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骯髒丐狗獲天機 冷冽劍仙子落凡塵
【標題:骯髒丐狗獲天機 冷冽劍仙子落凡塵 破處爆漿開苞夜 清冷大師姐肉穴開張】
青陽城外的天,到傍晚就變成一種洗不乾淨的鏽色。
殘陽掛在山梁上頭,像是被誰一斧子砍開了半邊,血就從那道口子里淌出來,淌過整片荒坡,淌過坡上齊腰高的枯草,最後全積在破廟的斷瓦上。
風從北邊山口一路灌下來,穿過殿里那些東倒西歪的泥胎佛像,穿過塌了一半的屋脊,從豁口裡嗚咽著出去,把荒草吹得一排排倒伏又立起,倒伏又立起,像有無數條甚麼東西在草底下來回地拱。
廟門早沒了,只剩半扇爛木板斜掛在門框上,被風推著來回撞那截斷柱,吱呀,吱呀,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暗處磨牙。
錢攸然就蹲在這片聲音里。
他蹲在廟角一堆碎磚邊上,背靠著牆,懷裡捧著一個豁了口的破碗。
碗里是半碗餿米湯——說是米湯,其實大半是水,幾粒發了黑的米稀稀拉拉浮在灰白色的湯麵上,像一層泡脹了的死蟲殼,邊上還漂著半片爛菜幫子。
他伸出舌頭,用舌尖在那湯麵上輕輕一刮,酸臭味直衝上天靈蓋,胃立刻絞成一團,絞出一陣乾嘔,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這東西是城東劉家廚子昨晚倒進泔水桶的,他今天天沒亮就摸過去,從桶底把那點沈底的剩飯扒出來,裡面混著爛菜葉、魚刺、還有一股說不清是餿了還是本來就那樣的腥水味。
可他捧著它的時候,手是小心著的,像捧著甚麼了不得的物件。
這已經是他三天來最像樣的一頓了。
他仰頭把那半碗灌下去,喉嚨里咕咚咕咚地響,最後連碗底的米粒都用指頭摳出來刮進嘴裡。
他放下碗,用袖口抹了把嘴。
那袖口黑得發亮,一層油垢結得硬邦邦的,蹭在嘴角上又黏又腥。
他打了個響嗝,一股酸腐氣從胃里翻上來,熏得他自己都皺了皺眉,隨即又笑了——他這一笑,露出一口參差的黃牙,右邊那顆門牙的顏色,像是在糞坑里泡過三年。
這破廟他住了快兩個月。
殿里那幾尊泥胎早就塌得沒個樣子,最中間那尊連半顆腦袋都掉了,斷頸處的泥胎一層層裂開,紋路像曬乾的肉皮,月色一照,陰森森的。
供桌上積著一層厚灰,幾片枯葉被風卷上來打旋,沙沙地響,像是有人光著腳在上頭走,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
殿角漏風,牆根滲水,一下雨就滿地爛泥,他睡覺的地方是從外面撿來的幾塊破草席摞在一處,壓著一堆不知道哪年哪月留下的乾草。
可他從沒怕過。
一個連野狗都嫌的人,還有甚麼好怕的?
野狗好歹還有身毛,他這一身破布條掛在身上,腋下、腰上、腿根全是豁口,連屁股都遮不全,露出來的那兩瓣肉又黑又癟,肋骨一根根支稜著,肚皮卻反常地鼓著,像只脹了氣的癩蛤蟆。
他個子矮,站在人堆里得踮腳才看得見攤子上擺的東西,兩條短腿羅圈著,赤腳板踩在地上,腳趾縫里嵌滿了黑泥,腳後跟裂著好幾道血口子,走路一顛一顛,一瘸一拐。
至於那張臉——那是一張肥短的臉盤子,橫七竪八地堆著橫肉,五官被肉擠得縮在一起,一雙綠豆大的眼珠子在肉縫里滴溜溜地轉,蒜頭鼻子下面掛著兩片厚嘴唇。
這種長相的人,若是在城裡多站一會兒,都會有人往他身上吐唾沫。
他又打了個嗝,這回從胃里翻上來的不是酸水,是一股子腥甜。
他隨手抓了把草莖塞進嘴裡嚼,苦味混著草腥。
這味道讓他想起上個月在這廟里逮的那只灰耗子——半斤重,肥得很,他用破瓦片在廟後草堆里烤了,那肉香得他差點連舌頭一起吞下去。
想到這兒他舔了舔嘴唇,往牆角掃了一眼。
牆根有幾塊鬆動的磚,他先前來的時候撬開過,裡頭密密麻麻爬的全是潮蟲和蜈蚣,一層壓著一層,掀開磚的時候那東西還往他手上湧。
他把視線收回來,嘆了口氣,腦袋往身後一靠。
咚。
不是他磕出來的。
那聲音從供桌後頭傳出來,又悶又沈,像有甚麼東西在牆裡頭滾了一下,滾完就沒了。
錢攸然整個人一彈,耳朵竪起來。
外頭只有風——風從廟門灌進來,穿過空蕩蕩的殿,穿過梁上掛著的那幾縷破蜘蛛網,一路嗚咽著往外走,遠處還夾著兩聲野狗打架的嗚咽,一長一短,像是在互相咬。
他等了半晌,甚麼都沒再響。
可他心裡那根弦已經繃起來了,他慢慢爬過去,膝蓋和手掌貼在冰涼的磚面上,一寸一寸地蹭。
供桌是貼著牆的,桌板爛了半張,後面留了一道窄縫,縫里塞滿蛛網和老鼠屎,黑得看不進去。
