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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回來後看她的眼神變了

小玩家Ver2 ·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 本章第 1 / 2 頁

五月六號,週二,早晨六點四十分。

錦瀾山莊二樓的次臥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實,東南方向的晨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光帶,光帶的邊緣切過了床頭櫃上那盞還亮著橙色小夜燈的台燈底座,和自然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不太分明的曖昧色調。

沈清禾的手機鬧鐘在六點四十分準時響了。

左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按掉了鬧鈴,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是扭頭看了一眼床的右側。

空的。

枕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凹陷,被子掀開了一半搭在床沿,但人已經不在了。

陸明遠平時的起床時間是七點十分。

沈清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微信消息,沒有未接來電。

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在衣櫃里挑了一件淡藍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褲,今天有兩個庭審排在上午九點半和十一點,法袍到了法院再換,內衣是白色前開扣的哺乳款,胸前的兩片扣合區域因為F杯的體量而繃得很緊,扣子之間的縫隙在襯衫的布料下面微微鼓起兩道橫向的短線。

下樓的時候聞到了煎蛋和小米粥的味道。

廚房裡的油煙機嗡嗡地響著,周姐站在灶台前翻著平底鍋里的荷包蛋,王淑芬在餐桌旁邊用勺子攪著鍋里的小米粥,蒸鍋上面還架著一屜發麵花卷,蒸汽從鍋蓋的縫隙里冒出來把整個廚房弄得霧蒙蒙的。

陸明遠坐在餐桌的右側,已經穿好了淺灰色的西裝外套和白色襯衫,領帶還沒系掛在脖子上,面前放著一隻空碗和一雙筷子,手機正面朝下扣在碗旁邊。

沈清禾走到餐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的時候注意到了陸明遠的坐姿。

背挺得很直。

不是平時吃早飯時那種放鬆的、略微含著胸的坐姿,而是像開庭時坐在律師席上那樣,脊柱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線,兩肩展開,下巴微收。

「早,你今天起這麼早?」

「嗯,有個案子要整理最後的庭審提綱,想早點到所里。」

「昨晚沒睡好?我半夜醒了一次看你好像還沒睡著。」

陸明遠的目光從手機旁邊抬起來落在了沈清禾的臉上。

停了大概一秒。

那一秒里沈清禾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冷漠,不是那種明顯到可以被命名的情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河水表面看上去平靜但底下的暗流已經改變了流向的甚麼東西。

以前陸明遠看自己的眼神是溫暖的,帶著一種年輕丈夫對漂亮妻子的愛慕和佔有,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從法學院認識的第一天到婚後到生孩子到現在,三年多了,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那種眼神的形狀。

現在那種形狀變了。

多了一層東西。

說不清是甚麼。

「睡著了的,可能你醒的時候我在翻身。」

「嗯。」

王淑芬端著小米粥的砂鍋從廚房走出來放在了餐桌中間的防燙墊上,拿起長柄勺先給兒子盛了一碗推過去,又給兒媳婦盛了一碗。

「清禾啊今天上午有庭嗎?」

「有,兩個,九點半一個十一點一個。」

「那得早走了,路上這個點堵得很,你今天想吃幾個蛋?周姐煎了六個呢。」

「一個就夠了媽。」

「一個哪行,你還餵著奶呢,蛋白質得跟上,吃兩個。」

周姐把煎蛋盛到了盤子里端上來,六隻荷包蛋圓圓地排列在白瓷盤里,蛋白的邊緣有一圈微微焦脆的金黃。

「牛奶也熱好了,在奶鍋里,明遠你給清禾倒一杯。」

王淑芬的話說得自然隨意,手裡還在往自己碗里夾花卷。

陸明遠拿起了餐桌上那只白色的馬克杯,站起來走到灶台前的奶鍋旁邊倒了大半杯溫牛奶,走回來放在了沈清禾面前。

放杯子的時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碰到了沈清禾正伸過來準備接杯子的左手手指。

沈清禾的手縮了一下。

動作幅度不大,大概只有兩三釐米的回撤距離,但速度很快,快到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了以後的本能反射,指尖從陸明遠的指節上彈開瞭然後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又落回了杯壁上握住了馬克杯的把手。

陸明遠的手還停在杯子上方。

「怎麼了?」

聲音平淡。

「沒事,燙了一下。」

陸明遠低頭看了一眼那只馬克杯。

白色的陶瓷杯壁上沒有任何水汽凝結的痕跡,杯口上方也沒有熱氣冒出來,牛奶是從冰箱拿出來的鮮奶用奶鍋小火熱到四十度左右就關了火的,周姐每天早上熱牛奶的溫度和流程一模一樣,四十度的牛奶不會燙到任何人的手指。

