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抵
左右垛口後面的同袍昨天還在——現在不在了,凍死了。
她沒有倒。
殿下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甲胄都保暖。
馬蹄聲從山上來。殿下從風雪裡走出來,走到垛口前。她手裡的矛還舉著,矛尖對著殿下的胸口——不是要刺,是凍僵了,手指收不回來。
【你可以走了。】
她沒動。【命令是守到換崗。沒有人來換崗。】
殿下伸出手,把她凍僵的手指從矛桿上掰下來。
一根,一根,一根。
最後一根還彎著握矛的弧度,收不回去。
殿下把那兩根手指握在自己掌心裡,暖了。
【從現在起,你的命令是我。】
她把矛插在雪裡。跪下去。殿下的手放在她頭頂上。暖的。
【叫甚麼名字。】
【玄霜。玄色的玄,霜雪的霜。】
【好名字。山口配你。】
然後殿下翻身上馬,把她拉上去。她攥著殿下的衣帶,回頭看了一眼——矛還插在雪裡,但那座山口已經不在身後了。在前面。在馬走的方向。
【——】
暗紫的龜頭還貼在子宮口上,脈衝持續嗡震。
顧筠從記憶里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正抓著玄霜撐在榻上的那只手腕。
不是抓袖子——是抓手腕。
直接抓在她冷白的皮膚上。
冰的。
但她沒有松。
【玄霜。】她叫了一聲。早上叫了一整天的名字。但這一次是在她身體裡面叫的。
玄霜低頭看著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然後抬起眼,暗紫的眼珠和顧筠的暗金虹膜只隔了半尺。
【玄霜等過換崗。等了七天。沒有人來。殿下從那場雪裡走出來,把玄霜的手指掰開,說——你的命令是我。】她停了一下。
【今天不是命令。是等了三千年的——】
停住了。最後一個詞沒有說出來。但顧筠替她說了。
【換崗。】
玄霜的暗紫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三千年。
她在垛口後面等了七天等一個換崗的人,沒有人來。
殿下來了,把她的手指掰開,把她從垛口後面帶走了。
但換崗的人還是沒來——沒有人來替她站那個位置。
她等了三千年的不是下一個命令。
是有人來換她的崗,讓她可以從垛口後面走出來。
這個人剛才替她說出來了。
【殿下——】聲音啞了。
不是那個從嗓子底里被裹出來的【殿下】——是另一個。
更碎,更薄,像是從裂縫里漏出來的。
她俯下來,把額頭抵在顧筠的鎖骨中間,肩在抖。
顧筠抬起另一隻手放在她後腦上。
黑髮涼絲絲的,發絲間的紫光纏在她指縫里。
她把手指插進那條散開的黑髮里,從發頂往下順——力道很輕,從不拉扯。
一模一樣的力道。
和素衣那次一樣,和竹林里那次一樣。
她記不住這些力道——是身子自己記住的。
玄霜的肩抖了更明顯的一下。然後她抬起身。眼眶沒有紅,但暗紫的眼珠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濕光,不是淚,是沒流出來的東西。
腰重新開始動。
幅度小,速度勻——均勻到像在垛口後面踱步。
冷肉棒在小穴內壁里進出的節奏和她的守夜一樣——不趕,不停。
退到龜頭含在穴口內側,進到龜頭貼上子宮口。
顧筠的叫聲被這個節奏壓成了一聲一聲拖長的悶哼——【嗯——嗯——嗯——】。
不是衝刺,是被均勻的涼熱交替一浪一浪往深處帶。
每浪過來的時候她抓著玄霜手腕的那只手就緊一下,每浪退開的時候又松一下。
【殿下。】她一邊動一邊叫。
每進一下叫一聲。
【殿下。殿下。殿下。】三聲。每一聲都和腰胯疊在一起——送進去的時候叫,退出來的時候停,再送的時候又叫。
【在——在——】顧筠應著。每一聲都從悶哼里擠出來,碎得不成句,但應了。三聲全應了。
子宮口在持續的冷貼和脈衝對抗中開始主動往龜頭上裹。
先是松松地貼,然後越貼越緊。
顧筠感覺得到——子宮口在動。
不是被動的抽搐,是主動的收縮。
那一圈嫩肉在主動去含那顆冰涼的暗紫龜頭。
她的身體在替她接受這個人——不是適應冷,是主動去裹冷。
【玄霜——它在——它在含你——】
【嗯。】玄霜應著。【玄霜知道。】
子宮口裹住了。一整圈滾燙的嫩肉把暗紫龜頭完完整整地裹在正中央,死死地箍在龜頭冠那一圈弧度上。
【殿下——】這一聲終於不是平的了。啞的,碎的,帶著一整晚壓住的所有東西。
然後她射了。
第一股精液噴在子宮口正中。
不是涼的——是冰的。
三千年存下來的冰精液,等著給第一個人。
顧筠的子宮口被這股冰精液一澆——不是冷,是燙。
冷到極致觸發的不是降溫,是灼燒。
她從腰椎到後腦被人用一把冰火同時烙了一遍。
【嘶——!!】不是【啊】,是【嘶】。
被冰燙到的聲音。
她整個人弓起來——腰離開褥子,抓著玄霜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收緊,指甲陷進冷白的皮膚里。
第二股。
更冰。
