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明知被發現了還是做了
陸建國從嗓子眼裡吐出了一個字。
不是在贊美,是在陳述一個生理事實,不管做了多少次,這個穴道的緊致程度始終超出預期,產後恢復加上長期的瑜伽訓練讓陰道內壁的彈性維持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水平,每一次進入都像第一次一樣需要慢慢地把它撐開。
整根沒入的時候,陸建國的小腹貼在了沈清禾的光潔恥骨上,黝黑粗糙的腹部皮膚和白皙光滑的下腹緊緊壓在一起,恥骨上方的灰色陰毛蹭在了無毛的肌膚上。
穴口被撐到了極限,粉嫩的陰唇完全被黝黑的肉棒根部撐平了,失去了原來小巧閉合的形狀,變成了一圈薄薄的嫩肉環緊緊地咬著柱身。
陸建國俯下身去。
兩只胳膊撐在沈清禾頭部兩側的枕頭上,左手壓著沈清禾的枕頭,右手壓著......陸明遠的枕頭。
淺灰色的枕套在粗大的手掌下面被壓出了褶皺。
沈清禾睜開眼睛看到了這個畫面。
公公的右手就壓在丈夫的枕頭上,五根粗黑的手指陷在淺灰色的棉質枕套裡面,而自己正在這只手下方三十釐米的位置被這個男人的粗大肉棒填滿著。
床頭櫃上的銀色相框里,陸明遠微笑著。
陰道內壁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陸建國感覺到了那一下不自覺的絞緊,嘴角歪了一下。
「看到了?」
沈清禾別過了頭,不看相框的方向。
「別......別說了......」
「在你兒子的床上操你。」
陸建國含含糊糊地說著,因為嘴巴已經低下去找到了沈清禾左側的乳頭,嘴唇包裹住了粉色的乳暈,舌頭壓住了乳頭的頂端,開始吸吮。
同時腰部開始了第一次大幅度的抽送。
肉棒從穴道深處往外拔出了大半截,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的位置,穴口的嫩肉被龜頭冠狀溝的邊緣勾著往外翻了一小截,粉紅色的內壁肉被帶出來裸露在空氣中,然後猛地一頂,整根肉棒重新捅入到了最深處,龜頭的頂端撞上了深處那個柔軟的凸起。
「啊......嗯哈~~」
沈清禾的後腦勺陷進了枕頭裡,脖頸上揚形成了一條緊繃的弧線,喉嚨的線條清晰可見。
陸建國的嘴含著乳頭,腰部以一種穩定而有力的節奏開始了持續的衝撞,每一次退出都退到穴口的邊緣,讓龜頭的冠狀溝掛著穴口的嫩肉形成一個明顯的外翻,然後每一次挺入都直捅到底,整根肉棒消失在粉嫩的穴口裡面,小腹撞擊在光潔的恥骨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奶水在吸吮的刺激下開始湧出來了。
不是滲,是湧。
哺乳期的泌乳反射在性刺激和乳頭刺激的雙重作用下被激發到了最大強度,乳汁從粉色的乳孔里以持續不斷的細流湧進了陸建國的口腔,甘甜溫熱的液體充滿了口腔,每吞咽一口都能聽到「咕嚕」一聲。
右邊那只沒有被含著的乳頭也在湧奶。
奶水從粉色的乳尖流了出來,因為仰臥的姿勢,奶水沿著乳房飽滿的弧度側面往下淌,在乳房和胸腔之間的凹陷里匯成了一小灘,然後順著肋骨的走向流到了床單上,白色的奶液在白色的床單上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濕痕。
「嗯哈...嗯...哈...啊~......」
沈清禾的聲音不再壓抑了。
不是像5月1號在空房子里那種可以完全放開的尖叫,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死死地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堵回去,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狀態,嘴唇微張著,每一次被頂到深處都會洩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喘息,聲音從喉嚨里湧上來,經過微啓的嘴唇變成了一種半壓抑半釋放的呻吟。
【家裡沒人了,可以出聲了。】
這個認知讓身體的反應更加放肆了一些。
陸建國的嘴從左側乳頭轉移到了右側,舌頭在轉移的過程中舔過了兩只乳房之間的皮膚,把流淌在那裡的奶水舔了起來,然後含住了右側正在湧奶的乳頭,用力一嘬,一大口奶水被吸進了嘴裡。
