所救,豈能有假?」

馬文殊似乎看出了寧雨昔有些背景,但卻不放在眼裡,哼笑著逼問陳如茵:「人證你莫要張狂,你且問問陳小姐,那天劉老六到底奸進去了沒有?」

陳如茵臉皮極薄,當著這麼多人的羞辱叫她如何自持,早就羞憤欲盡了,寧雨昔玉手一揮,拔劍嗔叱道:「你這狗官,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堂上頓時亂做一團,衙役們紛紛上前圍住她,馬大人心驚肉跳地從座椅上站起:「你……你這廝,休要胡來!」

寧雨昔美眸生寒,平日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氣質全化作怒火,她玉手輕抬,一掌擊退了幾個衙役,掌風如刀,震得他們東倒西歪,那股英氣逼人的姿態讓馬大人後退幾步,質問她:「你……你這是要造反麼?竟敢在堂上動手,簡直目無王法!」

寧雨昔冷笑道:「王法?你們這些貪官污吏,怎配說王法?這案子明明是假的,你收了賄賂,還想害無辜女子,我今日便要為天理討個公道!」

堂上頓時亂作一團,供案翻倒,兵器交錯,馬文殊嚇得趴在桌子下哆嗦,胡捕快也跟從上來,舉刀勸道:「寧少俠,切莫犯下滔天大錯啊!」

寧雨昔怒叱道:「本以為你也有俠士之心,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該打!」

她身形如風,胡捕快只一合就被胸口划出一道口子,滾落一旁。

美仙子玉體輕顫間又擊退了幾個衙役,眼見局勢失控,陳如茵哭著哀求道:「寧公子,別……別為我出頭!您若再動手,只會連累自己……我……我認了,求您莫要出手了……」

她的哭腔啞啞,玉靨淚水縱橫,寧雨昔剛擊退了幾人,聞言震驚萬分:「陳小姐,你……你怎能如此?明明是假的,你為何要認?」

陳如茵咬唇道:「公子,紅塵事端,我一個弱女子,怎敵得過這些官場手段?您……您快走吧,別為我搭上性命……」

「你……你說甚麼?!」

寧雨昔心如刀絞,腦中有極為可笑和空虛的意念湧來,她平日里清冷的性子在這一刻動搖了,望著大堂內灰塵撲撲,衙役們蓬頭垢面,「公正嚴明」四個字明鏡高懸,卻又刺眼的很。

是啊,就算自己殺了這狗官,可人心又怎麼殺呢?

圍在儀門口的百姓們紛紛擾擾,指指點點,婦女們口中咋咋,漢子們眼冒異光,各有話說,世人說殺人誅心,陳如茵的清白或許到底如何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心如何。

那些人的嘴分明都在說:「吃人。」

都在說:「浩浩蕩蕩。」

都在說:「殺人誅心。」

寧雨昔香肩微縮,玉手無力地放下,竟是發出了幾聲苦笑。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無藥可救……」

最終,馬文殊只判了劉老六五年的牢獄,顏知府親權疏通,留家待參,其餘人留罪不糾,安然釋放。

三人從洛陽知府衙門灰頭土臉地回到陳家莊子時已是日落西山,夕陽如血,映得莊子外的田野一片殷紅。

馬車顛簸搖晃,寧雨昔坐在車內,玉手輕撫著衣袍上的褶皺,腦中還回蕩著堂上的鬧劇,那馬大人的陰陽怪氣和鄉約的添油加醋如毒蛇般纏繞心頭,叫人生恨。

陳員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車廂內空氣沈悶得像夏日的暴雨前夕,陳如茵則靠在車壁上,玉靨煞白,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許久,她那本該嬌羞的酥胸起伏不定,衣領下的雪白肌膚隱約可見淚痕,香肩顫抖著,徬彿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莊子大門一開,迎接他們的不是喜悅的笑臉,而是僕人們的低頭竊語,氣氛瀰漫著壓抑,叫人活潑不起來。

