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好
等屋內重新亮起燭光時,他才從睡夢中醒來,登時便瞧見了搬了個浴桶上來,就置在床邊香肩外露的任青,正捧著一捧清水靠在桶沿洗滌嫩頸,見他一醒,便朝他眨了眨眼。
部胡塗眼不見心不煩,頓時又閉上眼去。
只因他嘴中此時仍含著那只布襪,卻再沒甚麼異味,想來是被他的口水衝散了。
可他此舉閉眼卻好像惹得她不爽了,只聽面前傳來一個聲音,「你再閉著眼,便含著襪子度過今夜吧。」
部胡塗沒了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重新睜眼,瞪著她。
任青語氣平淡,「也不許瞪我。」
部胡塗不慣著她,當即再一次閉上了眼。
任青心中微惱,氣笑道:「好,給你面子你不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這麼躺著吧,看你能跟我耗到幾時!」
部胡塗只當做沒聽見。
男人,就是再慫,也總得有些人權。
而人權,是靠自己爭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他豈能再退?
而不光他是如此想的,她也是如此想的,一個男人,無論他待你如何,莫慣著他,一旦驕縱慣了,往往就要不把你放在眼裡,是要外出尋肉吃的,飽了才回家,像這種男人,有何過日子的意義?
人與牲畜一類,都是可馴的。
無非誰馴誰。
敗了的人,自然會在這場交鋒中低下腦袋,往後的日子里,再也抬不起頭來。
她不許她敗。
這人不僅生的好看,那更是她的錢袋子,豈能放走?若是以後因為某些差錯與她意念不合,或是置身事外,又該如何?
這些考慮因素,自然要早早考慮周全,才能順風順水下去,見河造船,見山挖山!
如此交鋒,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天明。
雙方誰也未理會誰。
僅是半夜裡,她洗滌完了身子,換了一身原主人家的單薄衣裳,春光乍現,正是為了試探著給他點甜頭吃,若是他聽話了,那她退一步也並無不可,算是給他面子,而正準備上床時,待見到了那被驚醒之人的一臉倔樣,她心底也起了火氣,呵,老娘這麼精心打扮,甚至扎起了他白日里躊躇不決的那幾個小掛飾當馬尾的擺件,他竟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這哪裡還能慣著,當即就是一腳將捆著的粽子踹下床,她自個躺在了床榻上蓋著被褥,連張薄毯也不肯替他披上,冷著吧你!
任青甚至為了磨他的性子,特意多睡了一個時辰才醒,早上起來時,便見他正仰面朝天,顯得憔悴不少,便淡淡問了一句,「想得如何了?」
部胡塗故意別過頭,不去看那明晃晃露給他瞧的貧瘠胸脯,免得胯下起了反應顯得他心口不一。
見他閉口不言,任青冷笑了一聲,啥也沒說,自個將昨晚的掛飾換了一身主人家寬袍衣裳遮掩身形,便就此下了樓,尋了幾家早茶鋪子買了些吃食面饃回來,當然,用的是他的銀子。
「想吃不?」任青蹲在他身側,攥著炸果子嚼著,吃得滿嘴流油,甚至還特意拿起一旁多買的一份在他面前晃悠,「想吃你就說,又不是不給你吃。」
部胡塗咬著布襪,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