他伸手進去,指尖先碰到一層蛛網,粘了他一手,接著碰到一個涼東西,撥出來,是一塊碎磚。
再往里探,又是一塊。
掏到第三塊的時候,他的指頭碰到了布——一層布,又一層布,一層層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還刷著一層油,滑膩膩的,不像這廟里該有的東西。
他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他兩只手一起伸進去,把那包東西整個拽出來,油布上積的灰撲了他一臉。
他盤腿坐在地上,手指哆嗦著拆那油布——一層,兩層,三層。
拆到最後一層的時候,有一道極淡極薄的金光從布縫里滲出來,照得他那張油膩的胖臉都亮了幾分。
油布里裹著的東西不止一樣。
最上頭是那半截玉簡,旁邊還塞著一小卷,單獨用一層油布裹著,比巴掌長些,硬邦邦的,捏著像根骨頭。
他那會兒滿眼只有那塊會發光的玉,那一小卷被他隨手撥到一邊,連拆都沒拆。
斷口參差,通體青白,玉面上爬滿了細密的裂紋,像一條條極小的血管。
他把那半截玉簡翻過來,裂紋里竟有金光在游動,一明一暗,像活物的脈搏。
他湊近了看,那光跳到他的鼻尖上,居然是溫熱的,燙得他一哆嗦。
他伸出手指在那玉面上蹭了蹭。
那光忽然大盛。
一股暖流從他指尖鑽進去,順著胳膊往上爬,直衝腦門。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從玉簡里湧進他的腦子,像有人把一整桶滾水直接倒進他的顱骨縫里,燙得他眼前發黑,渾身打擺子,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兩只手死死抓著腦袋,指甲在頭皮上抓出幾道血痕。
那陣痛持續了不知道多久——也許只有幾息,可他覺得像被人拿斧子從天靈蓋往下劈,劈了整整一個時辰。
痛楚退下去的時候,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汗濕,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腦子里多出了一些東西。清清楚楚,一塊一塊的,像用烙鐵刻進去的,想忘都忘不掉。那是一部殘缺的功法,只剩開篇一段,字字如刀——
天下女子皆爐鼎,唯子宮藏真元,入宮取之,煉為己用。
後面是具體的法門:如何以男根為引、以馬眼為竅,如何在交合的時候把女子子宮里的修為一點一點吸出來,如何分辨處子元陰與後天真氣之間的差別。
再往後,還有一行極淡的小字,淡得幾乎看不清——採補一次,所獲修為視女子境界而定;女子必須為處子之身,且子宮口須被完全打開,方能在交合中傳遞修為。
錢攸然捧著那截玉簡,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笑。
那聲音像踩了雞脖子。
他趕緊抬手捂住嘴,可那雙眼在夜色里亮得嚇人。
他低頭往下看——看自己破褲襠里那根東西。
那裡鼓鼓囊囊地頂著一團,即便軟著,也足有尋常男子的手掌長。
他解開褲帶,那根黑褐色的東西彈出來,粗壯得像一條嬰孩的手臂,龜頭猙獰地昂著,上面的青筋一根根盤著,整根物件在暮色里泛出一種黏膩的光。
他用手掂了掂,很沈,熱乎乎的,像握了半截燒火棍。
這東西從他記事起就長在身上。
這些年餓了就軟,飽了就脹,他從沒覺得有甚麼稀罕,甚至當作累贅——餓極了的時候,他恨不能割下來換兩個餅子吃。
可此刻他盯著它,再想想玉簡里那一整套法門,忽然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
他這副醃臢身子,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拿得出手,偏偏就長了這麼一根東西。
像是天生為這部功法準備的。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玉簡里又浮出一行極淡的字:附近有修為精純的處子,氣息如劍。
錢攸然不懂甚麼叫「修為精純」。
可「處子」兩個字落進他耳朵里,那根雞巴就狠狠地抽了一下,硬得發疼,頂著褲襠那層破布,頂出一個明晃晃的包。
他猛地站起來,在廟里轉了兩圈,轉完又趴到地上,把耳朵緊緊貼著地面聽。
磚面冰涼,甚麼也聽不見。
他爬起來跑到廟門口張望——
月光很亮。
