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復查,主導權(6)
他說「咱家現在不一樣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老實人終於揚眉吐氣的得意。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又摸了摸自己腦門,笑了兩聲。
「你說咱家這日子,以前緊巴巴的,月月算計著過。現在好了,醫院每個月給一萬五,頂我兩個月工資。兒子有出息,醫院搶著研究他的病例,咱跟著沾光。這叫甚麼來著,那個詞,因禍得福,對,因禍得福。」
我低頭扒飯,碗里的米飯已經見底了,只剩幾粒粘在碗壁上。
宋晞晨站起來收碗,經過我身後的時候手在我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拍得不重,指腹蹭過後腦勺的頭髮,帶著一股洗碗水的濕氣。
「吃完了就去寫作業,別杵著。」
我站起來,把自己那個碗遞給她。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我的指背,溫溫熱熱的,掌心有點潮。
她端著碗筷往廚房走,深灰色毛衣的下擺隨著步子輕輕晃,黑色的家居長褲裹著兩瓣臀肉,布料比彈力褲厚,看不出甚麼輪廓,但走路的姿態還是能看出來,腰和臀的連接處在布料下面晃了一下。
宋建國還坐在餐桌旁邊,端著酒杯慢慢地抿,眼睛看著電視的方向。
電視沒開,屏幕黑著,反光里能照出他半禿的腦門和圓臉上那點滿足的紅暈。
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轉過頭衝廚房喊了一聲。
「晞晨,那錢到賬了,你明天去銀行取點現金出來。我下禮拜想請老趙他們吃個飯,這回我請,上個月他請了我一回,得還上。」
「知道了。」廚房裡傳來宋晞晨的聲音,混著水龍頭嘩嘩的響聲。
宋建國又抿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看著天花板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把酒杯端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宋晞晨洗碗。
水龍頭開著,熱水衝在盤子上,白汽騰起來撲在她臉上。
她低著頭搓碗沿,袖子往上擼了一截,露出白嫩的小臂和左手腕上那根黑色細皮筋,珠子在水流下面晃著。
「你說醫院為啥給這麼多錢?」宋建國問了一句。
宋晞晨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又繼續搓。
「人家搞研究唄,病例罕見,值錢。」
「也是。」宋建國把最後一口酒喝乾,杯子放在灶台上,「那也得咱兒子配合得好,人家才願意給。你說是吧?」
他伸手在宋晞晨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客廳走。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門關著,裡面台燈亮著。他敲了兩下門。
「兒子,好好學,爸看好你。」
「嗯。」
腳步聲往主臥去了。
門開了又合,然後是床墊吱呀一聲,他躺下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廚房的水聲還在嘩嘩響著。
我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筆,作業本攤在面前,但一個字沒寫。
下面那根東西在褲襠里硬著,頂著校服褲的襠部,龜頭貼著拉鍊內側,酸麻感從小腹往上竄。
腦子里全是中午的畫面,母親跪在床上,護士服的領口敞著,兩團奶肉從開口裡擠出來,我的肉棒在她嘴裡進出。
她高潮的時候陰道里湧出來的水把床單弄濕了一大片。
她咽精液的時候喉嚨動了三下。
一萬五。
宋建國說「咱家日子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這個「不一樣」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不知道今天中午他老婆跪在兒子面前,嘴裡含著一根十五歲男孩的肉棒,被操到高潮,被精液灌滿了胃。
他不知道他兒子那根還在生長的怪物東西,已經在他老婆的嘴裡進出了好幾回。
他不知道他老婆的陰道里流出來的水把丁字褲都泡透了,是因為被自己兒子操嘴操到高潮了。
他不知道。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廚房的水聲停了,宋晞晨洗完碗了,拖鞋聲從廚房出來,經過客廳。
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拍,然後繼續往前,往主臥去了。
門開了又合。
過了一會兒,主臥傳來她和宋建國低低的說話聲,聽不太清,只聽到宋建國笑了一聲,然後是她含含糊糊的回應。
再然後,燈滅了。
主臥的門縫下面暗下來。
客廳的掛鐘走到了七點出頭。
窗外有風,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玻璃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我坐在書桌前,台燈亮著,作業本攤開著,筆擱在紙上。
下面那根東西還硬著,頂著褲襠,龜頭貼著拉鍊內側,馬眼裡滲出來的黏液把內褲洇濕了一小片。
我伸手按了一下褲襠那個鼓包。酸麻感從小腹竄上來,我夾緊了腿,把手抽回來。
一萬五。
我低頭看著作業本上那道沒寫完的數學題,筆尖在「解」字後面畫了一個冒號。
然後我把筆拿起來,繼續往下寫。
二次函數的頂點坐標,對稱軸,判別式。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著,數字和字母一行一行地排開。
外面客廳的燈還亮著,宋建國忘了關,那盞吊燈的光從門縫下面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主臥那邊傳來宋建國均勻的鼾聲,很快就響了。然後是很輕的翻身聲,床墊吱呀響了一下。宋晞晨大概還沒睡著。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主臥門開了。
很輕的腳步聲,赤腳踩在地磚上,從主臥門口走到客廳,停了一下。
然後往我房間這邊來了。
腳步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門板下面那條縫里透進來一點客廳的燈光,她的影子在門縫里晃了一下,停住了。
她沒敲門,也沒推門。就那麼站在門外。
我盯著門板下面那條縫,手裡的筆停了。
等了大概十幾秒,影子晃了一下,腳步聲往廚房去了。
然後是冰箱門打開的聲音,倒水的動靜。
過了一小會兒,腳步聲又回來了,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拍,然後往主臥去了。
門輕輕合上。
我低下頭繼續寫作業。筆尖在紙上走得很慢,但一個字都沒寫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