「小奶牛......爸的小奶牛......」
含著乳頭說出來的話含混不清,但沈清禾聽清了每一個字。
穴壁又痙攣了一下。
陸建國的腰加快了頻率。
抽插的速度從每秒大約一次提升到了每秒將近兩次,幅度從全根進出縮短到了大半根的快速衝撞,龜頭不再退出到穴口的位置,而是在穴道中段到深處的範圍內高速摩擦,肉棒的柱身和穴道內壁的褶皺緊密地咬合著,每一次進出都帶著「咕嘰咕嘰」的粘膩水聲,淫水和前液的混合液體在穴口被高速的活塞運動攪成了一圈白色的泡沫,在黝黑的肉棒根部和粉嫩的穴口之間翻湧著。
床在劇烈地晃動。
一米八的雙人床在持續的衝撞下發出了有節奏的「吱呀吱呀」聲,床頭板和牆壁之間的縫隙在每一次大力頂入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撞擊。
「咚、咚、咚」的聲音悶悶地在臥室里回響。
床頭櫃上的銀色相框在震動中微微移位了,從原來的正對床的角度偏了大約十度。
陸明遠的笑臉在相框里微微歪了一下。
沈清禾的雙腿環上了陸建國的腰。
腳踝交叉著鎖在了陸建國的後腰上方,右腳腳踝外側那顆淺咖啡色的小痣貼在了黝黑粗糙的腰側皮膚上,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和壯實黝黑的腰身絞纏在一起,顏色反差觸目驚心。
「嗯...嗯哈...不...不要那麼快......嗯哈...啊~~......」
嘴上說著不要,但腿鎖得更緊了,腳後跟壓在了陸建國的臀部上方催促著更深的進入。
「騷......明面上當你的冰山法官,背地裡讓公公操得浪叫。」
陸建國松開了乳頭,直起腰來,兩只手握住沈清禾的大腿內側把雙腿推得更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整個私處在這個全展的姿態下一覽無余,粗黑的肉棒在粉白無毛的穴口進進出出的畫面在這個角度上被放大到了最清晰的程度,每一次退出都能看到穴口的嫩肉被龜頭冠狀溝刮著外翻出一小圈粉紅色的內壁,上面沾滿了白色的混合液體,然後每一次插入又把那些外翻的嫩肉推回去,整根吞沒在穴道裡面,只剩黝黑的根部和粉嫩的穴口之間那一圈白漿翻湧的交合處。
「啊...啊...嗯哈~...哈...嗯......」
沈清禾的頭在枕頭上左右晃動著,黑髮在白色的枕套上散亂成了一片,鳳眼半睜半閉,瞳孔因為快感的堆積而失去了焦點,嘴唇微張著,舌尖偶爾在下唇上舔過,帶出一絲晶亮的唾液。
兩只巨乳在胸口因為持續的衝撞而大幅度地晃動著,向上晃到鎖骨的位置,向下落回來時乳肉和胸腔之間拍出一聲輕微的「啪」聲,奶水從兩只乳頭上隨著晃動的節奏向四面八方甩濺出去,在空氣中畫出細小的白色弧線,有的落在了沈清禾自己的脖頸上,有的落在了陸建國的胸口上,有的落在了身下的白色床單上。
「嗯哈...爸...爸...嗯......」
叫了出來。
「在。」
陸建國一邊衝撞一邊回應,一個字,聲音粗重得像磨砂紙。
「太深了...嗯哈...頂到了......啊......」
「頂到哪了?」
「里......裡面...嗯哈...最裡面......」
「子宮口?」
沈清禾沒有回答,臉頰的潮紅從耳根蔓延到了整個臉頰和脖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個淺淺的齒痕。
陸建國知道答案。
龜頭每一次撞到那個柔軟凸起的時候,穴道的最深處都會有一個獨特的反應,不同於中段的摩擦快感,那是一種更尖銳的刺激,會引發整個穴道從深處到外口的一輪連鎖收縮,像是一隻手從裡面緊緊地攥住了肉棒然後又松開。
「想不想換個姿勢?」
沒等回答,陸建國已經開始動作了。
肉棒從穴道里整根拔出來的瞬間,穴口因為突然的空虛而微微張開著沒能合攏,可以看到裡麵粉紅色的穴道內壁,濕淋淋的,上面覆著一層白色的粘稠液體,是淫水和前液混合以後形成的白漿。
陸建國從傳教士的姿勢里撤出來,在床上坐了起來,後背靠在了床頭板上。
床頭板是軟包的米白色皮質,靠上去的時候發出了輕微的「吱」聲。
「過來。」
沈清禾撐著身體從仰臥的姿勢坐了起來,散亂的頭髮從臉頰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鳳眼和微微張開的嘴唇。