牛奶是溫的。

陸明遠沒有說甚麼。

收回手。

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荷包蛋放進碗里,低頭吃飯。

沈清禾端著那杯溫牛奶喝了一小口,舌頭碰到了牛奶的溫度,確實是溫的,甚至可以說是微涼的。

【為甚麼縮手?】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是因為燙。

是因為陸明遠的手指碰到自己手指的那一瞬間,一種類似於被突然照亮的感覺從指尖的接觸點蔓延上來,像審訊室里的聚光燈從上方打下來把被告席上的人照得無處可藏。

荒唐。

她是法官,不是被告。

她喝了第二口牛奶,放下杯子,拿起筷子開始吃荷包蛋。

餐桌上安靜了一陣。

王淑芬坐在桌子的另一側一邊掰花卷一邊往嘴裡送一邊用眼睛的余光掃著對面坐著的兩個年輕人,那雙保養得不錯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的眼睛在兒子和兒媳婦之間來回移動了兩個來回。

「明遠,你今天下午能早回來不?週三不是要開庭嗎,提綱整理完了就早點回來歇著,別又加班到九十點鐘。」

「看情況吧。」

「甚麼叫看情況,你這孩子就是不愛惜自己身體,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那律所合伙人自己幾點走的?人家五六點就收拾東西走人了吧?活全給你們小律師乾,這叫甚麼事。」

「媽,律所都這樣,我乾的是案子不是按時間算的。」

「清禾你說說他,我說話他不聽你的話總該聽吧。」

沈清禾抬起頭看了一眼丈夫。

陸明遠也剛好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餐桌上方交匯了。

又是那種感覺。

以前對視的時候沈清禾總能在丈夫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像站在一面乾淨的鏡子前面,鏡子里映出來的全是喜歡和依賴。

現在鏡子還在,但鏡面上多了一層甚麼東西,像一層極薄的磨砂膜貼在了玻璃表面上,讓倒影變得不那麼清晰了,輪廓還在,但細節模糊了,表情模糊了,那些原本一目瞭然的情感變得需要用力辨認才能勉強分辨。

「早點回就早點回吧,別太累了。」

沈清禾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半度。

陸明遠點了一下頭,低頭繼續吃粥。

早飯在一種說不出來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微妙的安靜中結束了。

沈清禾七點二十出門,白色的沃爾沃XC60倒出車庫駛上了錦瀾路,陸明遠七點三十五出門,深灰色的卡羅拉比往常早了三十五分鐘。

王淑芬站在二樓主臥的窗戶旁邊看著兩輛車先後駛出了小區的東門門崗,等車尾燈消失在錦瀾路轉彎處的梧桐樹後面以後才拉上了窗簾轉過身來。

樓下廚房裡傳來周姐收拾碗筷的碰撞聲和水龍頭衝水的聲音。

王淑芬從樓梯下到一樓走進了廚房。

周姐正彎著腰把洗好的碗碟放進瀝水架里,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王姐,碗我馬上收好,您歇著就行。」

「不急。」

王淑芬從消毒櫃上面的架子上拿了一隻乾淨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溫水,靠在灶台旁邊的牆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周姐的後背上。

「周姐。」

「誒。」

「明遠這孩子最近怎麼回事?悶悶不樂的,上週末回來就不太對勁,吃飯也不怎麼說話,跟清禾也不怎麼聊天了,以前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甚麼庭審啊案子啊法律啊,我雖然聽不懂但看著挺好的,這兩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周姐把最後一隻碗放進瀝水架,關了水龍頭,拿起灶台旁邊的抹布擦了擦手,沒有馬上回話。

「是不是工作上不順?」

王淑芬端著水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掛在周姐身上沒有移開過。

周姐擦完手把抹布搭回了灶台的掛鈎上,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面對著王淑芬,聲音壓低了一點。

「王姐,我估摸著吧……可能不光是工作的事。」

王淑芬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甚麼意思?」

「這個事兒吧,我也說不好,但是我這幾天看明遠那個樣子,不像是工作上不順心的那種悶,工作上不順心的人回家是發脾氣是抱怨是跟家裡人吐苦水,明遠這個不是,明遠這個是……是悶在裡頭不往外說的那種悶。」