亮得把廟前那條土路照成了一條白帶子,白晃晃地鋪在那兒,路兩旁荒草齊腰高,風一吹就沙沙響,像無數條蛇在草里游。
路上甚麼也沒有。
他正要縮回去,遠處忽然傳來細碎的馬蹄聲,還有車輪碾過土路的悶響,夾著幾個男人的低語,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錢攸然連滾帶爬地縮回廟里,躲在那半扇門板後頭,只露出一隻眼睛往外看。
月光下,一隊人從路那頭走過來。
前頭是幾個腰挎刀劍的差役,走得懶散,其中一個還提著盞沒點著的燈籠。
中間趕著一輛破板車,車鬥里擠著三四個漢子,蓬頭垢面,手上戴著木枷,鐵鍊子拖在地上叮叮噹噹地響。
押送賊囚。
錢攸然看了一眼就覺無趣,正要縮回去——就是這一眼,他看見了隊伍最末的那個人。
那人走得很慢。
慢得跟前面那隊人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像是不願意與他們為伍。
她的身子在月光里拉出一道又細又長的影子,跟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穿一件鵝黃色的衣裙,腰間懸著一柄細劍。
風從路那頭吹過來,把她的衣袂輕輕揚起來,露出底下的小腿。
那兩截小腿白生生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嫩藕——直。
這是錢攸然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字。
那腿一路筆直地往下,從腿彎到腳踝沒有半分多餘的彎折,皮肉勻勻淨淨地貼著線條,走一步繃一下,繃出一道淺淺的弧,白得在月亮底下發亮,徬彿那截皮肉里裹的不是骨血,是一汪會流的玉。
那截白肉每落下一步,腳踝上那顆圓骨就頂起來一下,把皮撐得發亮,走過去又被草葉掃過,掃過的地方浮起一道淺淺的粉痕,一路漫到腿彎才散。
她赤足踩在土路上,腳趾碾過碎石,趾縫里嵌了一點濕泥,那點泥抹在雪白的腳背上,把白襯得更扎眼。
錢攸然趴在那半扇門板後頭,兩眼跟著那兩截小腿一前一後地走,走到哪兒,他喉嚨里那口黏唾沫就咽到哪兒。
再往上看,是那身窄袖的練武衣裙,腰間一條同色的綢帶緊束著,把一截腰勒得細得叫人不敢信。
那腰細卻一點都不軟,是常年練劍練出來的那種緊實——從背後看過去,兩道腰線筆直地收進去,收到最細的地方不過盈盈一握,連那綢帶勒出來的褶子都顯得多餘。
錢攸然遠遠地看著,腦子里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這樣的一截腰,若真掐在手裡,是多少男人做夢都想試試的事。
而腰線往下,那裙擺忽然就鼓了起來。
那是一副和那截纖腰完全不成比例的屁股。
練武的女子多是腿根結實、臀肉收得緊,可她這一副,是又圓、又翹、又沈。
裙子被那兩團肉頂出一個飽滿到誇張的弧,隨著她走路一顛一顛,一左一右地輕輕晃,晃得垂在裙外的那一角衣料都跟著顫。
那弧線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塌陷,像兩只倒扣的碗緊緊並在一處,中間被裙料勾出一道淺淺的溝。
臀肉的分量把那裙腰墜下去半寸,把她的腰襯得更細,把那兩瓣肉襯得更肥。
一眼看過去,只覺得那一處若真拍上一巴掌,那肉浪能蕩開半尺。
風把裙角掀高了一線,她抬手按住,五指壓著那層裙料往兩團上按了一下,按出一個淺淺的凹,手一松,凹又慢慢鼓回原樣。
裙面被裡面的分量墜出一層浮光,隨著步子一蕩一蕩,貼上去,彈開來,貼上去,彈開來,底下那兩團沈的肉跟著布面一起晃,晃得裙擺下頭露出一小截腿彎,白得跟月光分不清。
長髮披散在她的肩後,額前的碎發被風吹開,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臉在月光下看得不很分明,只有個輪廓——可單單一個輪廓,就叫錢攸然覺得喉嚨發緊,像被人用手掐住了一樣。
她走得並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出一種韻律,像踩在琴弦上。
錢攸然的呼吸粗重起來。玉簡里那行字在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
處子。氣息如劍。
就是她。
那一夜,錢攸然沒有合眼。