哺乳內衣還掛在肩膀上,兩根肩帶從兩側肩頭垂下來搭在手臂上,松垮的罩杯團在胸部上方鎖骨下面的位置,完全失去了遮擋功能。
爬了過去。
膝蓋在白色的床單上交替移動了幾步,到了陸建國面前。
跨坐了上去。
兩條白皙的大腿分開在陸建國壯實的大腿兩側,膝蓋跪在床面上,面對面的姿勢讓兩個人的臉相距不到二十釐米,呼吸交融在一起,帶著奶香和男性汗液的混合氣息。
F杯的巨乳在這個面對面的距離上直接貼在了陸建國的胸口。
柔軟飽滿的乳肉被擠壓在兩個人的胸膛之間,變形、外溢,從兩側和上方擠出了白花花的一大片肉,乳頭在被擠壓的狀態下緊貼著陸建國粗糙的胸肌皮膚,奶水在擠壓的力道下又開始滲出來了,在兩個人的胸口之間形成了一層濕滑的液體層,乳房在這層液膜上來回滑動著,發出了細微的「嗤嗤」摩擦聲。
陸建國的兩只手從身後托住了沈清禾的臀部。
兩只粗大的手掌各自包裹住一瓣渾圓的臀肉,指尖深深地陷進了臀縫的位置,手指的粗糙皮膚和臀部柔嫩的皮膚之間的觸感對比讓他又加重了力道。
「手放上來。」
沈清禾的雙臂環住了陸建國的脖子,手指搭在了陸建國的後頸上,指尖碰到了後頸處那片粗糙的皮膚和花白的短髮茬子。
陸建國托著她的臀部往上提了一下,讓那片粉嫩的穴口對準了垂直竪起的肉棒頂端。
龜頭頂住穴口。
然後鬆手。
沈清禾的身體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往下坐。
粗黑的肉棒在重力的輔助下一寸一寸地沒入了白嫩無毛的穴口,和傳教士的推入不同,這次是從上往下的貫穿,龜頭在進入穴道以後因為重力的方向直接沿著陰道後壁往深處滑去,角度比平躺時更深,龜頭到達最深處的時候沈清禾的整個身體都微微震了一下。
「嗯哈......!」
一聲短促的驚喘從嘴唇之間迸出來,尾音帶著顫抖。
「太深了...嗯...這個姿勢...嗯哈...比剛才還深......」
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那根肉棒上。
坐到底的時候,粗黑的根部完全埋在了粉白的穴口裡面,大腿內側貼著陸建國黝黑粗糙的大腿外側,白和黑交疊纏繞在一起,陸建國的恥骨上方粗硬的灰色陰毛蹭在了沈清禾光潔無毛的恥骨皮膚上,粗糙和細滑之間的觸感反差讓沈清禾不自覺地扭了一下腰。
「動。」
沈清禾的兩只手攥緊了陸建國後頸的頭髮,膝蓋用力撐在床面上,臀部開始上下運動。
每一次上提的時候,穴口沿著黝黑的柱身往上滑,粉嫩的陰唇被拉伸成了一個向下的錐形,緊緊地箍著肉棒的表面,從交合處可以看到被帶出來的一層白色粘液,每一次下落的時候,整個身體的重量把穴道釘在了最深處,龜頭撞擊深處的力度比傳教士的頂入更大,因為有重力的加持。
「啊...嗯哈...嗯...?...太...太深了...每次...嗯哈...坐下去的時候...嗯...頂到了......」
沈清禾的臉埋在了陸建國的肩窩里,嘴唇貼著陸建國的頸側皮膚,呻吟聲被悶在了肌肉和骨頭之間,變成了一種低沈的振動感。
陸建國的兩只手沒有閒著。
手掌托著臀部幫助她上下顛動的節奏,每一次下落的時候手掌用力往下按,增加了貫穿的深度和力度,每一次上提的時候手指在臀縫里滑動著,從尾椎骨的位置一路滑到了穴口和臀縫的交界處,那裡已經被翻湧的混合液體弄得濕滑不堪。
「嗯...嗯哈...爸...嗯......要到了......嗯哈......」
聲音越來越碎。
「快了?」
「嗯...嗯...快了......嗯哈~...再...再快一點......」
陸建國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
兩只手握著臀部開始以一種幾乎是暴力的頻率上下顛弄,不再由沈清禾自己控制節奏,而是像提著一個布偶一樣把她整個人在肉棒上快速地上提下落上提下落,每一次下落都伴隨著一聲「啪」的肉體撞擊聲和一聲穴口被撞出來的「咕嘰」水聲。
F杯的巨乳在兩人胸口之間被擠壓得變形後又在上提的瞬間彈開,反復的擠壓和彈開讓奶水持續不斷地從乳頭溢出來,在兩個人的腹部和胸口之間流淌著,混著汗液形成了一層滑膩的液體,皮膚相貼的每一個接觸面都在發出「嗤嗤」的濕滑聲。
「嗯哈...啊...啊...嗯...?...啊啊~...不...不行了...嗯哈...要...要到了......」