「悶在裡頭不往外說?」

「就是那種……我怎麼說呢,就是有個事擱在心裡面,想說又不能說,想問又不敢問,憋著,往下嚥,您看今天吃早飯他那個眼神,看清禾那個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看清禾那是捧在手心裡的那種看法,現在那個看法裡面多了點別的東西,我說不准是甚麼,但我看得出來變了。」

王淑芬把杯子放在了灶台上面,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從周姐的臉上移到了廚房窗戶外面院子里那棵桂花樹的樹冠上。

安靜了大概五六秒。

「你覺得他是發現了甚麼?」

這句話問得很輕,輕到如果廚房裡的油煙機還開著就完全聽不見了。

周姐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抿了一下嘴唇,視線往地面的瓷磚上落了一落。

「王姐,這個事兒我不該多嘴的。」

「甚麼叫不該多嘴。」王淑芬的聲音還是輕的但語氣硬了一個檔次。

「你在這個家裡乾了三年了,甚麼看不見甚麼不知道?你跟我說過的那些事我心裡都有數,我現在問你一句話你給我個准話,明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周姐的喉結動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

「我……我不確定,但是前兩天,就是上週六那天,清禾下班回來進了一樓書房,關了門在裡面待了挺長時間,我當時在三樓收衣服沒留意,後來吃晚飯的時候我看清禾臉上有點不太自然,陸……陸先生也是,吃飯的時候夾菜的手都有點發抖,不過那天明遠加班沒在家。」

王淑芬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松開了。

「然後呢?」

「然後就是週一了,明遠回來的時候挺晚的,九十點鐘了吧,我那會兒已經上三樓了,但我下來拿個東西的時候路過廚房,看見明遠一個人坐在那兒吃飯,燈都沒怎麼開就開了個灶台上面的小燈,一個人悶頭吃,我在走廊那頭看了一眼沒過去打擾,但是我看他那個背影吧……怎麼說呢,跟平時不一樣,肩膀是往下塌的,但是後背又繃得很緊,就那種……又累又硬的姿勢。」

王淑芬沒有說話。

沈默了大概十秒鐘。

「行了,我知道了,這些話你別跟任何人說,聽見了嗎?」

「我知道,王姐,我嘴緊的。」

「別跟清禾說,也別跟老陸說,誰都不說。」

「嗯。」

「你去看看知行醒了沒有,該餵米粉了。」

周姐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廚房,腳步走到走廊拐彎處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好像還想回頭說甚麼,最終沒有回頭,往樓上走去了。

王淑芬一個人站在廚房裡。

灶台上的不鏽鋼水壺映出了一團模糊的人影。

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溫水一口喝完了。

【明遠那孩子,到底知道了多少。】

杯子放進了水池里。

水龍頭擰開衝了一下,關掉。

走出廚房。

經過一樓走廊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書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門關著。

陸建國那天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三樓的陽台上看書。

一本翻舊了的《曾國藩全集》,封面的燙金字已經磨得快看不清了,這本書他在監獄里翻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頁的折痕和批注都是他的手跡,出來以後又從行李箱里翻出來繼續看。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下樓到一樓書房倒了杯茶,路過客廳的時候王淑芬正在沙發上看手機,兩個人對視了一下,王淑芬的眼神比平常多停了半拍。

「看甚麼呢?」

「朋友圈,沒甚麼。」

陸建國「嗯」了一聲端著茶杯回了書房,坐在那張深棕色的皮椅上,書擱在膝蓋上沒有翻開,茶杯放在了書桌右側的台燈旁邊。

台燈底座的右側面朝牆的那一面,一枚硬幣大小的灰黑色圓形物體用3M雙面膠貼在弧面上,因為台燈底座本身是深銅色的金屬材質,灰黑色的小圓片在光線照不到的那個角度完全融入了底座的輪廓,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陸建國不知道那個東西在那裡。

喝了兩口茶。

晚上六點半全家吃晚飯。

沈清禾從法院回來的時間是六點一刻,進門換了鞋把公文包放在了客廳的茶几旁邊,上樓換了一件寬松的淺灰色棉T恤和一條深色家居短褲,胸前沒有再穿哺乳內衣,兩只漲滿的F杯巨乳在寬松棉T恤下面隨著走路的步伐輕微地左右晃動著,乳頭的輪廓隱約透過單層棉布的織物間隙印出了兩個淺色的小圓突起。

陸明遠是六點四十到家的,比昨天早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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