陳員外一腳踏下馬車,抬頭便見門房遞上了一封燙金的文書,他接過一看,臉色更加難看,那是王氏的退婚契約,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刺人:「如此如此……鑒於陳家小姐名節有虧,本家王氏子弟恐難匹配,特此退婚,還請陳員外見諒。」

「畜生!這王家真是狼心狗肺!」陳員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著,手中的紙張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平日里是個穩重的人,腰間總別著把精緻的玉扳指,彰顯自己的身份和財富,可如今那玉扳指徬彿成了嘲諷,映著他蒼白的臉。

陳如茵見狀,更是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爹爹……怎麼辦……我……我該如何是好?」

寧雨昔站在一旁,看著這父女倆的模樣,心頭如刀絞一般。

她本是玉德仙坊的掌門,玉德仙坊向來以普世救民為己任,可她可這會兒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的美穴內還隱隱作痛,不要說救黎民百姓,就是連一樁自己親理的冤案都化解不了,談何仙子?

翩翩君子的少俠模樣有甚麼用,驚鴻一人的身影又如何?寧雨昔玉手輕抬,試圖理順衣袍,卻發現一切都亂了套。

「陳員外,此事定有蹊蹺,王家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分明有假。」

寧雨昔的聲音清冷如秋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以男子身份示人,劍眉星目,溫潤如玉,可此刻她的鳳眸中多了幾分柔軟,那是她不願示人的脆弱。

陳員外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滿是憤怒和無奈,身為本地大戶,莊子上百十號人吃他的飯,平日里衣著講究,綢緞長袍裹著微微發福的身子,可如今那袍子徬彿成了枷鎖。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沈道:「寧少俠,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為我家出力,本該感激,可這檔子事……唉,王家退婚,怕是那馬大人和鄉約在背後搗鬼,我這把老骨頭也無力回天了,你……你還是走吧,別再捲入這潭渾水。」

這話雖是委婉,卻字字帶著逐客的意味,陳員外不是個小氣的人,他知道寧雨昔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可心中的怒火讓他無法掩飾。

他暗想若不是寧雨昔在堂上大鬧,說不定還能周旋一番,王家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如今倒好,害得女兒名節盡毀的事那麼快就傳了出去。

想到這裡,陳員外轉過身背對著寧雨昔,寧雨昔本想堅持一下,可陳員外的語氣更加重了些:「寧少俠,江湖事江湖了,你我塵世俗務,道不同,還是各走各路的好,莊子上還有些俗事纏身,就不留你了。」

寧雨昔聞言心如刀割,她口上答應,可心裡卻是極其難過。

一方面,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另一方面連一個弱女子都救不了,任憑那狗官顛倒黑白,這讓她如何面對師門的教誨?

她的雙腿微微張合,徬彿在回應內心的空虛,那股本該忘卻淫亂的意念如潮水般湧來,卻又被理智壓下,被束帶包裹著的玉乳輕顫著,酥胸起伏,暗自咬唇,強忍著委屈。

「陳員外既如此說……寧某這便告辭。」

「公子,您……您真要走?」

陳如茵驚愕地抬起頭來,她那張嬌美的臉蛋兒蒼白如紙,衣領下的雪白肌膚上布滿淚痕,大家閨秀縱然嬌羞多情,可如今的她如同一朵被霜打過的花,搖搖欲墜。

寧雨昔無言默然:「陳小姐……紅塵事端,自有因果。」

她轉身往客房走去收拾包袱,房間內還殘留著昨日的痕跡,淡淡的體香是她和迪克留下的狼藉,可如今,一切都成了諷刺。

打開箱子,玉手輕撫著裡面的衣物,腦中回蕩著迪克的粗莽笑聲,那滾燙的精液曾讓她陶醉,可現在她只覺得空虛。

正當她整理著,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的驚嚷聲:「不好了!小姐上吊了!快來人啊!」

丫鬟的聲音尖利如鬼哭,寧雨昔一驚,丟下包袱衝了出去,只見陳如茵的房間內,人群圍成一團,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扶著她。