他縮在廟里的暗處,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廟外。
那隊人走到破廟附近就停了,幾個差役在路邊生火做飯,火光把周圍的荒草照成一片金色。
那黃衣女子獨自走到離火堆稍遠的一塊青石旁坐下,解了水囊。
火光把她的臉照亮了一瞬。
錢攸然差點叫出來。
他這輩子沒見過好看成這樣的女人。
那張臉乾乾淨淨,眉眼像畫上去的,鼻子挺,嘴唇薄,抿著的時候帶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氣。
耳垂上有一點細微的反光,是一對很小的玉墜,隨著她仰頭喝水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喝水的樣子也好看,喉嚨微微滾動,水珠從嘴角溢出來一點,被她用指尖輕輕抹去。
火苗跳了一下,把她的側臉照成半邊亮半邊暗:鼻梁上一道細白的光,眼睫在顴骨上投下一小排影,影隨著她眨眼一顫一顫。
唇上還掛著水,亮亮的,抿一下,那點亮就被收進嘴裡去。
錢攸然隔著一整片荒草看這一張臉,看得手指都在抖,抖得連手邊那把草都抓不牢。
火光順著她的脖子往下照。錢攸然的目光就跟著往下走,再也挪不開。
她坐下時解了外罩的薄衫,只留一件貼身的中衣。
那中衣是練武女子慣穿的束身款式,本來該是寬松的,可她一穿上去,前襟整個就被撐起來了——不是尋常女子那種含著、含著還有點餘量的挺,而是一副一眼看過去就沈甸甸往下墜的分量。
布料被撐得繃緊,從鎖骨往下,一道弧猛地拱出來,拱到最高處,在空氣里頓了一頓,才沈沈地往下收。
她一動,那兩團就跟著動,動得極慢,帶著自己的重量,像是裡頭裝的不是肉,是兩袋子溫熱的、晃一晃能蕩出聲響的水。
那兩團東西實在太大了。
大得和她那一截細腰合在一處,簡直不像同一個人的身子。
衣裳再怎麼寬也遮不住那處——布面上被頂出兩粒極小的凸點,清清楚楚地立著,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她仰頭喝水的時候晃了一晃,晃得前襟的布料從一邊滑向另一邊,領口被拉開來一線,露出底下一小段白。
那一小段白在火光里晃眼,白得像直接從月亮上削下來的一片。
那道白從領口往下只露了一寸,就被中衣吞了回去;她每呼吸一次,布料跟著往上頂一次,頂得那道白忽深忽淺。
兩粒凸點把布面撐出兩個極小的尖,火苗一晃,那兩個尖的影子就在布料上滾了滾。
她抬手攏一下衣領,手背從胸前擦過去,那兩團被壓得往旁邊偏了偏,偏出一層慢吞吞的浪,半晌才歸位。
錢攸然趴在草里換了個姿勢,破了口的膝蓋硌在石子上,疼得他齜牙。
他想起自己從晌午起就沒解過手,小腹底下墜著一泡尿,可他不敢動,怕一動就漏了氣。
他就那麼憋著,兩眼始終沒離開火堆旁邊那個側影。
錢攸然盯著那處,喉嚨里發乾,發苦,咽一口唾沫都像是在磨砂。
他盯著她那截喉嚨,又盯著她的手指,最後盯著她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褲襠里那根東西在那一夜裡硬了整整一宿,漲得發疼,漲得他連翻個身都得咬著牙。
後半夜,那隊人在廟外歇下了。
錢攸然從廟後翻出去,貼著牆根摸了半圈。
風很大,把草葉吹得嘩嘩響,正好把動靜全蓋了。
他看見那黃衣女子靠坐在青石旁假寐,呼吸平穩,胸口輕輕地起伏——那兩團東西隨著她每一次呼吸一上一下,起的時候把那層中衣頂得更高,伏下去的時候又沈甸甸落回原處,一起一伏,一起一伏,看得錢攸然眼皮直跳。
夜色里那兩團的輪廓比火光底下更沈,中衣被頂到最高處時繃成一道亮弧,落回去又在胸前堆出兩道軟褶,褶子隨著她翻身挪了半分。
有一粒凸點透過布料顯出來,圓圓的一小點,被月光照著,隨著吸氣一縮一脹,脹的時候把布頂得發薄。
水囊就擱在她手邊,囊口半敞著。
他趴在草叢里,屏著呼吸,像條黑狗一樣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草葉割著他的臉,露水浸透了他那身破衣,他甚麼都顧不上了。
蹭到青石後頭,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包從玉簡夾層里刮出來的醉仙散——暗綠色的粉末,無味。
他把那包粉全抖進了水囊口裡,又捏著囊頸輕輕晃了晃,讓粉末化進水里,然後縮回草叢,一顆心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盯著她。
