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久
可部胡塗思慮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謂的脫身之法,身旁這女子雖個子沒他高,低了半個腦袋,勁卻不小,光是攬著脖頸的力道便叫他肩頸生疼,想來也是有幾分敲打意味在內的。
他一時沒了辦法,只好問道:「額...青兒啊,你既然已將我當成了自己人,那枚扳指和一袋子碎銀,可否先還我?」
任青笑眯著眼,卻是攬得更使勁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與我問這個做甚麼?生分了不是?再說了,江湖里都說家中財帛皆歸女子管轄,怎麼,你是女子?」
「難道不算?」部胡塗臉皮可不薄,當即攥著她方才話中漏洞說道:「青兒方才將我歸攏為娘子,難道不是這個意思?還是說,此話本就只是為了詐我,而非真心?」
任青笑而不語,索性耍起了賴,死不認賬。
部胡塗唉聲嘆氣。
任青說道:「與我一同,還能餓著你?何必追著尋物不放。」
部胡塗板著臉,朝她攤開掌心,「那袋碎銀我不要了,扳指還我。」
「那個啊...不是在你那兒麼?」任青面露疑惑。
部胡塗瞪眼,「你再裝?」
任青也跟著瞪眼,「你甚麼語氣?」
部胡塗蔫了下來,沒想著再與她爭辯,去問一個打心底就沒打算物歸原主的人,注定是討不到好處的。
可他不願與她硬耗著,又問:「哈哈...那個,青兒啊,你方才說,你與林仲之鬧掰了?」
任青攬著他肩頸一路邁上階梯,算是暫且避一避站在大門口暴露的風頭,這才淡淡道:「別想著去見他,我不會放你過去的。」
部胡塗身不由己,只能被挾持著一同邁上玄梯,打定主意趁此機會多問些問題,話也白了許多,畢竟從好感度上來看,這姑娘雖然意圖不明,可總不會殺他...
「青兒以為我與那林縣令的關係如何?」
他察覺出了其中蹊蹺,向她詢問,覺得此間必定有些甚麼誤會。
任青已將他帶至二樓隔層里,樓下櫃台下還藏著那原先掌櫃的屍體,被她埋去,用內勁宰了,一時半會該不會有人發覺血腥,這才順身帶上了門扉,壓迫著他往床頭去挪,自個站在床邊,抱臂環胸看著他。
任青皺眉道:「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部胡塗解釋道:「聽青兒原先的口吻,似乎覺得我與那林縣令是一路人?為何?當時我乃是奔著殺他去的。」
任青蹙眉思慮半晌,很快微笑道:「難道不是?」
她絕口不提昨晚遇見的那姑娘,就是已察覺出他怕是聯想到了甚麼,為了打消他的顧慮,便又道:「我如此說,自有我的道理,你無需解釋。」
部胡塗微眯起眼。
任青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揉著太陽穴。
真是的,與這類愛多想的人兒打交道,最累了,偏偏她此時還不能主動揍他,不然才到手的男人又跑了怎麼辦?怕不是得當場氣死?
部胡塗果然問道:「青兒在顧慮甚麼?大可說出來,你方才不是說,與我已為一家人了麼?難道忘了?」
任青不打算與他多扯,當即搖頭晃腦耍起了無賴,「我就是不想說,你能如何?」
部胡塗皺起眉頭,卻也沒別的辦法,只得雙臂一仰躺在床榻上,嘆氣道:「我知曉你把我帶上樓是為了甚麼,要我說,這事只適合晚上做,白天弄的鄰里街坊皆知,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