陳如茵臉色煞白,脖子上留著紅痕,玉乳急促起伏著,顯然是剛剛被救下。

「閨女!你這是作甚麼!」陳員外氣急敗壞地吼道,聲音中帶著心疼和憤怒,他抱起女兒,拍打著她的後背,陳如茵咳嗽幾聲,淚水如珠般落下:「爹爹……我……我活不成了,王家退婚,我……我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寧雨昔徬彿如萬箭攢心,她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住陳如茵,卻被陳員外一把推開:「都是你!若不是你大鬧公堂,我閨女怎會落得這般田地?還不快走!別再禍害我家!」

陳員外的話如雷霆般炸響,他平日里溫文爾雅,可如今的他如一頭受傷的猛獸,眼睛通紅,鬍子抖動,寧雨昔被推得後退幾步,香肩一顫,玉眸中閃過一絲痛楚。

她知道,陳員外不是真心怪她,而是這紅塵的無奈讓他發洩無門,世人俗亂罷了。

寧雨昔沈默了,她點頭道:「好,我走。」

離開陳家莊子時,天色已黑,寧雨昔獨自走在田間小道上,月光如水,照得她身影孤單。

這到底是甚麼感覺?挫敗,痛苦,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內心的空虛如潮水般湧來,徬彿在嘲笑她的無力,美仙子暗忖:「我堂堂玉德仙坊掌門,卻救不了一個凡間女子,這算甚麼救苦救難?難道紅塵之事,真的如迪克所說,只需拳頭和慾火?」

正當她心神恍惚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粗獷聲音:「嘿,夫人,你這是要去哪?怎麼不等我?」

迪克出現了,他那高大的身影如一堵牆,擋住了月光,身為外鄉漢子,皮膚黝黑,肌肉虯結,好像一個莽漢子甚麼煩惱都沒有。

寧雨昔淡淡地說:「迪克,你……你來做甚麼?我今晚不想見你。」

她的眼神逃避著,聲音帶著抗拒本是想保持清冷,可心底那股空虛和挫敗讓她有些看不起自己。

迪克笑著走近,伸手想攬住她的腰:「夫人,聽說你在那衙門裡鬧騰了,嘖嘖,那些人可不是善茬,我尋思著你定是難受,便來尋你,來,讓我抱抱,解解乏。」

他的手粗糙有力,觸到她的纖腰時,她不由得一顫,對自己的厭惡更深,玉手立刻推開了他。

「別碰我!」寧雨昔怒道,她的聲音清冷如冰,玉手一揮,運起內力將他推開,強忍著那股熟悉的安全感:「我今晚不想……不想那樣,你走開。」

迪克見她抗拒得厲害,不像往日那般順從,於是收起手打量著她。

寧雨昔玉體高挑,美貌依舊,雪白的細頸在月光下泛著柔色,紅潤的玉耳晶瑩剔透,顯然聽聞了風聲。

平日里他總想著和她快活一番,可今夜見她如此,他也收起了那股淫意,於是迪克沒有再上前,而是站在一旁顯得極為認真:「呵呵,夫人,那陳家的事我都聽說了,王家退婚,馬大人顛倒黑白,你氣得不輕吧?別急,這事兒交給我,我迪克可不是吃素的。」

寧雨昔聞言一愣,玉眸微睜:「你……你能如何?官場之事,非你我能插手。」

迪克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夫人,你忘了我迪克的手段了?那馬大人貪婪,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吐出真相,來,別難過,我先送你回客棧,待我料理了這事兒,咱們再好好快活一個月,如何?」

他的話雖帶著一絲調笑,卻沒有再動手動腳。

寧雨昔聽著他的話,心底那股空虛稍稍緩解,她搖頭道:「迪克,你別多事,這紅塵糾葛,我自有分寸。」

話雖如此,可內裡她卻隱隱期待著他的幫助,月光下兩人憑目相望,有一種曖昧的張力,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迪克見她還是抗拒,便不再逼迫:「好吧,夫人你先歇著,其餘的事就別管了,明日小人保管給你一個交代。」

他說著就轉身離去了,只留下寧雨昔一人站在月光下目送他離去,而仙子的腦中思緒如潮,這種感覺,可以依靠的情緒,似乎已經有許多年都沒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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