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惡心
可它們就是一起出現了。
沒有意義。
阿珀心想,沒有任何意義。
在莉亞被烏塞威脅的第一時間,她恐慌到了極點,甚至想過,能不能告訴她的養父,讓他幫幫她,幫幫她的朋友。
他會怎麼做呢?
阿珀不知道,但以她對眼前人的瞭解,她只清楚一件事。
烏塞的威脅,只對她有用。因為在斯圖羅·蒙塔雷在眼裡,在蒙塔雷的絕對利益前,她的朋友大概率連人質都算不上。
「你的朋友?」
或許是她沈默的太久太久了,已經超過了他的耐心,尊敬的教父終於重新開口:
「你上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我記得我說過。」
是的,是的,他說過。
教父的話,她銘記於心,忘也忘不掉。
「您說過,保鏢只能是保鏢。」
阿珀開口,輕輕反駁:
「可那不是保鏢,爸爸。」
她故意曲解了他的話。
「阿佩拉,」
果然,男人的聲音冷下來:
「我說過,我從沒管過你的私生活。」
「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這樣肆意妄為。」
肆意妄為。
很好,阿珀又開始想笑了。
沒錯,作為蒙塔雷的養女,她太肆意妄為了,她本應是乖巧的、順從的、聽話的,她享受了蒙塔雷給她的資源,她靠著蒙塔雷才從下層爬了上來,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蒙塔雷的體面。
可是,爸爸。
你從出生就擁有的那些東西,那些體面,那些身份、那些尊敬....
這些東西,對她來講,真的好難、好遙遠啊。
僅僅是維持所謂上層人的體面,就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拙劣地模仿了這麼多年,可在那些人面前、在她的那位未婚夫面前,她仍舊甚麼都不是。
他從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想成為他,成為那個任何時候都可以永遠得體、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傲慢的人。
是的,傲慢。
她有時候覺得,用傲慢來形容眼前的人,或許不太貼切,他的傲慢不需要刻意展示,而是...與生俱來的,就像人不會在意身邊飛過的小蟲在幹甚麼、又過的甚麼樣的生活。
他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傲慢。
「爸爸,」
阿珀忽然問: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阿佩拉,」 她的養父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快:
「不要轉移話題。」
她沒有得到許可,卻自顧自地問了下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