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那天晚上,你看得不是很開心嗎
當餐桌的主要功能不是用作聊天時,一頓飯總是結束的很快。
阿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安靜坐在桌前,打開抽屜,慢慢摸索著,摸到膠帶邊緣、撕下,一個拇指甲蓋大小的東西掉到了她手心。
阿珀捏著那個吊墜,對著光來回看了一圈,找到縫隙,用指甲蓋輕輕一翹——
咔噠。
橢球型的吊墜分成了兩半,一張儲存卡安靜地躺在裡面。
阿珀捏起那張卡,放在掌心,五指慢慢地合攏。
這是她這些年的全部努力,雖然她很清楚,這東西一旦放出去,會對蒙塔雷家族造成怎樣的影響。
儲存卡硬邦邦地戳在掌心,她用力地握緊,有些痛,但痛到麻木後,松開,血液快速湧到手心,會帶來一種錯覺的暖意。
像是誰在牽著她的手一樣
她便想起了媽媽,然後,又想到了莉亞。
阿珀在床上靜靜坐了幾分鐘,直到手掌重新涼下來。她起身,重新收好所有東西,走進了浴室。
凌晨一點。
整棟主樓沒有燈亮著,陷入一片靜謐的黑暗。
叄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阿珀邁出屋子,輕手輕腳地向樓下走去。
夜晚的空氣有點冷,她未著寸縷的雙腿涼得直起雞皮疙瘩,阿珀裹了裹針織外套,就著月光,慢慢摸索到了她今天下午剛去過的那個房間門口。
就是這裡了。
她屈起指節,極輕極輕地敲了敲門。
但她知道,屋裡的人一定能聽見。
果然,過了十幾秒,門滑開了,屋裡的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小姐。」
他好像還沒有睡,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瞳孔清明得像潭冰水。
在看到她穿著的瞬間,零就像被燙到般別開了臉:
「您在這裡幹甚麼。」
「我睡不著。」
阿珀抓著衣領,低低道:
「我又做噩夢了。」
「我找人陪您。」
零沒有半分猶豫,側身便要往外走,順手就要帶上門,阿珀急了,一把按在門框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可以陪我嗎?」
門停在半路,離她的手只有不到五釐米,眼前的人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阿珀幾步向前:
「你怕我?」
他被她逼得退回屋內:
「我....」
「你討厭我?」
她步步緊逼,反手拉上了門,落鎖的輕響在室內格外清晰。屋子不大,她前進,他倒退,沒走四五步,他就被她逼到了床邊。
她能感受到他皮膚散髮的熱度,布料下起伏的線條,她又往前一步,零下意識後退,直到小腿碰到床角,被迫摔坐在床上,他才不得不抬頭看她:
「小姐,」
他盯著她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說不明的情緒:
「您到底想做甚麼?」
阿珀迎著他的目光,半晌,忽地笑起來:
「零,你緊張甚麼?」
「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不說話,只是緊抿著唇,視線鎖死在她身後牆角的陰影里,不去看她脖子以下的地方。
「我只是....」
她向前傾身,騎上了他的大腿:
「....想送我的養父一隻鋼筆。」
身下的人僵硬得像塊石頭,大腿更是硬得像鐵塊,她扭了扭屁股,在他腿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拂過: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歡用甚麼樣的。」
阿珀繼續俯身,零已經被她逼得幾乎仰躺在了床上,雙手勉強撐著身體,隨著他後仰,胸腹的肌肉線條在薄薄的t恤下緊繃成明顯的輪廓。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掩護一下,讓我進書房看看。」
針織外套從肩膀滑落,墜在了男人的小腹上,她清楚地感受到,屁股下的大腿肌肉抽動了一下。
「不可以嗎?」
阿珀收起笑,擺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和零離得很近,近到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能看清他僵硬的臉頰,以及微微顫動了兩下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