灌進子宮口深處的時候顧筠的暗金瞳孔直接從淡金炸成了亮金——虹膜上那圈僅剩的紫色薄邊消失了。
【——玄霜!】她叫了名字。不是【殿下】的回聲。在高潮的最頂上叫了她的名字。
第三股。
溫了些。
三股灌完,子宮口已經被冰精和熱蜜混成了一圈冰火各半的漿。
顧筠的腰慢慢落回褥子上。
抓著玄霜手腕的那只手也慢慢松了——不是松脫,是放平。
指腹還貼在玄霜的腕脈上,感到那根脈搏在她的指尖底下跳得很快。
不是平時的速度。
是玄霜的速度。
三千年來第一次被人摸到的速度。
玄霜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
額頭還抵在顧筠的鎖骨中間,每次呼氣都拂在那片皮膚上,涼絲絲的。
顧筠把另一隻手從她後腦上移下來,放在她背上。
肩胛骨中間的位置。
涼的。
但貼了一會兒就暖了。
過了很久,玄霜撐起來。暗紫的眼珠看著顧筠——表面那層極薄的濕光還在。【殿下。】聲音恢復了一半的平,另一半是啞的。
她緩緩退出來。
冷白色的肉棒上裹著一層淡紫色的漿——暗紫龜頭的顏色滲進了漿液里。
她用指腹從柱身上刮下來一點,整根手指含進嘴裡,嘬乾淨。
沒有說甜。
但嘬完之後看了顧筠一眼——這一眼比【甜】字說了更多。
然後她低下頭,把顧筠從被子里托起來。
一隻手穿膝彎,一隻手托後腰。
涼的。
但顧筠已經適應了——被這雙手托了一整天,她的身體已經認得了這個溫度。
她把頭靠在玄霜肩上,眼睛半闔著。
【浴池。洗一下。】玄霜說。
浴池在走廊盡頭。
龍池的水是恆溫的——龍脈余熱從池底往上蒸,水面永遠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汽。
玄霜在池邊跪下來,把顧筠放進水里。
後腰先碰到水面,然後腿彎,然後肩背。
溫水從四面八方裹上來,顧筠輕輕【嗯】了一聲——被冰精液灌過的子宮口正在溫水里慢慢松下來。
玄霜跪在池邊,把袖子輓到肘彎以上。
露出來的小臂冷白,在浴池的白汽里像一截還沒化開的冰。
她掬了一捧水,從顧筠的鎖骨往下澆。
然後把指尖貼在顧筠大腿內側——不是冷,是溫。
手在熱水里浸了片刻,已經和池水一個溫度了。
指尖順著大腿內側往下走,把高潮後留在皮膚上的淡紫色殘漿一一洗掉。
洗完腿,她把掌心貼在顧筠的小腹上——子宮正上方。
水是熱的,手是溫的,兩樣暖意同時從外往里滲,把子宮口那一圈冰火各半的余漿慢慢化開。
【舒服嗎。】
【嗯——】顧筠的聲音已經不是喘了。是泡軟了的聲音。
玄霜把她從浴池里托出來,用乾帕子擦身——從鎖骨到腿根到腳踝,每一寸都擦乾了。
然後取出一件乾的素白里衣替她穿好,系好衣帶,再披了一件外袍。
托回寢殿的時候,榻上的褥子已經換過了。
玄霜在她泡浴池的時候回來換的——濕褥抽走,乾褥鋪好。
被子乾的那一面朝上,枕頭拍松了放在原位,榻腳的軟鞋鞋尖朝外擺正,矮櫃上放了一杯新水。
她把顧筠放進被子里,被子從肩膀裹到腳。然後直起身,站在榻邊低頭看著顧筠。
【玄霜。】顧筠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
玄霜沒有動。守了三千年的門,從來沒有人在她守夜的時候對她說這兩個字。
【殿下——】
【今天不用守。】顧筠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微啞。【上來。】
玄霜在榻邊又站了片刻。
然後低下頭,把剛穿好的外袍重新脫下來,疊好放回榻腳邊。
只穿里衣,從榻尾膝行上來——繞到顧筠身邊那塊空著的褥子上,側身躺下來。
動作很輕,但脊背還是筆直的——這個人連躺下來的時候脊柱都是直的。
她躺在顧筠旁邊。中間隔了大概一隻手掌的距離。涼意從她那邊微微滲過來,薄薄地罩在顧筠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顧筠把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搭在玄霜的手背上。
涼的。
和早上摸碗底時一樣的涼。
玄霜的手在她掌心裡停了一下,然後翻過來——掌心朝上,讓顧筠的手指落在她掌心裡。
像三千年前把手指放在殿下掌心裡一樣——交出去。
【睡。】顧筠說。聲音已經含含糊糊的了。
【嗯。】
玄霜沒有閉眼。她側躺著,看著顧筠的側臉——睫毛不動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已經從微啞變成了勻長。睡著了。
珠光的邊緣從灰翻成第一層薄白。
玄霜還睜著眼。
但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沒有抽回去——顧筠的手指還搭在她掌心裡,暖的。
三千年守夜從來不閉眼的人,在天亮之前,把眼睛闔上了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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