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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婆婆半夜推門聞到了男人味

小玩家Ver2 ·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 本章第 1 / 2 頁

三月二十八號,週五。

凌晨兩點十七分。

錦瀾山莊,二樓次臥。

陸建國從沈清禾身上翻了下來的時候,床墊彈了幾下,彈簧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

空氣里的味道很濃。

那種事情做完之後特有的、混雜了汗液和體液和奶水的氣味瀰漫在整個三十來平方的房間裡面,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一樣黏附在每一寸空間的表面上,灰藍色的窗簾把窗戶外面三月底臨江的夜風隔絕在了外面,房間里的空氣流通幾乎為零,所有的味道都被悶在了這個密封的空間里,無處消散。

床頭櫃上的數字鬧鐘顯示著02:17,紅色的LED數字在暗沈沈的房間里發出一點微弱的光,照亮了旁邊擺著的幾樣東西:一杯喝了一半的溫水、一瓶棕色玻璃瓶裝的助眠精油、一盒沒拆封的防溢乳墊、還有沈清禾的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沈清禾側躺著,面朝牆壁那一側,米白色真絲睡裙的吊帶滑落了一邊,F杯的巨乳從領口的縫隙里擠出了大半個球,乳頭上面還沾著被吸吮過的濕潤痕跡,乳暈周圍泛著一圈淺淺的粉紅,是被嘴唇用力吸過的淤痕。

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

胸口的起伏幅度比正常睡眠時大了不少,肋骨下方的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行了,你趕緊走吧。」

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只剩氣聲,嘴唇動了動,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陸建國坐在床沿上,正在把灰色的棉質短褲重新套上腿,兩只粗壯的腳掌踩在木地板上面,腳趾的縫隙裡面還有一點汗,踩得地板微微發潮,圓領T恤已經穿好了,花白的頭髮因為出了汗而潮乎乎地貼在額頭上面,整個人散髮著一股濃烈的、屬於中年男性運動過後的汗腥味。

「急甚麼,淑芬睡著了。」

「你怎麼知道她睡著了?萬一醒了呢?」

「我來的時候她那屋燈是滅的,門也關著,睡了。」

「那也快走,每次都磨磨蹭蹭的。」

「嘿,法官大人脾氣不小啊,剛才在底下叫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沈清禾終於轉過頭來瞪了陸建國一眼,鳳眼裡面帶著一股子又惱又窘的複雜情緒,嘴唇微微腫著,比平時厚了一圈,豆沙色的口紅早就蹭乾淨了,露出嘴唇本來的肉粉色。

「你能不能正經點?走了走了,快走。」

陸建國低低地笑了一聲,壓著嗓子的笑聲悶在喉嚨裡面像一截鈍響,站起身來的時候膝蓋的關節喀嚓響了一聲。

五十六歲的骨頭了,不比年輕人。

他彎腰從地板上撿起了自己的拖鞋,黑色的皮質家居拖鞋,一隻在床腳旁邊,另一隻不知道甚麼時候踢到了床底下去了,他蹲下來伸手夠了一下,手指碰到了拖鞋的邊緣,勾了出來。

沈清禾坐起身來,把滑落的吊帶拉回了肩膀上面,手指理了兩下散亂的頭髮,黑色的長髮因為出了汗和在枕頭上面反復摩擦而打了幾個小結,她用手指梳了梳,順不太開,索性放棄了。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床單。

中間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面積大概有成年人一個巴掌那麼大,邊緣不規則地向外洇散著,已經開始慢慢風乾了,但顏色還是比周圍乾燥的床單深了好幾個色度。

「......這個明天得換了。」

「甚麼?」

「床單。」

陸建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又牽了一下。

「留著也沒事,明遠回來還以為你一個人在家想他想得......」

「你閉嘴。」

沈清禾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點,但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音量不對,連忙又壓了回去,白了陸建國一眼,那一眼裡面既有真實的惱怒也有某種說不清楚的、被戳中了甚麼東西之後的慌張。