沈清禾摟著陸建國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緊,指甲嵌進了後頸的皮膚里,臉從肩窩里抬起來,鳳眼完全失焦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張著來不及閉合,舌尖在上下齒之間若隱若現,額頭的汗珠從鬢角滑到了臉頰上和臉上的潮紅融在一起。
陸建國的嘴含住了面前那只晃動著的左側乳頭,牙齒輕輕地咬住了乳頭的根部,舌頭在乳孔上快速地來回舔刷,同時手上顛弄的速度到了最快。
奶水在被咬住的乳頭根部因為無法從正面流出而改從側面溢了出來,白色的液體從嘴唇和乳頭的縫隙里流下來,沿著乳房下緣的弧度淌到了腹部上面。
「啊......?...嗯哈...到了...到了...啊啊啊~...嗯......!!」
高潮來的時候沈清禾的整個身體都繃直了。
背脊弓起來,後腦勺仰向天花板,脖頸拉成了一條緊繃到極限的弧線,兩條大腿痙攣著夾緊了陸建國的腰身,陰道內壁從深處到穴口開始了一輪劇烈的連鎖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肉棒,頻率快得像心跳一樣。
穴口噴出了一小股透明的液體,和白色的混合漿液一起沿著肉棒的根部淌了下來,滴落在床單上,在白色的布面上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陸建國被穴道的痙攣夾得悶哼了一聲。
不再忍了。
兩只手死死地按住沈清禾的臀部不讓她抬起來,腰從下方用力往上一頂,龜頭撞到了穴道最深處的那個柔軟凸起,然後抵在了那個位置上不再退出。
精液。
滾燙的、濃稠的精液從龜頭的尿道口一股一股地射了出來,直接噴在了穴道最深處的宮頸口上,第一股的壓力最大,衝擊在宮頸口的軟肉上產生了一個明確的撞擊感,然後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量少但溫度始終是燙的,精液在穴道深處堆積著,和淫水混合以後變成了一種粘稠的乳白色液體,填滿了穴道最深處的每一個褶皺和縫隙。
「嗯......嗯......嗯哈......」
沈清禾的身體在高潮的余韻里一陣一陣地顫抖著,每一股精液射進來的時候穴壁都會做出一次回應性的收縮,像在吞咽一樣把精液往更深處擠壓,臉埋在了陸建國的肩窩里,急促的喘息噴在了那片粗糙的皮膚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精液射完以後,肉棒還埋在穴道深處沒有退出來。
兩個人維持著面對面的抱坐姿勢坐在婚床上,沈清禾跨坐在陸建國的大腿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肩膀,陸建國的兩只手還托著她的臀部,嘴唇離她的耳朵很近。
喘息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慢慢地平復下去。
窗外有風吹過,吹動了窗簾的一角,灰色的光線在臥室里晃動了一下。
陸建國的肉棒開始慢慢變軟。
從穴道里一點一點地滑出來,龜頭脫離穴口的瞬間帶出了一股混合的液體,乳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攪在一起,從微微張開的穴口淌了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一部分滴落在了陸建國的大腿上,一部分順著沈清禾的大腿內側滑到了膝蓋的位置,最終滴落在了兩個人之間的白色床單上。
穴口失去了填充以後沒有立刻閉合,微微張著一個小口,裡面的穴道內壁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和衝撞而微微紅腫,粉色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偏向嫩紅色,上面覆著一層白色的精液,在灰色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沈清禾從陸建國的身上下來了。
腿有些軟,從跨坐的姿勢變成側坐,然後一條腿伸直了另一條腿彎著,坐在了床的右側。
頭髮散亂得像一團烏雲,低馬尾早就徹底散了,橡皮筋不知道掉在了哪裡,哺乳內衣還掛在肩膀上,完全歪了,一根肩帶滑到了上臂的位置,兩只乳房上到處都是奶水和唾液的痕跡,乳頭紅腫著,被吸吮和啃咬過的痕跡很明顯。
