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雙姝在側
一句話,溫柔卻戳心。
是獨屬於沈瀟的、劫後得勝的小驕傲。
玉輓凝聞言,清冷眉眼微微一揚,非但不惱,反倒輕笑一聲,指尖依舊勾著他的食指,輕輕捻動他的指腹,溫柔回擊,從容而大氣:
「瀟兒倒是越發膽大俏皮了。」
「可你莫忘,他身陷空我沈眠、神魂斷絕、無人可近、無人可救之時,徹夜立在雲端、不眠不休、整整數日懸心死守、半步未離的人,是我。」
「你得他絕境一護,我守他瀕死全程。」
她眸光溫柔清澈,坦然坦蕩:「你有你的生死相付,我有我的歲歲守候。各有因緣,各有不負。」
這一番拉扯,無尖銳爭執,無刻薄醋意,只有雙姝各自溫柔、各自拿捏、各自坦然展露出屬於自己的獨一份深情。
甜而不膩,柔而不撕,是最舒服、最養眼的三人嬉鬧小修羅場。
陸岑桓立在中間,左擁右伴,左右皆是溫柔。
左腕被沈瀟溫熱柔軟的雙臂緊緊環抱著,貼身相依,暖意綿長;右指被玉輓凝微涼細膩的玉指輕輕勾纏摩挲,繾綣不休。
他看著身前兩個各有風華、各有深情、皆為他傾盡所有的女子,心頭溫軟泛濫,無奈又寵溺地低笑出聲。
「你們啊。」
他先側眸看向懷中乖巧依偎的沈瀟,聲音溫柔繾綣:「荒墟獻祭,你以命賭我餘生,我若不拼命護你,何顏見你十年痴心、一場孤勇?」
隨即他轉頭,望向身側淺笑安然的玉輓凝,指尖微微反扣,牢牢握住她纖細玉指,態度坦蕩珍重:「可我從未敢忘,雲端之上,師尊徹夜堅守、滿目憂懼、寸步不離。我神魂飄搖、近乎寂滅之時,唯一為我憂心垂淚、默默祈願的人,也是師尊。」
他目光平分兩人,字字真誠,句句不偏不倚:
「瀟瀟予我絕境奔赴、以命相守。」
「師尊予我歲歲養育、生死相伴。」
「於我而言,一者是劫後餘生的執念圓滿,一者是此生不變的初心歸處。我從不會厚此薄彼,更不會辜負分毫。」
沈瀟聽得心頭甜軟,抱著他手臂的力道又輕輕緊了緊,臉頰微微貼靠在他肩頭,眼底盡是安穩歡喜。
玉輓凝被他牢牢回握指尖,心底那一絲淺淺醋意與微瀾瞬間消散無蹤,余下滿滿妥帖與釋然。
她眉眼含笑,輕輕嗔道:「嘴倒是越來越甜,這般周全哄勸,是怕我們二人鬧彆扭麼?」
「不是哄。」陸岑桓搖頭,眼底溫柔澄澈,「是真心。」
沈瀟抬起眼眸,帶著少女獨有的靈動俏皮,輕輕開口:「就算會鬧,我也不退讓啦。從前我懂事、我隱忍、我成全,已經讓了十年。往後我只想陪著岑桓,好好歡喜,好好相伴。」
玉輓凝聞言莞爾,風華溫柔,淡淡應戰:「你不退,我亦不讓。我教養他長大,與他私定終身,等候至今,也不是為了退讓的。」
兩句軟聲對答,輕輕碰撞在風裡,沒有火藥味,只有滿滿的甜度與寵溺。
陸岑桓看著兩人一左一右、各執溫柔、各守心意的模樣,只覺心頭圓滿得快要溢出來。
風過流雲,衣袂翩躚,長空溫柔無邊。
幾番細膩拉扯、軟聲較量過後,雙姝相視一眼,竟是不約而同軟下心來。
玉輓凝眸光柔潤,微微傾身湊近,青絲輕垂,香氣清雅。
她避開沈瀟視線,又似全然不在意,只溫柔看向身前少年,輕輕抬手,拂過他鬢邊微亂的發絲,隨後微微低頭,柔軟唇瓣輕輕落在他右側臉頰。
一吻極輕、極軟、極淡,如清風落雪,似蘭息淺沾,溫柔端莊,卻藏著獨屬於她的佔有與許諾。
「這一吻,謝你劫後安然歸來,不負我連日守候。」
幾乎同一時刻,身側的沈瀟亦不肯落後。
她踮起腳尖,依舊牢牢抱著他的手臂,身子微微前傾,眉眼彎彎,帶著劫後圓滿的歡喜,輕輕湊近,在他左側臉頰落下一記清甜柔軟的吻。
氣息溫熱,軟嫩繾綣,帶著少女純粹的歡喜與得償所願的滿足。
「這一吻,謝你逆天改命,不負我捨命相隨。」
左右雙頰,一涼一暖,一清雅一清甜。
兩記輕吻淺淺疊落,落在少年眉眼餘生里。
陸岑桓僵在原地,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左邊是十年痴心、絕境不負。
右邊是歲歲情深、初心不負。
風卷流雲,前路玉劍宗山門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北境風波已定,四方封印待勘,大道前路漫漫。
可此刻雲途之上,沒有浩劫沈重,沒有天機凜冽,只有三人溫柔相依、嬉笑拉扯、兩兩不負的圓滿時光。
他心底篤定無比——
他日歸宗定約,雙心皆納,兩情不負,此生安穩,歲歲同歸。