陸明遠今晚不在家。

下午五點多發了一條微信過來,說所里那個合同糾紛案的證據材料需要連夜整理,晚上不回來了,讓沈清禾自己安排晚飯,沈清禾回了一個「好的,注意休息」。

這是這個月第三次陸明遠晚上不回家了。

也是這個月第三次,陸建國等到王淑芬那邊燈滅了之後,踩著拖鞋穿過二樓走廊,來到次臥的門口。

沈清禾每次都會說「下不為例」。

每次的「下不為例」的保質期大概是三到五天。

「好了好了,我走。」

陸建國套好了拖鞋,站直了身體,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暗沈沈的房間裡面,沈清禾坐在床上,睡裙的肩帶勉強掛在肩膀上面,領口堆在胸前,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溝,剛才被大力揉捏和吸吮過的乳房還沒有完全消退漲紅的痕跡,頭髮散亂地披著,面容在微弱的夜光中半明半暗,像一幅被揉皺了又重新展開的工筆仕女圖。

「明天明遠回來嗎?」

「應該下午回。」

「行,那我......」

話還沒說完。

嬰兒床那邊傳來了一聲細小的哭聲。

「哇......」

只有一聲。

短促的、含混的、帶著鼻音的哭聲,像是從夢裡面被甚麼東西驚到了一下,嘴巴本能地發出了一個聲音,但人還沒有真正醒過來。

陸知行。

十個月大的嬰兒,今晚在次臥靠窗那側的白色木質嬰兒床里睡著,蓋著一條淺藍色的薄絨毯,頭上戴著一頂軟軟的棉布帽子,小小的拳頭攥著,嘴巴在睡夢中蠕動了兩下。

剛才那聲夢哭之後就沒有了後續,小身體翻了個方向,繼續沈沈地睡著。

但兩個大人都僵住了。

沈清禾的手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理頭髮的姿勢不動了,耳朵竪了起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聽覺上面。

陸建國站在房間中央,一隻腳邁出去了還沒落穩,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定在了原地。

一秒。

兩秒。

三秒。

嬰兒床那邊安靜了。

陸知行又睡著了。

兩個人同時松了半口氣。

但那半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來,走廊那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咯吱。」

門響了。

不是次臥的門。

是更遠一點的、走廊另一頭的、主臥的門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一下一下的,節奏緩慢但很穩,是那種中年女性穿著棉拖鞋走路的聲音,腳掌不會完全抬起來,鞋底在地板表面拖曳著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從主臥到次臥的方向。

越來越近。

沈清禾的臉一瞬間白了。

不是那種被嚇到的蒼白,是那種所有血液在一秒鐘之內從面部撤退到了內臟深處的、生理性的慘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的臉上塗了一層白漆。

【王淑芬。】

「她來了!」

三個字幾乎是用氣聲噴出來的,嘴唇動得劇烈但聲音壓到了最低頻率。

陸建國的反應比她更快。

五十六歲的男人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敏捷,腳步無聲地轉了個方向,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面快速掃了一圈,掃過了獨立衛生間的門、掃過了陽台的方向、最後落在了靠牆的那個兩米高的白色推拉門大衣櫃上面。

三步。

無聲的三步。

拖鞋的軟底踩在木地板上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右手握住了衣櫃的推拉門把手,往一側拉開了大約半米的縫隙,看了一眼裡面的空間:沈清禾和陸明遠的衣服掛在上面的橫桿上,下面是疊放的被子和儲物箱,中間有一個剛好夠站一個成年男性的空隙。

鑽了進去。

拉上了推拉門。

整個動作從轉身到進入到關門,總共不到五秒鐘。

衣櫃門合攏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咔嗒」,推拉門底部的滑輪在軌道上滑動的聲音。

走廊里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次臥的門口。

「清禾?」

王淑芬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了進來,不算太大聲,是那種半夜怕吵著別人但又需要對方聽到的音量,帶著中年女性剛從睡眠中被驚醒之後的輕微沙啞。

