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指
門合上之後,寢殿里安靜了片刻。
顧筠坐在榻邊,聽著玄霜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不是走遠,是轉身、站定,然後一切歸於沈靜。
守門的人到位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門重新開了。
瑤光端著藥盒進來,金髮今天編成一條松松的辮子搭在左肩,琥珀瞳里的金色十字轉得比平時快——快到來不及看清四個瓣尖,只剩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殿下——】她看到顧筠坐在榻邊,愣了一瞬,金色十字的轉速猛地加快。
【你怎麼自己坐起來了?腿能動嗎?昨晚素衣她——】停了一下,把藥盒放在榻上,手指已經搭住了顧筠的手腕。
【龍紋沒事。】她翻過顧筠的掌心看了一眼——暗金的龍紋游得比平時慢,但紋路清晰,沒有變淡。
金色十字慢轉了一格,又立刻加快。
【衣服解開。我看一下。】
顧筠的臉從顴骨紅到脖子。
手指去解衣帶,解了兩下沒解開——手臂肌肉還沒緩過來。
瑤光伸手替她解了,動作快但不催。
衣襟敞開。
鎖骨、乳房、小腹、大腿內側——昨晚被素衣關照過的每一寸皮膚全暴露在琥珀瞳下。
金色十字忽然停了。四個瓣尖定在虹膜正中,正對著顧筠左邊乳尖——上面有一圈極淺的淺紅印記,是齒痕。素衣咬的,過了整夜還沒褪乾淨。
【她咬的。】不是問句。
金色十字又轉起來,慢的。
瑤光伸出指尖,在那圈牙印旁邊極輕地按了一下,沒有直接碰牙印本身,只按在旁邊的皮膚上,像在量那個咬痕的直徑。
【其他地方。】指尖往下移——小腹上一小片淺紅,掌心印;大腿內側幾道更淺的紅痕,碎發刮的。
金色十字忽快忽慢——快的時候發現了新痕跡,慢的時候在對上素衣昨晚的姿勢。
這雙眼睛不是在找傷口,是在從皮膚上往回讀一整夜的經過。
【腿根這道——舌尖斜斜擦過去的。從底下往上舔了三遍。縫的外側先描了兩條線。】金色十字慢到幾乎停了。
【素衣做事,果然還是這個順序。】
【你、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這些痕跡自己會說話。】瑤光把指尖從大腿內側收回來,金色十字緩緩轉了一格。
【腿根這道在半寸之外——她是先斜斜擦過這裡,再回上去舔縫口的。如果順序反過來,陰蒂上的蜜液會先流下來,這道紅痕就會被蜜液泡淡——但它沒有。它是乾的,所以她先舔了這裡,縫口還是乾的。之後才從底下往上舔縫。素衣做事,每一步都在留下下一步的證據。不用嘗,看得見。】
瑤光打開藥盒,取了一小罐半透明的膏體,蘸在指尖上,點在顧筠大腿內側那道紅痕上,用指腹慢慢抹開。
膏體是涼的,帶著很淡的苦香。
抹到最上面那道——離陰蒂只差半寸時,顧筠的腿抖了一下。
【別動。】金色十字定住,指尖停在那個位置,等腿不抖了才把最後一點膏體抹完。
然後她從藥盒里取出另一罐更小的——淡金色,稠得多,打開時拉了一條很細的金絲。
【這個是塗子宮口的。】金色十字慢轉了一格。【昨晚靈核被反復觸碰,子宮口那一圈現在應該還在腫。我不碰靈核。只塗子宮口外緣。】
顧筠閉了一下眼,慢慢松開了腿根。
瑤光的指尖沾著淡金膏體,抵在縫口。
等到顧筠的呼吸從碎變成深,等到穴口那一圈嫩肉不再下意識地收縮,才極慢極慢地往里推進。
溫的,比體溫略高一點,沿著小穴內壁一寸一寸地走。
每往深處一點就停一下,指尖往嫩肉上輕輕貼一下,感覺那一小段的溫度和腫脹程度。
【前段還好。】往里。
【中段比前段腫——她第二次從後面進,角度偏左,左邊比右邊腫。】指尖往左偏了一點,很輕地貼上去。
顧筠嘶了一聲。
【這裡。她頂得最重。】
指尖繼續往里,停在子宮口外緣,沒有貼上去。金色十字忽然停了。停了很久。
【子宮口外緣——整圈都腫了。不是充血,是高潮太多次之後那一圈反復收放累出來的。她第三次——子宮口含住之後沒有松。對不對。】
顧筠閉著眼,輕輕點了一下頭。