過了約莫一炷香,那女子動了。
她拿起水囊,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錢攸然的手摳進泥里,指甲生疼。
又過了幾十息,她的頭微微晃了晃,一隻手撐著石面想站起來,身子卻一歪。
她扶著額,指尖輕輕按著太陽穴,像是在驅散困意。
又試了一次,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似乎意識到不對,另一隻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劍柄,可那動作已經慢得像泡在水里。
錢攸然從草叢里躥起來,掄圓了木棍,朝她後頸砸下去。
那棍子帶著風聲,砰的一聲悶響。
她像被抽了筋似的軟下去,向前栽倒。
他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往破廟後頭拖。
她的身子很輕,拖起來像拖一捆鵝黃色的綢子,只有鞋尖在土路上刮出兩道淺痕。
然後鞋也掉了,一雙赤足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趾尖在草葉上划過,像五顆玉珠滾過綠絨。
她喉嚨里被捂著,只從掌心底漏出半聲悶響:
「唔……??」
那聲音短,後半截被錢攸然的手掌按了回去,尾音散在他汗濕的指縫里。她的睫毛動了兩下,沒能睜開。
廟後是一片野草叢生的荒地,半人高,風一吹像海。
錢攸然把她拖到草叢中央,扔在地上。
她仰面倒下去的那一瞬,那身鵝黃的衣裙整個亂了。
她的頭歪向一側,烏發散了一地,像潑開的墨。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鵝黃的衣裙照成淺白色,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片小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又輕又淺。
最要命的是那副身子。
方才站著的時候還只是隱約的一個輪廓,此刻一躺下,衣裙被草葉和泥地牽扯著散開,那兩團東西就再沒有半分遮掩了。
她仰躺著,那兩團便沈甸甸地朝兩側攤開,把身上那件中衣繃成一層薄薄的殼,連底下肉體的形狀都透了出來。
那形狀飽滿得驚人——圓,大,重。
從胸口一直鼓到腋下,把衣料從兩邊扯得發白。
隨著她那淺淺的呼吸,那兩團一上一下,起落之間,衣料底下那兩粒小凸點被頂起來又落回去,反反復復,像兩只被布蒙住的活物,在那兒輕輕地喘。
夜風順著草尖掠過去,掠過她胸前那道高坡,布料被吹得貼上去,貼上又離,離的時候帶起一層軟肉的余顫,顫得那兩粒凸點一會兒偏左一會兒偏右。
她的小腹隨著呼吸淺淺地起伏,腰窩里積了一小汪月光,亮的。
錢攸然蹲在旁邊看了很久,看得自己嘴裡發乾,乾得舌頭頂在上顎上,黏住了。
錢攸然蹲在她身邊,喘得厲害。
不是累,是興奮。
他兩只手抖得解不開她的衣帶,那帶子細細的,打著繁復的結,他解了幾下都沒解開,最後乾脆抓住領口用力一撕。
嗤啦——
鵝黃的綢衣從胸前裂開,露出裡面一層素白的束胸,緊緊裹著一對渾圓的鼓包。
那束胸的布料極薄,被裡面的軟肉撐得滿滿的,甚至能看到兩粒小小的凸起頂在布面上。
那本是練武女子用來束住前胸的白布,纏個三四圈,好方便出手——可纏在她身上,那布根本束不住。
布被裡面的肉往外頂,從側面看,幾乎是個球,上下都被勒出深深的印子:上邊壓著鎖骨,下邊壓著肋骨,肋下那道被布勒出來的溝,深得能埋進一根手指。
布面上被汗洇出兩小片深色,正對著那兩粒凸點的位置,深色一點一點擴大,把那兩點浸得更顯。
白布繃得緊,邊緣冒出一線沒被纏住的軟肉,被勒得往上溢,溢成兩道淺淺的圓弧,弧下的皮肉壓出一道紅印,紅印隨著她出氣慢慢地漲、慢慢地退。
錢攸然盯著那道紅印看了半天,喉嚨里咔的一聲,像堵了口痰。
錢攸然的喉結動了動,像咽口水,又像吞了塊熱炭。他扯住束胸的邊緣,用力一拽。
布條「啪」地彈開。
那對奶子跳出來。
白的,在月光下反光。
圓的,圓鼓鼓的,隨著她被拽動的動作輕輕晃了晃,晃出一層一層抖動的肉浪,像兩團半融的雪。
那兩團的分量壓得她胸口往下一沈,偏偏又不是塌著、墜著、拖著——是飽滿地朝上翹著,不用手托也滿滿地鼓在胸前,從胸口一直挺到正前方。