大腿內側有精液慢慢往下淌。
床單上的痕跡。
在她身體下方的那一片白色床單上,有一塊大約巴掌大的深色濕痕,是精液、淫水、汗液和奶水混合以後浸出來的,顏色不均勻,中心偏乳白,邊緣偏透明,在白色的棉質面料上洇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圖案。
在陸明遠那個淺灰色枕頭旁邊。
沈清禾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濕痕。
然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因為震動而偏移了十度的銀色相框。
站起來了。
腿還有些發軟,扶著床頭櫃穩了一下身體,然後彎腰把枕頭移到了一邊,開始扯床單。
兩只手抓住床單的邊緣,從床墊的四個角一個一個地拽出來,擰成一團。
陸建國靠在床頭看著她做這些。
「換洗衣機里洗了就行,烘乾模式走一遍,兩個小時就好,她們回來之前乾得了。」
沈清禾沒接話,抱著團成一團的床單走出了臥室,腳步聲在走廊上輕輕地往洗衣房的方向走去。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腳步聲又回來了。
抱著一條新的白色床單走進了次臥,展開來鋪在了床墊上,四個角塞進去,手掌在床面上抹了兩下把褶皺抹平。
枕頭放回原位。
沈清禾的在左邊,陸明遠的在右邊。
銀色相框被輕輕推了一下,從偏移了十度的角度回到了正對床的位置。
然後沈清禾去了衛生間清洗。
水聲從衛生間傳來,持續了大約五六分鐘。
出來的時候換了一條乾淨的棉質內褲,穿著剛才那件白色的寬松T恤,下面多了一條淺灰色的棉質長褲,頭髮重新扎了一個低馬尾。
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然後慢慢地躺了下去。
陸建國這時候也穿好了衣服,深灰色的長袖衫和黑色休閒褲,坐在床的另一邊,靠著床頭板。
沈清禾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沒有開,灰白色的圓形燈罩在自然光里呈現出一種暗淡的乳白色。
臥室很安靜。
洗衣房裡隱約傳來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嗡嗡嗡」地低鳴著,是烘乾模式啓動以後的滾筒轉動聲。
「不管明遠怎麼處理。」
沈清禾的聲音很平靜,和剛才床上那些碎裂的呻吟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的聲線,回到了法庭上那種清晰沈穩的音調。
「我不會說是你強迫的。」
陸建國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沈清禾的側臉在灰色光線中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著,鳳眼平視著天花板,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不是冷漠也不是平靜,更接近於一種做出了重大決定以後的、某種塵埃落定的平坦。
陸建國看了她大概三秒鐘。
沒有笑。
這是極其罕見的一個瞬間,從出獄到現在將近半年的時間里,陸建國面對沈清禾的時候幾乎永遠帶著某種笑容,或者是長輩式的和藹微笑,或者是調情時的玩味壞笑,或者是征服以後的得意冷笑,或者是佈局成功時的滿意淺笑。
現在全都沒有。
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眼神是認真的,嘴角的弧度是完全水平的。
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動作幅度很小,但很確定。
洗衣房裡洗衣機的聲音還在低沈地「嗡嗡」響著。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烏雲在很高的地方緩慢地移動,預報里說的下一場雨還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