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做實驗（五）

他說話的時候緊貼著她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剛好拂過敏感的耳垂，夏如嫣一顫，惱怒地轉過頭想要呵斥他，誰料兩人離得太近，她這一轉過去鼻尖恰好跟對方擦過，再差一點兒就要碰上他的嘴唇。

風道里沒有光線，唯一的光源是從通風口裡透進來的亮光，夏如嫣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能感到自己的鼻尖擦過一個同樣窄挺的部位，然後便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嘴唇之上。

「你——」

她心跳倏地一快，話再出口便有些惱怒：「你就輕了？重得跟豬一樣，手都差點兒給我拽斷！」

「嗯？」姜澤往前傾了傾，嘴唇幾乎要貼到她，「你拽過豬？」

夏如嫣慌忙往後仰，拉開距離後才故作鎮靜地道：「剛剛不就拽了一個？」

「呵……」

姜澤發出一聲輕笑，黑暗中也看不清表情如何，夏如嫣被他笑得起了片雞皮疙瘩，往後挪了挪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咱們要怎麼逃出去？」

「安全通道應該已經有人守著了。」姜澤語氣平靜，好像之前就計劃過一般，「可以從一樓的風道出去，外面有風井，從那裡能離開實驗樓。」

夏如嫣擰眉：「可咱們現在在五樓。」

「每層樓的風道是相連的。」

「那我們現在該往哪邊爬？」

「左邊吧。」

那個吧字顯得很漫不經心，夏如嫣皺了皺眉，還是認命地轉身開始往前面爬，兩人途中經過幾個房間，還撞見一次有人在搜尋，夏如嫣趕緊停下，等人出去之後才繼續爬動。

風道狹窄黑暗，夏如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幽閉恐懼症，上下樓的時候頗費了點力氣，還要顧忌著不弄出太大動靜，等兩人好不容易來到一樓，夏如嫣覺得自己的手肘和膝蓋都已經磨破皮了。

兩人又爬了一陣，終於來到風井底下，這時已經是傍晚，夏如嫣從風井的縫隙往外窺視，看到實驗樓大門果然守備森嚴，過往的人匆匆忙忙神色凝重，顯然是都在找他們倆。

她回頭問旁邊的姜澤：「這下怎麼辦？基地出口應該也有人守著吧？」

「急甚麼，等到晚上再說。」姜澤靠在牆上不緊不慢地道。

行吧，這人估計都不知道甚麼叫做緊張，夏如嫣翻了個白眼，認命地縮回去，兩人呆在裡面相對無言，這會兒夏如嫣才感到手肘火辣辣的，她將白大褂的袖子輓上去一看，果然，手肘的地方已經磨破了皮，連衣服外面都被血跡滲了一點出去，她皺皺眉，索性將袖子輓在上臂，免得摩擦到傷口更痛。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避開姜澤，男人看著她手肘處的血，喉頭滾動兩下，舌尖在牙齒後面輕輕舔動，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夜色很快降臨，周圍的人也漸漸少了，趁夜深無人之時，夏如嫣和姜澤一起把風井的百葉拆下，悄悄從裡面爬了出來。

她該感謝這道風井出口的百葉不是封死的，否則兩人就出不來了，她貓著腰迅速跑到一輛車後面蹲下，轉頭問姜澤：「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出去？」

「基地大門晚上會關閉，但另外還有一個後門。」姜澤判斷了一下方向，「這邊。」

夏如嫣跟著姜澤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基地後門，卻發現有人看守，她悄聲問姜澤：「這下怎麼辦？」

後門兩旁停了許多車輛，門邊有個守衛站著，手裡還端了把槍，姜澤往那邊看了一陣，把手伸到她跟前：「把那把手術刀給我。」

夏如嫣一愣，旋即有些警惕地道：「你要做甚麼？」

姜澤衝她一笑，白牙在夜裡顯得有點兒瘮人：「都到這裡了難道我還會對你做甚麼？」

夏如嫣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衣兜里的手術刀掏出來放到他手上，姜澤接過手術刀在手裡輕輕一轉，刀刃便朝向了夏如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