下緣的弧線融進脅下,接得極為熨帖。
半透明的皮膚下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細細的,像畫上去的,從乳根一路爬到乳尖。
乳暈是淺的,一小圈,邊沿散著幾個看不清的小點;兩粒奶尖被夜風一激,先縮了一縮,縮成兩個緊繃的小疙瘩,跟著慢慢立起來,立得筆直。
她仰躺著,那兩團的重量把胸口往下壓出一道淺溝,溝裡的皮肉最薄,月光透過去,看得見底下一層極淡的青。
錢攸然把自己兩只巴掌在空氣里比了比,比了兩回,那兩團擱在他兩手之間,怎麼比都露在外頭。
奶尖是粉的,很小,像兩粒將熟未熟的豆粒。
原先被束胸勒著,是扁的、塌的,此刻被夜風一激,慢慢地就硬了,慢慢地就挺起來,挺成兩粒圓圓的小肉球,立在那一大片白得晃眼的乳肉上。
錢攸然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這輩子在城裡扒著大戶人家的牆頭看過無數回,也沒見過這樣的貨色。
那兩團東西比他臉上這張肥臉盤子還大,他覺得自己那兩只手要是真抓上去,五指張開,八成還抓不到一半。
他舔了舔自己那兩片厚嘴唇,舌頭在上唇刮過去,刮下一層乾皮。
他想起城西王屠戶家那頭奶羊,擠奶的時候兩只手一攥,白漿就一股一股地往外射。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醃臢,可下腹那根東西又硬了一分,把破褲襠頂得直跳。
他這號人,平時在城裡多瞥一眼大戶人家女眷的裙角都要挨一頓打,甚麼時候見過這樣的身子。
他抖著手去摸她的臉。
她臉上還帶著痛楚,眉頭微蹙,嘴唇松著,露出一點細白的牙齒。
他摸到她的下頜,那皮膚滑得他手指打滑,像摸一塊溫熱的玉。
他俯下身,把鼻子貼到她頸窩里。
一股極淡的香氣鑽進鼻孔,他分不清是花香還是皂角,或是某種他只聽過、從沒聞過的貴重熏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腦袋發昏,像喝了半壇老酒。
他忍不住伸出舌頭,從她頸窩一路舔到鎖骨。
她的皮膚又薄又熱,舌面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底下跳。
他舔得並不急,一下一下,像狗舔骨頭縫里的肉渣,把每一寸都嘗了個遍。
她喉頭動了一下,像要咽口水,沒咽下去,一線細氣從齒間磨出來:
「唔……??」
那半聲剛到唇邊就散在夜風裡,軟軟的,短短的,連她自己的耳朵都聽不著。
江芷微在昏迷中輕輕蹙了蹙眉,嘴裡逸出一絲含糊的嚶嚀,像被夢里的甚麼東西驚擾了。
那聲嚶嚀斷了半截,後半截從鼻腔里滾出來,悶悶的:
「嗯……??」
她聽不見。她的手指在草地上抓了一下,抓了個空,又慢慢地松開。
那一聲嚶嚀又輕又軟,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掃了一下。他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幾乎要把布頂穿。他跪起來,一把扯掉她的褻褲。
褻褲褪下去的那一刻,兩條腿整個露了出來。
那是從小練劍練出來的一副腿。
長,直,勻淨。
她個子不矮,這麼一躺下,那兩條腿從胯骨一路延伸出去,長得幾乎霸佔了他眼前整片草地。
大腿根部的肉又嫩又緊,兩腿並在一處,中間不見半點縫隙,是白白的一大片,肉貼著肉,連光都透不過去。
大腿往下是小腿,小腿的線條比大腿還好看,從膝彎那道淺淺的窩一路急急地收下去,收到腳踝處只有細細的一握,腳踝骨凸出來一顆圓圓的珠子,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那兩條腿白得近乎透光。
方才在廟前他只看了一截,此刻整條都攤開在眼前——那皮肉白得發藍,薄得能看見底下走著的血管,青的、紫的,像潑在白絹上的一線淡墨。
草葉蹭上去,蹭過的地方泛起一道淺淺的粉,久久不散。
膝蓋內側那一片肉最嫩,被草莖壓出幾道細細的紅紋,紅紋隨著她腿上的輕顫一隱一現。
腳背弓著,五根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蜷得趾節泛白,又慢慢伸開,伸開的時候腳心上那一小塊軟肉跟著抖了抖。
