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Shuo.Uk 顏嬌(八十五)
元宵節後國公府出了件大事,自妻子過世後一直獨居的定國公,要收平陽侯夫人的娘家侄子做義子,並且還要開祠立嗣,直接將他定為自己的繼承人。
亦即是說這已不單單是認義子了,實際上等同於直接收養,定國公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娶,且一直在他妻子的娘家居住,難得回京一次,居然一回來就做了個這樣重大的決定。
這件事引起不少人關注,連皇帝都特地把定國公叫進宮談了番話,按說選嗣子這種事就算定國公無後也應從同族的小輩中挑選,但定國公祖輩就人丁稀少,到他這輩只有一個堂兄,且那名堂兄也只得一個獨子,倒是不好過繼。
況且就算那邊願意過繼,定國公也沒這個意思,他獨居這麼久,要是想過繼早過繼了,哪還能等到現在?
還有一件事就是紀淮很巧合的跟定國公同姓,連改姓都不用,且他生得的確肖似定國公,眉眼間甚至還有幾分已逝的國公夫人的影子,就這點來說,定國公要立他做嗣子也是十分能理解的事。
不管如何,定國公進宮之後,皇帝也算默許了這件事,同時紀淮還收到了徐州那邊寄來的家書,他的父母對此事並無異議,在他收到信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徐州出發,要來京城探望小兒子。
因此定國公便將正式開祠的日子定在紀淮父母抵京之後,算起來估摸還得等個十日左右,倒是正好用來做準備。
紀淮這陣子還住在夏如嫣的別院中,原先夏景湳並不知情,後來有一日他回府時剛好撞見紀淮朝那個方向去,頓時就猜到他這段時日在哪裡落腳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回府就跟夏如嫣又吵了一架。
不過吵歸吵,夏如嫣態度非常堅定,絕不肯和紀淮斷掉,夏景湳氣得肝疼,連他的一雙寶貝兒女都沒法令他展顏。
他一連氣了好幾日,接著又是定國公要認紀淮做義子的事情公開,更令夏景湳產生一種危機感——他這寶貝了二十幾年的妹妹,怕是真有可能被人給拐了!
夏景湳除了不讓紀淮進府,一時也想不出甚麼辦法,當然,他是不知道紀淮在雲心院是能來去自如的,要是知道怕是更要吐出口老血來。
他絞盡腦汁想了許久,最後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某日他下午回府時,又把盧正安給帶了回去。
「姑娘,侯爺請您去明豐院用晚飯,說是盧狀元來了。」霧江從門外進來,輕言細語地道。
夏如嫣正在看賬本,聞言一愣:「盧編修來了?大哥最近同盧編修倒是走得近。」
「那姑娘過去麼?」霧江問。
夏如嫣最近同夏景湳關係僵得很,既然那邊主動請她,她也想緩和一下二人之間的關係,遂點頭道:
「去吧,讓小廚房今晚不要備飯了。」
到明豐院的時候夏景湳正同盧正安說話,胡氏不在,許是在屋子里哄孩子,夏如嫣進去夏景湳先是頓了頓,接著才若無其事地道:
「嬌嬌來了啊,正好你陪盧編修說會兒話,我去看看你嫂嫂就來。」
屋子里還有幾個丫鬟,二人也不算獨處,夏如嫣落座之後便與盧正安聊了起來,話題多是最近朝中發生的事情,不可避免又聊到了定國公要收紀淮做義子的事。
「紀少爺若要承爵,那以後輩分倒是有變動了。」盧正安隨口道。
夏如嫣眸光閃了閃,笑道:「正是,紀叔同我父母是一輩,阿淮若成了國公世子,那以後就同我和大哥是平輩了。」
聽見她這樣說,盧正安忽地心思一動,隱隱約約感覺出一點甚麼,正巧這時夏景湳從外頭進來,笑呵呵地問:
「你們在聊甚麼這麼起勁?」
盧正安忙站起身道:「侯爺,我同夏小姐正說到紀少爺以後承爵的事。」
夏景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