「清禾,你睡了沒有?孩子是不是哭了?」

沈清禾的手在發抖。

不是整只手在抖,是手指的末端在微微地、快速地、不受控制地顫動著,像是有一股電流從指尖通過。

但臉上的表情在三秒鐘之內完成了一次徹底的重塑。

從驚恐到茫然到剛睡醒的迷糊。

法官的自我管理能力在這一刻被調動到了極限。

她把散亂的頭髮往後攏了攏,拉了拉睡裙的領口確保沒有太多暴露,快速地看了一眼房間裡面有沒有陸建國的物品遺留。

鞋。

陸建國的拖鞋。

黑色的皮質拖鞋,一雙,整整齊齊地擺在床腳的位置。

沈清禾的心臟猛地往嗓子眼裡躥了一下。

來不及去收。

走廊那邊,王淑芬已經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面了,門把手向下壓了一點點發出了一聲金屬碰金屬的輕響。

門沒有鎖。

今晚沈清禾沒有鎖門,因為孩子在房間裡面睡著,萬一半夜哭了需要讓婆婆或者周姐進來幫忙,鎖著門不方便。

也正是因為沒有鎖門,王淑芬可以直接推門進來。

沈清禾在最後一秒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自己的白色棉拖鞋從腳上踢了下來,踢到了床腳的位置,跟陸建國那雙黑色拖鞋緊挨著放在一起。

兩雙拖鞋挨在一起看起來不太對。

但總比只有一雙男人的拖鞋突兀地出現在這個房間里要好得多。

至少,如果被問到,可以說那雙黑色的是陸明遠的備用拖鞋。

然後她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門口,在王淑芬推門之前一秒鐘,從裡面把門拉開了。

「媽?怎麼了?」

聲音是專門調整過的,帶著那種從半睡半醒狀態中被叫醒之後的含混和遲鈍,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

王淑芬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法蘭絨家居外套,拉鍊拉到了胸口的位置,底下是灰色的棉睡衣,腳上是那雙踩了好幾年的深紅色格子棉拖鞋,頭髮因為睡覺壓過了而一邊貼著頭皮一邊翹著,臉上帶著剛醒來的浮腫,但眼睛已經很清醒了。

短髮燙卷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的暗處,只有次臥門口透出來的微弱光線照亮了半邊面孔。

「我好像聽到寶寶哭了一聲,是不是醒了?」

「哭了一聲就停了,可能是做夢,我看了一下,睡著呢。」

「真的?我讓我聽聽。」

王淑芬沒有在門口等,側著身子就往裡面走了。

沈清禾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門的位置,心跳的頻率大概已經到了一百二十以上,但臉上的表情維持著那種帶著倦意的平靜,像是一層薄薄的面具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五官上面。

王淑芬走到了嬰兒床旁邊,彎下腰看了看。

陸知行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淺藍色的薄絨毯底下,嘴巴微微張著,呼吸細小而均勻,兩只小拳頭握在胸前,睡得很沈。

「沒事,睡著呢。」王淑芬直起腰來,伸手把薄絨毯的邊角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嬰兒露出來的一截小腳丫子。

「這孩子最近晚上老是夢哭,我估摸著是不是白天睡太多了,周姐下午讓他少睡一會兒。」

「嗯,我明天跟周姐說一聲。」

「你跟她說也沒用,她慣著孩子慣得厲害,一哭就抱起來晃,晃晃就睡著了,白天睡足了晚上可不就鬧嘛,我說句不好聽的啊,帶孩子這個事兒還是得有個章法......」

王淑芬說著說著,話到一半,突然停了。

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很明顯的動作,只是鼻翼輕輕翕了兩下,像是空氣中有甚麼氣味引起了嗅覺的注意。

沈清禾注意到了那個動作。

心跳從一百二到了一百五。

王淑芬沒有立刻說甚麼,又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吸氣比剛才那兩下更深更長,是有意識的、主動的、在辨別甚麼東西的。

「清禾。」

「嗯?」

「你這房間怎麼有股味兒?」

七個字。

平平淡淡的七個字。

王淑芬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日常的、隨意的,就像是在說「你這房間燈泡該換了」或者「你這地板該拖了」一樣,沒有任何重音,沒有任何特殊的停頓,甚至都沒有看沈清禾的臉。