瑤光沒有再說。
她把指尖上剩下的淡金膏體極輕極輕地塗在子宮口外緣——不是抹,是沾。
指尖碰上去就立刻退開,再沾,再退。
每沾一次,金色十字就轉一格。
沾了七八次才把整圈塗完。
然後她退出來。
指尖從深處往外退——退到穴口時上面裹了一層混著淡金膏體和顧筠自己泌出來的薄蜜的漿液。
她把指尖舉到面前,金色十字凝住。
整根含進嘴裡。
不是舔——是含。
嘴唇包住食指從指根往上嘬到指尖,把上面那層淡金色的漿液一點一點收入口中。
嘬完,舌尖從指腹底下往上舔了最後一道,把指縫里殘餘的那一絲也舔乾淨。
然後閉上嘴,停了兩秒——不是在咽,是在品。
金色十字慢轉了三格。
慢了,不是停了——停了是分析,慢轉是回味。
【比上次甜。】她睜開眼。
【子宮口的蜜比陰蒂口的蜜甜。因為混了靈核的脈衝——靈核越活躍,蜜越甜。昨晚三次高潮,靈核現在還在活躍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看了一眼顧筠。
【你的靈核——現在是我品過的最甜的狀態。】
顧筠把臉埋在手掌里。
瑤光把兩罐藥膏收進藥盒,站起來。【藥塗好了。子宮口的膏體會慢慢吸收——今天不要做。】停了一下。【明天應該可以。】
她把【明天應該可以】放在【今天不要做】後面,用一樣的語調說出來。
不是囑咐,是陳述——像在說一個已經在日程上的事實。
然後她端起藥盒走到門口,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顧筠。
【玄霜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門開了。玄霜站在門外,還是三步遠的位置,還是手垂在身側脊背筆直的站姿。瑤光從她身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停住。
【明天。】瑤光沒有回頭。【子宮口塗了藥。今晚不行。】
她說完就走了。走廊里藥盒的細鍊子碰在盒邊上,叮、叮、叮,越來越遠。
瑤光端著藥盒走了之後,寢殿里安靜下來。
顧筠坐在榻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玄霜剛才按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涼意,正在慢慢散。
子宮口已經不腫了。
瑤光說膏體吸收得比想的快,明天晚上就可以。
今天休息。
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褥子。
乾的,細滑,疊痕還新著——不是昨晚那條。
昨晚那條被汗和蜜和精漿浸透了好幾塊,素衣在她昏過去之後抽走換了新的。
被子也是翻到乾的那一面裹在她身上的。
榻腳的素面軟鞋鞋尖朝外擺正,矮櫃上空碗被瑤光收走了,碗底那兩顆暗紅果子的銀霜粉還留了一小撮在櫃面上,極細,微微發亮。
都有人收拾過了。下一個是玄霜。明天晚上。今天這一整天,是她守。
門開了。
玄霜端著一隻漆盤進來——一碗清粥、一碟醬菜、一碟切成薄片的鹵肉、一雙筷子、一把瓷勺。
她在矮櫃上一一擺好:粥碗正中間,筷子右手邊,瓷勺擱在粥碗里勺柄朝右,醬菜在左,鹵肉在右。
擺完之後退後一步。
【殿下請用。早飯。】
顧筠端起粥碗。
溫的——不是燙,是剛好比體溫高一點,入口不灼。
米粒全熬化了,綿軟,咽下去之後嗓子里留了一絲極淡的米甜。
她喝了兩口,抬頭看玄霜。
【這個溫度——你怎麼試的?你體溫這麼低。】
【玄霜摸碗底。】她把右手翻過來,指腹朝上。
冷白,指節分明,指甲根部泛著極淡的暗紫。
【玄霜體溫低。摸碗底覺得微燙——對殿下就是剛好。】
顧筠看著那只手。這個人用自己的低溫當溫度計——她摸到【燙】的時候,對別人來說只是【溫】。
【那要是你覺得不燙了——】
【殿下會覺得涼。所以粥放在這裡之後,如果殿下沒有馬上吃,玄霜會拿去回溫。】
顧筠低頭把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