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做實驗（四）

她的語氣帶著戲謔，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姜澤對此無動於衷，而是反問道：「你不急著離開了？」

夏如嫣挑挑眉：「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姜澤本來側對著她，聞言將臉轉了過來，兩個人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這樣一來彼此的臉近得幾乎要貼上，夏如嫣被他有些發灰的瞳仁看得愣了一瞬，就聽他懶洋洋地道：「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了，沒甚麼好驚訝的。」

他說話時吐息噴灑在她臉頰上，帶著淺淺的薄荷味，夏如嫣下意識將身體往後仰了仰，又問：「那你還留在這裡替他們做事？」

姜澤唇角上揚，鏡片後的雙眸泛著幽幽的光：「這裡有人提供設備和實驗體，我為甚麼要走？」

他說實驗體的時候那幾個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夏如嫣覺得就像有一條冰冷的觸手滑過她的後背，她忍下想打顫的衝動，盡量保持平靜道：「所以你們在做的研究是要把喪屍的能力與人類融合在一起。」

這話不是問句，姜澤也坦率承認下來：「沒錯。」

夏如嫣眉頭微蹙，將劇情前後聯繫了一遍，越想越覺得古怪，她抬眸看向姜澤，狐疑地問：「你們做這個實驗是在末世爆發之前還是之後？」

男人鏡片後的眸子動了動，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猜。」

夏如嫣眼皮一跳，剛才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差不多得到了證實，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頓地道：「喪屍病毒爆發是你們造成的？」

姜澤的笑容又擴大了些，他的眼尾有一點點上揚，笑起來就像只狐狸：「啊呀，這跟我可沒甚麼關係，我只是一個做研究的，導致病毒洩漏可不是我乾的。」

「你——」夏如嫣將手術刀往前用力一抵，刀尖瞬間扎破了姜澤的皮肉，她緊盯著他咬牙切齒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姜澤發出一聲悶哼，臉上卻沒甚麼痛苦的表情，那張清俊的臉反倒掛上了無辜的神色：「我說過，我只是個做研究的，病毒洩漏是他們沒有管理好實驗體，導致實驗體出逃而將病毒擴散出去，對於這樣的後果我也很無奈。」

嘴裡說無奈，從他的臉上可看不出半分愧疚，反倒因為提起實驗而顯出隱隱的興奮，夏如嫣心裡暗罵這人冷血變態，忽然聽見房間里響起一陣電波雜音，然後便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姜澤教授與五十七號實驗體失蹤，全體人員注意搜查，注意搜查！」

夏如嫣猛地一驚，扭頭往聲音來源處看去，原來是房間牆角掛著的音箱里發出來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現他們倆不見了，這下可麻煩了！

「啊哦~被發現了。」

作為事件的主角之一，姜澤不僅不慌張，語氣還顯得很輕快，夏如嫣瞪了他一眼，拉開門正要探頭出去，忽然又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心頭一跳趕緊把門關上，將耳朵貼在門上探聽外面的動靜。

「快，挨個房間找，時間這麼短很可能還在樓里。」

「是！」

那些人一個個房間挨著搜尋，眼看腳步聲越來越近，夏如嫣急得鼻尖都滲出了汗珠，她目光匆匆往房間里一掃，忽然在天花板上定住了。

在天花板角落的位置有一個通風口，為了保持空氣流通，這棟實驗樓似乎每個房間都有這樣的設計，而那裡的面積估摸剛好可以容納一人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