他掰開她的腿,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急不可耐。
腿心最私密的地方露出來。
兩片粉嫩嫩的肉唇緊閉著,中間一道細縫,顏色淡得幾乎看不見,像一朵將開未開的花苞。
肉唇上光潔無毛,月光一照,那處泛著一層極淡的水光。
從陰阜到腿根,那一片皮肉乾淨得像剛剝了殼的蛋,又白又軟,微微鼓起來一塊,鼓得圓潤,像一隻被人用指尖輕輕按了按的白麵團子。
那條細縫從下往上走,走到最上端收成一個小小的尖,尖上挑著一層薄薄的軟皮。
縫口兩邊的顏色不一樣,靠里的一線是淺粉,往外漫開就淡成白,白里透著一層汗光,把她大腿根那一小塊照得亮晶晶。
風從草上過來,撩在那處,兩片肉唇輕輕地縮了縮,縮得中間那條縫更細。
錢攸然用一根手指撥開那兩片嫩肉,動作很慢,像在拆一件極珍貴的東西。
裡頭濕乎乎的,是剛才拖行時溢出來的汗意,不是情動。
那小口窄得嚇人,淺粉色,正隨著她的呼吸一縮一縮的,像在無聲地抗拒。
他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胡亂抹在龜頭上。
那根黑雞巴已經硬得發紫,龜頭漲成黑紅色,馬眼上滲出一點黏水,在月光下發亮。
他把江芷微兩條腿架到自己肩上,往前挪了挪,龜頭抵住那道細縫。
那處子穴口乾得發燙,肉貼著肉,擠不進去。
龜頭就擱在那道縫口上,不進。
那兩片薄皮被頂著往里陷,陷出一個淺淺的凹,他一收力,凹又彈回來,把那點熱度原樣推還給他。
他就那麼頂著,頂一息,挪半分,再頂一息。
錢攸然低頭盯著貼在一處的那一點,盯得眼睛發紅,喉嚨里咕咚咽了一口。
他伸出指尖在那兩片肉唇當中抹了一下,抹下一層薄薄的濕,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抹回原處。
他也不管,齜著滿口黃牙,用盡全力往前一撞。
噗嗤——
雞巴硬生生楔了進去。
江芷微的下體像被一斧子劈開,整個身子猛地向上一弓,喉嚨里爆出一聲淒厲到失聲的慘叫,像有刀子從喉管里剜出去。
錢攸然也被夾得倒抽一口涼氣——那穴肉乾澀緊窄,四面八方死死絞著肉棒,像要把他的東西活活夾斷。
他咬著牙往回抽了半寸,只覺肉壁像砂紙似的磨著莖身,糙得發疼。
再往前一推,整根雞巴已經沒進去一半。
他低頭看。
那原本緊閉的粉穴已經被撐成一個白慘慘的圓環,穴口邊緣的嫩肉被拉撐得透明,像隨時會裂開。
鮮紅的血從龜頭與肉壁的縫隙間溢出來,順著她的股溝淌到草地上,月光下黑紅一片。
那圈被撐開的穴緣繃得極薄,薄成一道發白的光邊,光邊上掛著幾縷撕開的細肉絲。
血順著抽出來的半寸莖身往上爬,爬進青筋的溝裡,把那些凸起的筋描成一條一條暗紅的線。
粘在穴口外的那一小截嫩肉被撐得翻了起來,隨著她腿根的抽動一縮一伸,縮進去,又翻出來。
她喉嚨里那聲慘叫一路撕上去,撕到最高處斷掉了,剩一截漏氣的尾音:
「啊……??????」
而她一弓起來,胸前那兩團就跟著劇烈地晃。
那兩團被拱起的腰背頂著,整個朝上彈了一下,又砸回落下去,砸出一片白花花的亂顫,顫得那兩粒硬挺的奶尖在半空里畫著圈,畫了好幾圈才慢慢停下。
那兩粒奶尖在那一蕩里甩出兩道極短的弧,弧還沒合上,她整個上身又砸回草里,砸得那兩團從兩側往中間一擠,擠出一道又深又窄的乳溝,溝底的皮肉被擠得發白。
江芷微在這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很黑,映著月光,像浸在冰水里的黑珠子。她先是一片茫然,緊接著瞳孔驟縮,目光從錢攸然的臉上落到兩人交合的地方。
她的身體在劇痛和藥力中抽搐起來,嘴唇掀了掀,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不……不……放開……」
「……唔……??」
那幾個字一出口就散了架,後半截壓在喉嚨里出不來,只剩下半口氣在齒縫間來回。
錢攸然不等她再說,把她的腿按得更開,腰一聳,整根肉棒頂到了底。
「呃啊……????」
那一聲是從她胸腔里擠出來的,細,抖,剛夠著喉口就沒了。
江芷微的嘴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只有喉嚨深處逸出一絲氣音:「啊……啊哈……」
「啊……啊哈……????」
這一聲被頂得斷成兩截,前半截剛出喉嚨就被撞碎,後半截抖著往上挑,挑到最後啞了。
她的手抓住身下的野草,指節發白,草莖被掐出綠色的汁液,染綠了她的指甲。
