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脈
青黛的指尖停在關元穴上。
臍下兩寸,隔著一層月白睡袍,指腹能感受到皮膚下靈脈的搏動——那搏動的頻率比剛才更快了,手少陰心經的疏導像是打開了某道閘門,積蓄了三千年輪回的靈氣正沿著任脈向下奔湧,急於抵達它的終點。
「任脈從關元下行,經中極,止於曲骨。」青黛的聲音平穩,但她的手指在關元上多停留了一次呼吸。
不是猶豫——是在等。
等顧筠的呼吸從剛才的急促恢復到一個可以繼續的頻率。
「曲骨位於花唇交會的最頂端。任脈在腹部的整條路徑上,曲骨是靈脈的最後一處關卡。此處疏通——殿下體內的靈氣循環就完成第一輪小周天了。」
顧筠的臉從剛才起就一直紅著。不是因為青黛說的話——那些經絡穴位她聽不太懂。是因為青黛的指尖正在往下移。
極慢。
每滑過一釐米,指腹就在皮膚上微微下壓一次,感應那一處皮下靈氣流通的狀況。
從關元到中極不過一寸半的距離,青黛的手指走了大約五次呼吸。
每一次停頓,顧筠的小腹肌肉就不自覺地收緊一次。
不是因為不舒服——是因為那根手指每壓一下,就有一股溫熱的波動從按壓處向下輻射,輻射的方向正對著那片她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
指尖抵達中極。
中極在關元正下方一寸,是任脈在進入恥骨區域之前最後一個可以清晰感應的節點。
青黛在此處停得比之前任何一處都久。
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中極穴上做了一個極小幅度的環狀揉按——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
「中極是靈氣最容易淤堵的位置之一。」青黛解釋,語調依然是醫者的平穩。
「這裡緊鄰胞宮,靈脈在此處分出一支下行至花核對靈氣極為敏感——殿下,這裡按壓時有甚麼感覺?」
顧筠咬著下唇,花了大約三次呼吸才組織出一個能說出口的回答。「脹。往下——往下走的那種脹。」
「往下走的方向是?」
顧筠的臉更紅了。「……就、就是往下。」
青黛沒有再追問。她的手指從中極繼續向下。這一段不到半寸,但每移動一毫米,顧筠的大腿內側肌肉就繃緊一分。
因為青黛的指尖正在接近那片區域的邊緣。
月白睡袍的下擺本來只蓋到大腿中部,隨著疏導的位置越來越低,青黛的另一隻手不得不輕輕掀起衣擺的下緣——往上推了幾寸,剛好露出顧筠小腹最下端與恥骨之間的那片過渡地帶。
那裡的皮膚比腹部更白。
不是蒼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光的細嫩白皙,薄得能看到皮下極細微的青色靜脈分支。
皮膚光潔無毛,從臍下到恥骨是一道流暢柔和的弧面,沒有任何毛髮遮蔽。
在弧面的最下端,兩片飽滿柔嫩的花唇緊密合攏,形成一個微微隆起的、線條極其柔和的丘形——飽滿但不臃腫,緊合但不過分緊繃,像是被精心塑形過的白瓷,在暖橙珠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珠澤。
兩片花唇之間只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縫隙是淡粉色的——比花唇外側的膚色稍深一個色階,但仍然是柔和的、淺淡的粉,乾淨得像是從來沒有任何東西觸碰過。
縫隙從花唇交會的頂端起始,向下延伸到一個被它們完全包裹住的、看不到的深度。
而花唇交會的頂端——正是曲骨穴的位置。
青黛的指尖停在了花唇頂端上方不到半釐米的位置。
「殿下。」她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個音階。
不是情緒波動——是需要在這個距離控制氣息,因為任何過重的呼吸都會讓指尖產生細微的位移。
「曲骨穴在花唇交會處。從這裡疏導靈脈的話——我需要用手指沿著兩片花唇之間的縫隙向下推。不會進入。只推表面。」
顧筠的喉嚨滾了一下。她低頭看著青黛那只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薄繭。那只手離她最隱秘的地方只有半釐米。
「推——推多遠?」她的聲音有點抖,但不算太厲害。
「從曲骨推到縫隙中段。靈氣積滯主要集中在花唇上半部的腺體叢里——不推太深。推到陰核附近就可以回流。」
「陰——陰核?」顧筠的聲音拔高了半拍。
她當然知道陰核是甚麼——她二十六歲,不是六歲。
但這個詞從青黛嘴裡用醫療報告的語調說出來,和從她自己的腦子里蹦出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衝擊。
「靈脈在花唇區域的能量分布以陰核為最高密度點。」青黛的語調紋絲不動。
「曲骨疏導實際上就是把淤積在花唇上半部的靈氣從陰核周邊推散。殿下如果不適,可以隨時喊停——」
「我沒有不適。」顧筠打斷了她。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不適」這個詞有甚麼問題——是她為甚麼要急著澄清?
明明緊張到腳趾都在榻上蜷成了兩顆小球,明明心跳快到能聽見自己的脈搏在耳膜上擂鼓。
但她聽到「可以隨時喊停」的時候,嘴巴反應得比腦子快。
青黛青金色的眼瞳里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極快。不像是驚訝,更像是——確認。確認了一件她已經等了很久的事情。
「好。」青黛只說了這一個字。然後她的指尖按在了曲骨穴上。
花唇交會的頂端。
那一下按壓極輕。
不是揉,不是推——是先按。
指腹在花唇最頂端那個兩片軟肉交匯形成的小小結節上,輕輕往下壓了大約兩毫米。
兩毫米的位移幾乎肉眼不可見,但對顧筠來說,那兩毫米是山崩地裂級的。
因為曲骨穴的正下方——不到一粒米的距離——就是陰核的包皮頂端。
指腹按壓曲骨時,力道透過薄薄的皮下組織向下傳導,間接地、極其輕微地壓到了包皮覆蓋下的陰核頭部。
那個小到只有綠豆大小的器官在包皮內部被這股間接的力道推了一下——不是直接觸碰,是隔著包皮被按壓曲骨的力道「擠」了一下。
顧筠的整個盆底肌群猛烈收縮了一次。
不是刻意的,是陰核受到間接擠壓後神經反射引發的自動痙攣。
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同時收緊又松開,腳趾從蜷縮變成死死摳進榻面的織物,腰臀在榻上不受控制地向上抬了半寸又跌回去。
而她的喉嚨里——這一次沒有漏出氣音。
這一次她發出了一聲實實在在的呻吟。
短促,低沈,從喉嚨深處被那一下擠壓直接逼出來的,尾音帶著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上揚。
「殿下的靈脈反應很好。」青黛說。
聲音依然是醫者的語調。
但她拇指按壓曲骨的力道——比剛才輕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技術性的調整。
是她在控制自己。
控制自己不要把「按壓」變成「摩挲」。
「接下來沿著縫隙向下推。殿下,請放鬆大腿。」
顧筠想說我放鬆不了。但她說出口的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