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顏嬌(八十四)
夏景湳被氣得夠嗆,不由分說又把紀淮攆出府去,夏如嫣重重哼了一聲,提著裙子回雲心院了。
結果她一進屋就看見原本被攆出去的人正好好兒坐在她的美人榻上,手裡還拿著她前日看的話本子在翻閱。
夏如嫣趕緊叫雨清去門口守著,走到紀淮身旁坐下:「你怎地沒回去?」
紀淮翻過一頁,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夏如嫣:「沒想到姑姑平日愛看這樣的話本子。」
夏如嫣臉上一紅,將話本子從他手裡搶過來:「偶爾看看,也不是多愛看……」
紀淮捉住她的手腕欺身過來,聲音曖昧地道:「姑姑可想試試書中的姿勢?」
夏如嫣被他說得臉頰發燙,那話本子她也是隨便看看,誰知道裡面內容那麼香艷,她斜了紀淮一眼:
「你臉上不痛了?」
紀淮咧了咧嘴:「痛的,姑姑幫我瞧瞧?」
這才算是將話題岔開,夏如嫣站起來仔細看他的下頜,那兒青了一大片,過了這麼一會兒已經有些泛紫,瞧著還挺疼的,她忍不住蹙起眉:
「大哥也太狠心了。」
紀淮往身上指了指:「這兒也被大哥踹了。」
夏如嫣一看,他腹部的外衫上果然有塊地方落了灰,瞧著就是被踹的,她回過頭對外面喊道:
「霧江,把藥箱拿來。」
然後又對紀淮說:「你把衣裳脫了我看看。」
紀淮乖乖把衣服脫了,裡頭腹部的位置已經現出塊淤青來,看得夏如嫣直皺眉,她繞去屏風前將霧江手裡的藥箱接過來,吩咐她出去守著,再回來替紀淮上藥。
上藥時夏如嫣還擔心他疼,動作十分輕柔,她抹了幾下就聽紀淮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地道:
「姑姑,你還不如下手重些,這樣太磨人了。」
夏如嫣低頭一看,就見男人胯部已經支起個弧度,登時臉上一紅,嗔道:
「我不過上個藥,你怎麼就……」
紀淮將藥膏盒子從她手裡拿走:「姑姑是上藥還是摸我呢?還是我自己來吧。」
夏如嫣便紅著臉坐到一旁不吭聲了,等他上過藥穿好衣服,她再替他下頜的部位塗了些藥膏,看著那塊兒淤青,她擔憂地道:
「元宵過完你就要回去上值了,也不知能不能好全。」
紀淮笑了笑:「無礙,這點小傷我說自己磕的就是,要是上回那樣才不好向同僚解釋。」
夏如嫣想起上次夏景湳下手可比這回狠多了,這麼對比起來的確這回已經算留了餘地,她舒了口氣,將藥膏放回去,問他:
「前幾日你也沒過來,傷花了多久才好全的?」
紀淮將她攬進懷裡:「昨日才好得差不多,之前臉上那樣怕嚇著姑姑,所以沒過來。」
夏如嫣輕笑一聲,仰起頭看他:「紀叔怎麼說的?」
紀淮想起定國公當時那副呆滯的神色,斟酌了一下語句,最後給出個形容:「挺驚訝的,費了好些功夫才接受這件事。」
「那他就同意了?」
「他沒反對,但和我說想見見你,聽一下你的想法。」
定國公雖喜愛紀淮,但並不會被這點喜愛給蒙蔽,夏如嫣是平陽侯唯一的女兒,還是於貴妃的親外甥女,他不可能只聽紀淮片面之詞就相信他與夏如嫣真兩情相悅。
畢竟這不是件小事,定國公沒一口答應,但也沒拒絕,只想同夏如嫣見面談過再做決定。
「好,紀叔打算甚麼時候見我?」夏如嫣問。
「看姑姑何時有空,國公爺說你定好時間,他出來與你見面就是。」
夏如嫣想了想:「那不如就明日吧,明日下午未時半在清風樓見如何?我今日就讓人去知會掌櫃留間廂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