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女俠下山(五)
張彤幸雙目宛若噴火,咬牙道:「你這魔頭……」
她話還沒說完,下腹便挨了一膝,腿彎關節處又被補了數腳,當場半跪在地,吐出了一口膽汁,只能仰頭怒視。
「江湖經驗不夠啊。」唐樺得意一笑,再一次說道:「我再說一遍,是與我合作一遭,事後放你離去,還是死?」
張彤幸戲謔,「怕不是我與你合作完,你便尋了個機會將我弄死了。」
唐樺趁機將那鏟子踢到一旁,又點了她幾處要穴,不求能持續多久,畢竟唐家點穴不為主要,只求能拖住這名門弟子一炷香的功夫即可。
這類子弟最要面子,嘴也最硬。
只需敲打威脅師門一番,不管多高的師承,身旁沒了同門,再倔的心性,也不怕她不答應。
唐樺活了大半輩子,焉能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微笑道:「你就不怕,我將你脫光了姦淫一番,隨後將你殺死,再托人送到玉女門前懸掛?」
「你敢?!」張彤幸又驚又怒,出聲厲喝:「你敢如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唐樺低頭微笑,「我說了,事成之後,我放你離去,再不會找你,我說到做到。」
張彤幸冷笑,「願賭服輸,還想讓我相信你這個畜生,殺了我便是。」
唐樺搖頭嘆氣,「誒……看來我只好將你先奸後殺了……嘖嘖,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還是個處子。」
說罷,他便著手去脫她的衣角。
張彤幸如此受辱,心知再無時間可夠衝破點穴關隘,當即便準備咬舌自盡。
可對方早猜到了這一點,伸出了一手攥住了她的下巴,從地上隨意撿了根燒缺的棍木別在她的嘴中,另一隻手不疾不徐地剝去了她的上衣,露出一片極為平坦精乾的小腹。
張彤幸心如死灰。
唐樺再一次問道:「最後一次機會,從,還是不從?」
張彤幸恍若未聞,緩緩閉眼。
她只恨自己...辱沒了師門,竟於這種畜生奸害。
師父,門長...對不住了……
可這時,門檻不知何時站著一人,微笑道:「呀呵?這麼熱鬧啊?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唐樺猛地轉頭,冷汗直冒。
這人的武功...至少輕功來講,遠在他之上!
可唐樺老成持重,很快強裝鎮定,問道:「閣下……姑娘所為何事?」
張彤幸聽到聲響,也跟著睜眼瞧去,內心雀躍不已。她雖然不清楚對方是誰,可是瞧這架勢,是友非敵!
「我麼?」
來人扎著個高馬尾,一身幹練勁裝,腕纏系帶,單看外貌的話,卻是好一個英氣女俠,若是忽略了她脖頸上的兩片明顯啃印的話...這位姑娘竟然已經嫁為人婦?
那豈不是說,還有一個男的?!
而果不其然,自她背後,徐徐走出了又一個好看到不像話的姑娘...不對,是男的?!
那男的瞧著面容尚嫩,才想著往廟里走便又被那勁裝女子伸出胳膊攔住,轉頭瞪了他一眼,瞧著頗有幾分打情罵俏的意味……可是,當著他唐樺的面?!
唐樺滿臉陰鷙,緩緩道:「兩位,怕是也太不把老夫當回事……」
話還沒說完,便被那門邊的女子打斷,說了方才沒說完的話,「我麼,江湖人送外號——崩崩郎君,怕了沒有?!」
「甚麼浪蕩?」唐樺眉頭緊皺,從沒聽過這個名號。
「崩崩郎君!」女子只得又一次提醒。
唐樺微眯起眼,總算聽清,真是他沒聽過的名頭,那麼想來,應該只是個有些天賦的後輩而已,可能輕功卓越些,那麼拳腳功夫,還能強過他不成?
就算打不過,最次也能跑。
那女子背後的青年悄悄戳了戳她後腰,小聲問道:「你這個名號,我怎麼沒聽過?」
「……我瞎編的,笨蛋!」女子小聲低斥,「你躲一邊去,這老傢伙是唐門老一輩的,待會打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誒,娘子,你真以為我幫不上忙啊?」
青年很是不服氣,「都說了,在內歸你管,在外歸我管,你得聽我的!」
「呸,我甚麼時候答應你了?」
「嗯?前天晚上的事情忘了?」
女子俏臉微紅,回憶了一番,「那是……特殊情況,說出來的話自然不算的……總之就是不算!你還想翻天了啊?」她說著,一把擰起了那青年的耳朵。
青年彎腰,一陣齜牙咧嘴,「嘶……痛痛痛,放手放手……」
眼瞅著不遠處的兩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喋喋不休,小家子氣地爭吵了起來,就連飽經世故的唐樺一時也拿捏不准了,畢竟他先前所說的暗器造詣自然是吹噓出來的,憑一個普通的鐵匠鋪,怎麼可能打造出正宗的唐門暗器,就算照貓畫虎仿制也做不到,最後也就打了柄窄刀和袖刀……能不能拿下這兩個明顯是來找事的後輩,還說不准。
就在此時,唐樺驀地眼珠瞪圓,倒吐了一口鮮血,猛地回身提膝一踹,再不敢多做停留,就此闖過廟宇後門逃了出去。
張彤幸嘴角溢血,被踹中了中丹,只是受了些輕傷。
可那唐樺,卻是受了她那一掌瞄准丹田攪渾的內勁,豈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幸虧有這兩位不怎麼靠譜的俠士為她拖延時間,否則她今晚真得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