但沈清禾聽出了那七個字底下壓著的東西。

【她聞到了。】

空氣里的味道確實濃。

沈清禾自己也能聞到。

汗液的酸澀、體液的腥甜、奶水的微甘,還有那種屬於陸建國身上特有的、沐浴露遮蓋不住的、中年男性皮脂和汗腺混合分泌出來的粗獷氣息。

這個房間里正常情況下應該只有沈清禾自己的氣味:英國梨與小蒼蘭的淡香水余韻、洗發水的清香、嬰兒奶粉的甜味、以及偶爾從獨立衛生間飄出來的沐浴乳的花香。

不應該有男人的味道。

尤其不應該有一個五十六歲男人的味道。

沈清禾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運轉了起來,速度不亞於在法庭上面對突然變更訴求的當事人時的那種應急響應。

三秒鐘之內,她做出了回應。

「可能是我用了新的助眠精油,檀香味的。」

聲音平穩,語速不快不慢,甚至還帶著一絲那種「被吵醒了有點犯困所以說話有點慢」的質感。

右手自然地往床頭櫃的方向一指。

「就那瓶,上周剛在網上買的,產後睡眠一直不太好,林嘉欣推薦的,說甚麼檀香有安神的效果,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味道確實有點衝。」

信息量不大不小,邏輯完整,有來源有動機,還順便拉了一個第三方(林嘉欣)做了信用背書。

法律人的思維訓練在這種時刻被無意識地調動了出來。

王淑芬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床頭櫃上面確實有一瓶棕色的玻璃小瓶子,大約十毫升的容量,標籤上面印著英文和中文。

「SANDALWOOD ESSENTIAL OIL / 檀香精油」,瓶蓋旁邊有一點液體乾涸後留下的油漬,看起來是用過的。

這瓶精油確實是沈清禾自己買的。

大概兩周前在網上下的單,因為產後確實有睡眠問題,時不時會半夜醒來,在手機上搜了助眠方法之後看到有推薦精油的,就買了一瓶試試。

用過兩三次。

效果一般。

但在今夜,這瓶精油成了一張極其關鍵的底牌。

王淑芬走到了床頭櫃旁邊,拿起了那瓶精油,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檀香的味道確實有,木質的、沈鬱的、帶著一種東方寺廟裡面常見的香氣,聞起來厚重溫暖。

她又聞了聞空氣。

兩種味道在空氣裡面確實有一定程度的重疊——檀香的沈鬱和男性體味的某些成分之間存在著微妙的相似性,都是那種偏厚重、偏暗沈、偏溫熱的嗅覺基調。

但王淑芬跟陸建國過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枕邊人。

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從二十六歲新婚時候的年輕男性荷爾蒙氣息,到三十多歲生意場上應酬回來的煙酒和古龍水混合味,到四十多歲發福之後開始出現的中年男性皮脂分泌旺盛的油膩氣味,到入獄前最後一次擁抱時身上穿的那件藍色襯衫的洗衣液味道,再到出獄之後皮膚變粗糙了、體味變濃了的那種帶著牢獄風霜的粗獷氣息。

三十年的每一個階段,每一種變化,都刻在了她的嗅覺記憶裡面。

比指紋更準確。

比聲紋更深刻。

王淑芬把精油瓶放回了床頭櫃上面。

「嗯,檀香啊。」

語氣依然是平的。

「味道是挺重的,你下次用少放兩滴,這個東西用多了頭疼。」

「好,我知道了。」

沈清禾站在門口的位置沒有動,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睡裙的側縫位置不自覺地搓了兩下,那是緊張的時候一個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不一定意識得到的小動作。

王淑芬沒有看到那個動作。

她轉過身來,目光在房間裡面做了一個緩慢的、掃描式的巡視。

從嬰兒床到大床。

從大床到梳妝台。

從梳妝台到獨立衛生間的門。

從衛生間的門到牆角的瑜伽墊。

從瑜伽墊到那個兩米高的白色推拉門大衣櫃。

目光在衣櫃上面停了大約兩秒鐘。

衣櫃的推拉門合得不是很嚴,右邊那扇和左邊那扇之間有一條大約一釐米寬的縫隙,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在這個角度上,如果有光線從縫隙裡面透進去或者透出來的話,是可以看到的。

裡面沒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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