她的雙腿架在錢攸然肩上,大腿內側的嫩肉貼著他的臉,汗津津的,沾著土。
他能感覺到她的穴道深處在一陣一陣地痙攣,絞著他,絞得他頭皮發麻。
他試著抽送,每一下都像從乾涸的河床里往外拔樁,肉壁吸著不松。
五指摳進泥里又收攏,收攏的時候把一叢草連根薅起來半截,草根上帶著濕土,土粒嵌進指甲縫里。
她的手腕一直在抖,抖得手裡那把草簌簌地響。
架在他肩上的那兩條腿被他的臉壓著,腿根那一片軟肉壓出一小片白,汗從腿彎里往下淌,淌到草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發了狠,掐住她的腰,悶頭衝撞。
肉撞在肉上發出啪啪的脆響,在夜風裡格外清楚。
他每撞一下,她那兩團就朝前一甩,甩出一片白浪;每退一步,那兩團又沈沈地蕩回去,蕩出一片水似的晃。
她就這麼被他撞著,撞得在草地上直滑,頭髮絞進草根里,臉上全是淚。
那張臉被月光照得發亮:額頭上一層細汗,鬢邊兩縷碎發黏在臉頰上,隨著撞擊一下一下地蹭;眼睛半閉著,眼球在眼皮底下亂轉,淚水積在眼眶里,晃了幾晃,終於從眼尾滾下來一顆,滑進耳朵里。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白印,咬得狠了才松開,松開的時候齒間漏出一線黏亮的口水,掛在嘴角上晃。
她終於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哭叫,帶著破音,像被逼到絕處的小獸。
「不要……不要……啊???……停下……求你了……嗚嗚???……」
「啊……????」
「嗚嗚……??????」
那兩聲壓在哭腔里,先是短的、碎的,後來拖得又長又啞,尾音全劈了。
那聲音里混著痛楚和屈辱。
可還有一絲——一絲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從尾椎竄上來的麻意。
那點麻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爬到一半就被她死死掐斷。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覺得麻。
她不該覺得麻。
她是洗劍閣的江芷微,是16歲就悟出劍心的絕劍仙子,是師父說「劍斷可鑄,心斷則無」的那個人。
她此生此世,從來只信手裡的劍。
可她此刻摸不到劍。
錢攸然聽著這聲音,只覺得下腹發燙。他把她的腿推開,整個人壓上去,臉埋進她的頸窩里。
她的心跳得極快,透過那兩團鼓脹的乳肉傳到他胸口。
那對奶子被壓成兩團白肉,從兩人身體的夾縫間擠出來——不是塌,是被壓得往兩邊鋪開,像兩團被人用手掌按扁的白麵,從中間那道縫里往外冒,冒出一大片豐腴的、顫動的軟肉。
奶尖刮著他髒污的胸膛,又涼又熱。
他每喘一口氣,那兩團就被他自己的胸口擠得更開一些,擠得從她腋下冒出去,冒成一圈一圈往外鋪的白肉,鋪到最外沿薄得透光。
錢攸然伸出舌頭去舔她的頸子,嘗到咸的汗味。
她的皮膚又薄又熱,他舔過的每一處都冒起細小的疙瘩。
他一路舔到她的下巴,再到嘴角。
江芷微扭頭想躲,可渾身軟得只有脖子能動。
他的嘴蹭過她的嘴唇,不親,只把熱氣噴進她的鼻腔。
她的嘴唇抖得厲害,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里。
她偏頭躲,偏到一半就被他的鼻子壓了回來,兩條濕線從兩邊眼角往下淌,淌進發根里。她的呼吸全吹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又急又軟。
不。她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
她本該在天亮前趕到青陽城,本該把這三個賊囚交割給府衙,本該在辦完事之後折回山陰,去赴一個約——孟奇說他會等在竹林外那棵老槐樹下,說他帶了一壺從廣陵買回來的酒。
她想過很多次那一晚要說甚麼,想過要板著臉訓他幾句,想過劍要背在左邊還是右邊。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躺在一片荒草叢里,被一個連野狗都不屑於聞的乞丐壓在身下。
滾出去。她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